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色与瞳色是反差的墨黑,那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眸子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却丝毫不显女气。
更叫人移不开眼的是他通身的气质,矜贵中带着冷峻,可远观不可亵玩。
“南宫总,这位曲小姐就是今天住进VVIp病房的病人。”
听到说话声,我总算从美色中回过神,抬眼就看到美人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曲小姐,您好,我是南宫煜,这家医院的执行董事。”
他的声音同样很好听,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格外性感。
那双丹凤眸子定定看着我,漆黑瞳孔中倒映出我的影子。
等等!南宫煜!
我悚然一惊,那不是小说里手段狠辣的大反派的名字吗,一直跟男主沈廷时作对,黑白两道通吃,商业帝国比沈家还大,然后沈廷时一直拿他没办法的那个彪悍存在。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中警铃大作,这boss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巧合来了我的病房。
“曲小姐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医生?”
正当我胡思乱想阴谋论时,他关切的声音又响起。
我镇定心神,抬头望向他,对上那幽邃的眸子,心头莫名一颤。
我移开目光,脸颊没来由晕红,轻咳一声,“不用了,我只是因为化疗的关系,才有些难受……”
南宫煜微微皱了皱眉,转头对身旁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道:“齐院长,医院不是新研究了一款副作用小的化疗药吗,可以给曲小姐用上吗?”
院长有些惊讶,忙不迭点头,“有是有,只是那药原材料稀有,数量极其稀少,一般只供给给重要人物……”
“给曲小姐用上,费用记在我名下。”南宫煜没等院长把话说完,直接决定。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语气温和,“曲小姐放心,等医生给你换了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什么情况?我是这位南宫总裁失算多年的亲妹妹吗?不然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吧,就白送那么稀有的药给我?
我大脑飞速运转,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他能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难道……是为了沈廷时!
是了!一定是沈廷时,除了沈夫人这个身份,我也没什么能让南宫煜觊觎的了,他一定是想利用我接近沈廷时!
想通关节,我总算放心了下来,他想对付沈廷时,我乐见其成啊!
我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陪他演戏。
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道谢,“南宫总,这怎么好意思,那药肯定很贵吧,费用我可以自己承担……”
哼哼,就刷沈廷时的卡!
南宫煜连忙俯身扶住我,动作十分小心,“你不用起来,快躺下。”
许是我方才动作太大了,胃里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我立即捂住嘴干呕起来。
“曲小姐!你没事吧?”
让我没料到的是,南宫煜竟然丝毫不嫌弃我,依旧扶着我,一只手还在我后背轻拍安抚。
吐了一会儿,我胃里头总算舒服了一些,浑身无力地靠躺在南宫怀里。
我正想同他道谢,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浓浓怒意。
“你们在干什么?”
我抬头,就看到脸色黑沉如墨的沈廷时不知何时到了门口,目光阴翳地盯着我和南宫煜。
我根本没力气解释,南宫煜见我不说话,也没有说话,那双丹凤眸子同样冷冷看着沈廷时,仿佛结冰的寒潭。
沈廷时大步朝我走来,想将我从南宫煜怀里拉出来,却被他躲开。
“沈总这是做什么,曲小姐可是病人。”他语气淡淡的,却带着满满压迫感。
沈廷时脸色愈加难看,双拳攥紧,却似是忌惮南宫煜的身份,没有发作。
我心中烦的不行,不知道这癫公又来干什么,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只是刚刚已经把该吐的都吐干净了,此时只是干呕。
沈廷时脸色骤然一变,似是想到了什么,沉声问道,“曲盈盈,你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嗯?这是又走到既定的剧情上来了,沈廷时以为我怀孕了,然后逼着我堕胎。
见我没有否认,沈廷时愈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眼中怒意喷薄,“曲盈盈,你还要不要脸,怀着我的孩子,还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tm!
老娘要不是现在身体不允许,直接锤爆这癫公的头,他哪来的脸说我水性杨花,忘了自己都光明正大的把小三带回家了吗!
