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允许沈延时决定自己的婚姻，又怎么可能容忍马笑川有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呢？
所以她对马茵茵自然充满恶意。
工作室三个初创员工，我，江清宁，马茵茵，都曾在沈母的逆鳞上蹦跶过。
她见我们工作风生水起，当然会从中作梗了。
马茵茵拍着胸脯道：“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把沈母和悦见生活的关系网挖得清清楚楚。到时候咱们把证据摆在公众面前，他们肯定真相毕露。”
“你先找证据，不急着澄清。”
“为什么？”马茵茵脸颊气鼓鼓的，对我这个举动有几分不满，“咱们是受害者，不应该向他们投降。”
我：……
这哪是投降不投降的事。
我是生怕沈母气急败坏，把马笑川有私生子的这个事情也全都抖落出来。
付晴在马家忍辱负重，为的就是替女儿守住马笑川的所有财产。
虽然我不赞同她的做法，但单为了这份慈母之心，我也得站在她的立场上考虑一二。
说曹操，曹操就给我发来了短信。
付晴居然约我见面？！
上次见面，我们两个就已经不欢而散。
这一次，我依旧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我还是选择按时赴约。
刚落座，付晴就一脸焦急地问我。
“茵茵情绪怎么样？她对这个账号很上心，我怕这件事情会打击到她。”
“还好。”我如实回答，“茵茵现在每天都会切好几个小号跟悦见生活那边的水军对骂。”
付晴吐出一口气，心大半落进了肚子。
她抬眸看着我，视线有几分苦涩，“茵茵脾气倔，她没有直接开撕悦见生活，一定是你劝住了她。”
知母莫若女。
她抽出一张纸巾，用手指不停戳弄着。
薄薄的一张纸巾很快就成了稀巴烂，就像她此刻纠结的面色。
她没有全然信我。
看来不逼对方一把是不行了。
我正襟危坐，“付女士，如果你找我来只是单纯询问茵茵的情况，那么我建议你直接和她联系。”
“我联系了。”付晴沉默了几秒，神色变得无比黯淡。
她用手撑着头，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她劝我和她父亲离婚，但被我拒绝了。茵茵又后退一步，让我暂时搬出马家住，可我把她骂了回去。”
我扬了扬眉，平日马茵茵在我们面前总是干劲十足，有时我甚至会忘记她刚经历家庭巨变。
原来她私底下已经为保护母亲做了这么多努力。
“我和茵茵说，我跟她爸爸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让她多管闲事。”
说着，付晴有些难为情，伸手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着，好几滴眼泪顺着指缝滴落在桌上。
我无法理解，“你这样会伤害茵茵的。”
“要是我守不住本属于她的钱，才是真的害了她。”
付晴情绪有些激动，忽地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掌心还带着冰凉的泪水。
“算我求你，请你稳住茵茵，在她生日之前，我一定会给她满意的答复。”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付晴语气决绝，“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希望外人插手。”
我差点气笑，从她手中挣脱开，胳膊在胸前交叉着。
“那你别让我照顾马茵茵，这对我来说同样也是多管闲事。”
“你不会。”付晴定睛看了我几秒，“你是个好人。”
我喉咙里像是噎了一口老血，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最绝的是，付晴说完就起身，结束了这顿晚饭。
只见她猛然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
然后用短短几秒钟，调整好了面部表情，踩着高跟鞋，活得像个战无不胜的女骑士那样从我眼前离开。
看着这高开疯走的剧情，我决定去找系统要个外挂。
“你知道她最近在干什么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在我快要放弃时，猛然在脑海中开口。
【宿主，系统冒着被主神处罚的风险帮您用了点特权。根据她的手机通话显示，她最近正在跟马笑川的律师密切往来。】
我头一次从系统口中听到“主神”这个名字。
“他是谁，负责给你们系统升级的？”
【宿主，您可以理解系统是图书馆的拥有者，而我们系统则是管理图书的工作人员。您所在的世界，则是图书馆里的一本书。】
我还想继续追问有关主神的线索，但这次系统却守口如瓶，死活不肯吐露半个字。
它只是提醒我。
【宿主，如果不想让付晴做傻事，我建议您从尽早行动，否则可能会追悔莫及。】
还用得着它提醒？
我用意念对系统竖了个中指，随后便直接开车来到马笑川的律师所在的律所。
这人叫王延川，已经坐到了高级合伙人的位置。
我那点财产少得可怜，原本请不动这种级别的律师。
但谁让我曾经是沈太太呢。
第九十三章 给你30％当佣金
接待室里，王延川笑眯眯坐在我的面前，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曲小姐，您和沈先生已经离婚，离婚后再争夺财产，恐怕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我愿意给你30%为佣金，你帮我要的越多，我给你的也越多。”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难得遇见个这么大方的雇主，王延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那更多的细节——”
我没有任何征兆地打断了他，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挑了挑眉。
“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他伸出手，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
我开门见山：“马笑川是沈氏集团除沈氏母子外的第三大股东。作为他的律师，您却和他的夫人来往密切，这让我心里直打鼓。”
王延川的笑容僵住，放在桌上的手指像触电般蜷了蜷。
他沉吟了几秒，抬手推了下鼻梁上架的金丝眼镜，眼中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这和咱们……似乎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直接反问，打定主意今天一定要从这个老狐狸嘴里炸出付晴的真实意图。
带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意，我直接在桌面上轻点，“我要分割的是沈家的财产，而马笑川在沈氏集团举足轻重。他那边要是闹出什么幺蛾子，我这边的计划肯定不能如期进行。”
王延川“嘶”了一声，双手交握，表情看起来甚是纠结。
他是个人精，不可能因为我这三两句话就露出马脚。
所以我只能给这场对话不断添加筹码，“据我所知，马家夫妻两人的关系并不好。付晴来找你，不会也是想咨询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吧？”
王延川的神色终于有所松动。
付晴和马笑川在外人面前一直扮演着恩爱夫妻，知道他们不合的人屈指可数。
他笑了声问：“曲小姐这个消息，是从哪里听说的？”
我故作高深，将背靠在椅背上，继续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没多久，王延川就败下阵来。
他用手捏了捏眉心，“曲小姐是聪明人，有些事情我瞒不住你。但付晴女士却没有和马先生离婚的意思。”
“她这几天到律所来，是想让马先生立一份遗嘱，承诺死后所有财产都由女儿马茵茵继承。”
遗嘱？！！！
我死死掐着大腿，这才没在王延川面前露出吃惊的神情。
王延川叹了口气，“像这种事情，对律师而言很常见，付女士的利益已经和马先生彻底捆绑，她不可能轻易提离婚的。”
“有些豪门太太，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整天要和自己丈夫斗智斗勇。她也是害怕马先生会将她们母女抛弃，所以才想要这个遗嘱作为保证。”
“这样，就算马先生婚外出轨，她也能确保财产不落入其他人手中。”
说到这，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些冒犯，所以赶紧朝我讨好地笑了笑。
“但曲小姐不一样，能及时从一段糟糕的婚姻关系中脱离出来，实在是当代女性的典范。”
听出来他的阴阳怪气，我真想把面前的茶全都泼到他的脸上去！
王延川收了收笑意，想继续刚才的话题，“曲小姐，不如我们来聊聊正事，您争夺财产的筹码都有哪些？”
“没有，不好意思，不知道。”
争夺财产本来就是和幌子，我看目的达成了，就直接甩下这三个字，便匆匆离开律所。
我好像知道付晴的计划了。
王延川的想象力太匮乏，以为她是个只能依附马笑川生存的菟丝花。
可我了解付晴的想法。
这朵菟丝花，想的可是要弑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