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之夕好心伸手,长按开门键,帮外头的人挡着电梯门。
不过马上元之夕就后悔了。
她应该按关门键的。
急匆匆跑过来的人是宣传部的,小夏同志。
小夏走进电梯,喘息匀气。
元之夕和牧延清此刻状态不算暧昧。
但谁家员工大晚上和老板单独待电梯里啊!
老板脚上还搁着两人份的快乐肥宅套餐。
小夏:“……”
元之夕:“……”
元之夕不吭声。
小夏决定硬着头皮不打招呼。
牧延清手下员工那么多,小夏也不是什么高官,小夏料定牧延清肯定不认识他。
小夏现在选择当哑巴。
但元之夕知道,小夏是个大嘴巴,明天过后,不,是几个小时后,牧氏各种员工群里,就会出现一则来自小夏的八卦。
小夏住五楼,先下了电梯。
电梯门再关上后,牧延清冷冷来了一句:“这个员工不太礼貌。”
元之夕楞了下,脑子里闪过小夏方才是戴着工牌下班的。
宣传部估计又在加班。
元之夕干干笑两声:“是不礼貌。”
——
临时决定回公寓,元之夕没有钥匙。
牧延清让元之夕从他上衣口袋里拿钥匙。
元之夕摊手:“给我。”
牧延清故意的,把塑料袋提起来:“我没手。”
“你应该装个电子锁。”元之夕囔着,伸手要去牧延清身上的大衣口袋拿钥匙。
牧延清态度顽劣,元之夕伸手过来,牧延清也伸手,一把将元之夕拽到身前。
元之夕没稳住身,直接往牧延清怀里跌。
元之夕轻呼,没被握住的那只手反应快,撑在牧延清脚上,阻止自己摔进牧延清怀里。
元之夕惊慌地抬头。
牧延清下颌线紧绷,喉结滚动。
牧延清低下头。
两人靠得极近,牧延清额前短发若有似无地蹭在元之夕脸上。
走廊的声控灯暗了下去。
元之夕望着牧延清。
牧延清的眼像几天前昏暗的办公室里一样,亮得灼人。
元之夕屏住呼吸。
牧延清头又向下了些。
元之夕唇瓣发颤,以为那是个要落下来的吻。
牧延清放开了她。
就在两人鼻尖相触的那瞬间。
手被放开,元之夕站起来,人却没后退,低头问:“痛不痛,我刚压了……”
牧延清:“很痛。”
声控灯再次亮起来。
元之夕在灯光中眯了下眼:“有知觉了?”
牧延清大掌在元之夕方才压的地方按了下,回道:“有。”
鬼使神差,元之夕伸手,又想去按。
手在空中被牧延清截住。
“元之夕。”牧延清连名带姓的叫元之夕。
元之夕的手轻颤。
牧延清警告元之夕:“想好了,再来招惹我。”
第35章 总裁的小娇妻
35 总裁的小娇妻
元之夕不敢轻举妄动。
辛小乙的忠告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元之夕大脑里。
身体不排斥, 身体比心还诚实。
牧延清在警告她。
可她的手仿佛不受控制,想去触碰牧延清。
牧延清眼角腥红,抓住元之夕的那只手没有送开的意思。
两人僵在原地。
“叮”, 电梯门再次打开,有脚步声从电梯里出来。
牧延清没动, 元之夕撩眼看去。
方启停下前进的步伐。
这场面要有多怪就有多怪。老板和老板娘在门口拉拉扯扯,助手不知行情贸然闯入。
元之夕先反应过来,甩来牧延清的手,挽了下额前碎发。
方启在牧延清回头瞬间,开口:“老板,有东西落在车上。”
元之夕看到了方启手上,那个被自己遗忘的命途多舛的食盒。
——
元之夕中岛台上煮泡面, 一股脑把所有食材丢锅里,盛出来, 一人一碗,热气腾腾。
方启把食盒交给元之夕后就跑了。
门最后是牧延清开的, 进屋后两人没再多说一句话。
元之夕把泡面端上餐桌,牧延清还在浴室洗漱。
元之夕没等他,自顾自吃完面,洗了自己的碗,溜回房间, 准备当一只缩头乌龟、
手腕被牧延清握住的地方还在生热。
元之夕用被子蒙头, 有一下没一下揉搓着手腕, 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放弃独立行走,走进牧延清在雪夜里搭的暖房。
