看芭蕾舞剧怎么能不穿戴美哒哒的呢!
冬日的夜晚来得早,刚过下班点,天已黑下一半。
柳秘书知道元之夕会上来,特地把大厅和廊道的灯打开,元之夕出电梯后被明亮光线照亮双眼,遥遥看到柳秘书,元之夕挥手打招呼:“还没下班?”
柳秘书笑脸相迎,指着某个方向:“牧总在办公室等您。”
元之夕比了个OK手势。
下班时间,楼层里没有其他外人。
牧延清办公室门开着,元之夕快步走到门口。
牧延清关了电脑,低头在看手机,听着元之夕由远至近的脚步声,牧延清掐准时间,抬头瞬间,与出现在门口的元之夕对上眼。
元之夕没进去,趴在门边说:“我去换身衣服。”
牧延清已经换好衣服,一件套头白卫衣,运动裤,手上的机械表也换成了黑色运动手表,再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牧延清应该刚洗过头发,不短不长的发丝垂挂下来,整个人显得安静温和。
元之夕晃过去那一眼,还以为牧延清返老还童,妥妥一帅气男大学生。
男大学生朝元之夕说:“慢慢来,不急。”
元之夕嘿嘿两声,往休息室走两步,又折返回来,没忍住朝牧延清吹了声口哨:“这位同学是大几的学生啊?”
牧延清微愕。
元之夕一脸狡黠。
牧延清的眼在黑夜里亮得灼人。
元之夕被他看过来的那一眼惹得心猿意马,准备开溜。
牧延清哪肯放过她,元之夕溜了,听觉变得敏感,把牧延清悠悠地声音听得真切:“学姐以为我大几呢?”
元之夕闭紧嘴巴。
走廊的地板锃亮,似乎能把元之夕忍不住微红双颊的模样倒映出来。
第31章 重生
31 重生
元之夕带的衣服是条白裙子加牛仔外套, 配上帆布鞋和高马尾,换好衣服出来时,柳秘书刚好在关角落几间房间的灯。
元之夕抱着换下的衣服出来, 柳秘书那边就招手:“元小姐,东西放前台, 晚些方启会帮忙送回去。”
元之夕照做,把大包放前台。
“真好看,”柳秘书三两步过来,上上下下打量元之夕,感慨:“青春美少女,”正好看牧延清从办公室出来,柳秘书努怒嘴, 让元之夕往后瞧同样青春模样的牧延清:“和牧总天造地设。”
元之夕一阵耳热。
牧延清往她们这儿过来,不谦虚地接下这些赞美:“谢谢。”
柳秘书送他们到电梯口, 为他们按电梯。
牧延清不顾旁人在场,元之夕红着耳尖乖巧站在他身边的样子不多见。
牧延清故意问:“学姐晚上吃什么?”
柳秘书和元之夕一齐往牧延清这儿看。
元之夕稍侧身, 眯眼:“你再叫那个词试试?”
牧延清来劲儿:“学妹?”
元之夕凶狠:“滚。”又回头给微楞的柳秘书一青春阳光灿烂笑容:“见笑了。”
柳秘书扯了扯僵掉的嘴角。
演出时间是晚上二十点整。
牧延清带元之夕去吃了剧院附近的西餐,吃完刚好赶上检票入场。
十一月的夜晚,气温骤冷。
元之夕紧了紧外套,排队入场间,牧延清回头叫元之夕靠近点。
来看演出的人很多, 队伍从入口处排到剧院建筑拐角。
元之夕和牧延清站在队伍中间。
元之夕在牧延清身后, 队伍前进两步, 元之夕就帮忙把轮椅往前推一小段。
“怎么了?”元之夕小声地问。
元之夕的身子往前倾,牧延清只需稍转头, 就能看到元之夕近在咫尺的侧脸。
元之夕喷了香水,淡淡的红茶木香。
牧延清嗓音很低:“你穿裤袜了吗?”
元之夕浑身微直。
牧延清眉眼含笑。
元之夕直起背, 忍着要去拍牧延清脑袋的冲动,让自己声音尽量平静:“干嘛?”