没等我破口大骂,身旁的南宫煜已经冷声开口,“沈先生怕是误会了,我跟曲小姐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曲小姐正好不舒服,我伸手扶了一把,倒是沈先生这个做丈夫的,怎么对妻子的身体状况丝毫不关心,便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会像你这般吧?”
南宫煜目光阴翳盯着南宫煜,脸上怒意更甚,他怒极反笑,冷冷讥讽,“南宫先生什么时候这么闲了,来管我的家事!曲盈盈是我的妻子,就不牢南宫先生多费心了!”
说完他伸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想把我从南宫煜怀里强势拉过去。
第六章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南宫煜也不松手。
他俩暗中较劲。
沈廷时周身散发着低气,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手!”
南宫煜皱眉,表情却依旧坦然诚恳,“沈先生,还是让病人先休息吧。”
他不松手,沈廷时也不打算放过我。
不是,你俩博弈,拿我当麻绳扯呢?
我忍无可忍地大吼一声:“松手!”
南宫煜手上的劲一卸。
见此我心头一紧,赶忙扭头去警告沈延时,“我说的是你。”
跟前的人一脸阴郁,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凶他,他低声反问:“你叫我松手?”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叫他难道叫替我挂账的恩人?
见我不否认,沈廷时却恶狠狠地将我摔进到了病床上。
这癫公,我爬起来容易吗?
我摔得头晕目眩,那癫公还恶狠狠地盯着我警告,“曲盈盈,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现在一叫我名字我就胃痉挛,这胃癌八成是被他气的,可能是因为大反派在身边,我今天格外的有种。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管他什么目的,反正他要对付的是沈廷时,我撑起身体咳了一声,“我当然知道……”
只是我话还没说完,一只小手就从两个牛高马壮的男人间伸了过来,那手当机立断地捂了我的嘴。
把我说了一半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我怒目而视,而后才看清了那只手的主人。
江青宁!
我不解。
江青宁却一脸谄媚地扭头转向沈廷时,“延时……哥哥,盈盈现在病着呢,你就别气她了好吗?”
听得出哥哥两字她夹得十分困难。
显然这不是系统在强迫她当绿茶。
莫非她转了一圈真正的江青宁就回来了?
我头皮发麻,江青宁又松开捂我的手,诚恳道:“盈盈姐你也给延时哥哥道个歉吧?”
这世界的江青宁真的回来了?
我滴好闺闺,眨眼就穿回去这种好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我越想越伤心。
江青宁看着我的脸色却吓了一跳,“盈盈,你咋了?”
嗯?她到底是哪个江青宁?
沈廷时看她如此紧张我,却又愤愤不平,他伸手来拽她,“宁宁,她是在跟你演戏,你别被她骗了!”
哎不是,江青宁都跟他闹成那样了,他还能面不改色地叫宁宁呢?
我合计我也没干啥坏事啊,他看我咋跟仇人似的。
果然是有病。
我想骂人,但江青宁比我骂得更快,“不会哄人就拱出去啊!”
很好,我确信她还是我的嫡亲闺蜜了。
听了这话沈廷时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而后他才摔门出去了。
按照剧情我应该是追着去解释的。
但现在系统没有警告,我就不想动。
南宫煜见此倒是笑眯眯安抚了我一番,末了说自己还有事就扭头走人了。
这种情况,他不追去补刀都对不起他这个反派大佬的人设了。
南宫煜走时还顺手关了病房的门。
那门一合,江青宁就往我跟前一坐:“这人谁啊,你相好的?”
我白了她一眼:“南宫煜。”
她哦一声,“听着有点耳熟,是新晋的偶像吗?”
我又翻了个白眼,心有怨气:“你刚刚干嘛给沈廷时说好话,怪吓人的。”
她顺坡就下,缩肩道歉:“对不起啊盈盈……”
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噗通噗通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