想着想着, 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牧延清天没亮就又出发去了C市,元之夕醒来后没看到牧延清, 只看到食盒被洗干净晾在中岛台上。
手机里有许多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提示。
元之夕啃着面包,电话一个不回,只把未读短信看了一遍。
最热闹的是她们的闺蜜群,99+的消息,佘一冉和辛小乙聊得热火朝天,只为一条娱乐新闻链接。
郭可欣也发了同样的链接。
元之夕点开来,耐心吃瓜。
昨晚不是方启加班就是牧延清加班,他们把刘菲菲在茶水间和小谢密谋陷害元之夕的监控录像发到网上。
热搜词条是#网红菲菲心肠歹毒#。
郭可欣说:“本身你离开后,刘菲菲就没了视频借鉴对象,名气一落千丈,现在又出这种事,她是完了。”
元之夕在心里点头,是,刘菲菲的账号是完了。
钟临说得没错,爱惜羽毛是她们做自媒体的首要原则。
未读短信里混着牧延清一大早的留言。
牧延清说自己还有工作要处理,电饭煲里有八宝粥,醒了想吃可以吃。
元之夕啃完面包才看到这条消息,顶着微饱的肚子又去盛了碗八宝粥。
给八宝粥拍照,发给牧延清。
彼时C市某高楼会议室里,牧延清边听无聊的工作汇报,边低头看手机,元之夕发来的图片牧延清第一时间点开。
八宝粥是用电饭煲煮的,不够稀烂,但煲了那么多个小时,也算煮成功。
牧延清在对话框里打字:“我没放糖,觉得甜度不够你自己加。”
元之夕:“好。”
“C市分公司这里有新项目要跟,”牧延清抬头看了眼还在同一页PPT上讲述产品经济的员工,低头,无奈地说:“我没那么快回去。”
元之夕机械性回复:“好。”
牧延清食指在手机后背摩挲,片刻,牧延清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元之夕左手拿手机,右手用勺子舀粥吃。
牧延清这句话让元之夕停顿几秒。
昨晚在门口的几个片段记忆回笼。
聊天界面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元之夕深吸气。
不过元之夕猜错了。
牧延清问的不是那个问题,而是:“你是故意进派出所的吧?”
透早赶飞机时牧延清就在分析,平日里镇定自若的元之夕,不可能就因为刘菲菲一些子虚乌有的刁难被迫进派出所。
不是被迫,那就是主动。
元之夕咬着勺子,双手打字:“这不是因为你这几天躲着我嘛。”
牧延清直言:“用这种方法引起我注意?”
元之夕没再回复。
把勺子放回碗里,元之夕托腮,思绪飘忽到很久以前。
小时候她也像这样,试图用自己的任性来引起罗珊珊的注意力。
罗珊珊的人生里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怎么在团里跳成首席,一件是如何得到宋楠的肯定,名正言顺进元家大门。
元之夕的出生并不在罗珊珊的人生计划里,跳舞的人最怕的就是怀孕生产,不但身材走形、体力也大不如没生孩子的时候。
罗珊珊对元之夕的注意和关爱少之又少。
元之夕只能用自己固执的个性来引起罗珊珊的注意:不写作业、不听老师的话、打架,被罗珊珊带到团里后,更是做出偷藏别人舞鞋的烂事。
她是引来罗珊珊的注意了,但没有关爱,只有挨打。
被打了元之夕不哭不闹,只紧抱着罗珊珊问:“我以后会乖,妈妈你不要丢下我,妈妈陪我。”
“我要跳舞,”罗珊珊把元之夕推开,“我怎么可能一直留下来陪你?”
小小的元之夕想法哪有大人复杂,昂着脑袋对罗珊珊说:“那我也跳舞,我们一起跳舞。”
元之夕就这样加入了少儿组芭蕾舞团队。
元之夕再不用被罗珊珊反锁在家里,孤零零一个人。
可团里的其他小孩总背后议论元之夕:“她是个怪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