牧延清像是在关心元之夕:“晚上会冷。”
元之夕冷酷道:“穿了。”
——
排队的人陆续进场。
舞台刚翻新不久,有股新木头的清香味。
高阿姨给的票位置极佳,第一排正中位置。
有工作人员遥遥看到牧延清的轮椅,走过来帮忙,询问了他们的座位后,态度变得更紧谨慎:“是老团长的贵客啊。”
元之夕没反应过来,牧延清接了话:“有劳,稍后帮我把轮椅收一下。”
那工作人员连连说好,这是他应做的。
他们被工作人员领到位置上,工作人员把牧延清的轮椅推到旁边保管。
元之夕和牧延清落座后没几分钟,便有个穿红裙子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许是方才的工作人员叫来的。
中年女子由远至近,姿态高雅,来到他们面前,打着招呼:“高然姐说她有两个贵客会来,是你们吧,幸会幸会。”
牧延清出于礼貌,与对方握了个手。
中年女子盘着长发,微微笑着,眼尾纹时隐时现。
元之夕瞧着这人,越看越眼熟。
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眼熟感,并比元之夕快一步认出对方:“你是珊珊的女儿吗?”
元之夕忽地眼前一亮,人站起来,也想起来:“庄首席?”
元之夕先前查过资料的,经典《天鹅湖》芭蕾舞剧巡演会选到A市,是因为这支舞团发家就在A市。
没想就是从前罗珊珊所在的那支队伍。
元之夕早该想到。
“元之夕?”庄芸回忆起元之夕的名字,半笑道:“我退了,别喊我首席。”
罗珊珊没回元家前经常把元之夕带到舞团来,元之夕从小接触芭蕾,庄芸算元之夕的半个指导老师。
元之夕没想到还能见到庄芸:“这次是你们团队的表演吗?”
“是,”庄芸说,“今天/饰演黑白天鹅的是你小时候的搭档,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元之夕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名字,舌尖现象,喊不出来,是忘了。
庄芸也没真想让元之夕想起是谁,“团队大换血,除了一两个留下来,其他都是新人。”庄芸叫了个工作人员,给元之夕和牧延清送了两杯饮品,说:“观赏愉快。”
元之夕和牧延清道谢。
等庄芸离开后,元之夕才抓着牧延清的手,恶狠狠地问:“牧延清,你故意的。”牧延清肯定知道这个出演团的资料!
“冤枉。”牧延清被元之夕扣住手腕,无辜地看着元之夕:“不是你请我看的吗?”
元之夕瞪目,牧延清的表情太过纯粹。
牧延清对芭蕾舞这块本就不熟悉,这真不在牧延清的认知里。
元之夕哑火,松开手,看到牧延清手腕上起的红印子,心虚:“痛吗?”
牧延清把手又塞回元之夕手里:“你呼呼一下。”
元之夕直接把牧延清的手甩掉。
舞台灯光渐暗,演出即将开始。
元之夕盯着拉合起来的舞台帷幕,喝着免费增送的热饮。
在演出正式开始前,元之夕回头,“那天我说过,我睡一觉,自己给自己充好电,再醒来我就又是一个快乐的元之夕。”元之夕轻声细语,神色坦荡:“牧延清,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你喜欢看芭蕾舞,我就陪你来看。”
牧延清看元之夕的双眼乌亮。
牧延清眸光微颤,半晌,点头:“嗯。”
演出禁止录像。他们静音了电子设备,静心享受这份视听盛宴。
帷幕徐徐拉开。
经典乐声与舞者们翩然而至。
灯光交相辉映,舞台四周,舞者们一一出场,俄式宫廷礼服华丽精致。
这是童话般的梦境。
沉浸式体验观感。
场景一幕幕替换。
穿着经典芭蕾舞服的舞者像羽毛般优雅轻盈地飞驰,48只小天鹅一一出场,白衣翩翩,浪漫至极。
黑天鹅出场时,元之夕隐约听到有人说这是水团。
元之夕目光锁在旋转跳跃的黑天鹅身上。
表演确有瑕疵,但元之夕用曾经内行人的角度来观赏,非国家特训专业舞蹈员,能跳出这种水平,已经很厉害了。
“如果有机会,”元之夕没忍住,身体往牧延清身上贴了些:“我请你去莫斯科大剧院看芭蕾舞演出,”元之夕目视舞台,在牧延清身边小声嘀咕:“那是我认为的天花板。”
牧延清垂眼,在昏暗的空间里,欣赏元之夕凑过来的脑袋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