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我脊背阵阵发凉。
虽说我经历了穿书这种无法用科学常理解释的事,但我从小接受的可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跟谋杀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宿主,我觉得您多虑了,或许她只是想要遗嘱作为保障。】
“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我锤了锤脑袋,“付晴知道周景川的存在,也知道马笑川对这个私生子的在意。”
遗嘱遗嘱,是死了之后才生效的东西。
马笑川还活着,就随时可以更改遗嘱。
能让遗嘱无法更改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马笑川立下遗嘱后紧接着杀了他!
我眼里闪过马茵茵毫无阴霾的笑容。
如果让那个傻丫头知道自己的母亲要杀死自己的父亲,不就是把她往绝路上逼吗?
付晴在意马茵茵,所以不可能明着来。
她一定会把马笑川的死伪装成意外!
我大脑飞速转动,可怎奈我从小就是个守法的好公民,对这种触犯刑法的事情一无所知。
系统也爱莫能助。
按它的话来说,我已经改变了书中剧情的走向,原文中并没有付晴谋杀马笑川的情节,它同样对此一无所知。
“你真是相当没用。”
我忍住了吐槽系统的强烈欲望,在脑海中翻了翻,找出了目前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南宫煜。
他接到我的电话,很好脾气地让我去他家中找他。
回到这里,我竟觉得恍然隔世。
因为沈延时,我和南宫煜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又出现了一系列。
所以我以为他会报复我。
但南宫煜只是盯了我几秒,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放,姿态轻松地问我。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大佬才是真正该被发好人卡的好人!
我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抱住大佬的大腿,果然有好日子过。
“也不用太过麻烦。”我赶紧说道,“能不能找人盯着付晴,看看她最近都在跟谁联系,都在做什么事情。”
离马茵茵成年的生日会只有半个月了。
付晴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点动手,恐怕也有这层原因。
马茵茵十八岁后,就能独立继承马笑川的遗产。
在这之后,她会去国外进修自己喜欢的导演专业,拥有灿烂光明的前途。
付晴已经为女儿谋划了一条很成功的人生道路。
但如果让马茵茵自己选,她恐怕不想要这种伪装过后的幸福。
“可以。”南宫煜点头答应。
不过在我脸上笑容还未彻底凝聚之前,他又话锋一转,“但你总得给我点回报吧?曲盈盈,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债主。”
“但看你的表现,你应该是我的债主才对。”
第九十四章 你就不怕我趁机把你卖了?
我嘴角一抽,有些不敢置信。
这还是我第一次从南宫煜的口中听到“回报”这个字眼。
“您说。”
我没有一点不满,反而觉得这相当理所当然。
大佬一直单方面做慈善,我都替他亏得慌。
南宫煜挑眉一笑,漆黑的眼眸中却透不出任何情绪,“你就不怕我趁机把你卖了?”
“不会的。”我脑海中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了付晴说过的话,“您是好人。”
肉眼可见,南宫煜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些。
但即便如此,他的面部动作也极其细微,只是唇角又往上勾了勾。
但路上随便揪一个人都能看出他此刻心情很好。
南宫煜看了看我,好似突发奇想一样问道:“你给沈延时做过饭吗?”
我在脑海里使劲扒拉了扒拉,最后诚实地摇头,“没有。”
倒不是因为我故作清高,只是我的厨艺实在差到了极点,根本做不出能吃得下去的东西。
可大佬微微颔首,一字一顿道:“我就要这个,你给我做饭。”
他定睛看着我,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我其实很讨厌别人逼我,但如果这个人是大佬的话,我可以考虑原谅他。
“那请您稍候。”
他不怕吃死,那我能怕把他吃死吗?
我系上围裙,抬头阔步挺胸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新鲜的食材。
做饭之前,我打开手机,找了几道有详细教程的家常菜。
背后传来脚步声。
南宫煜站在厨房门口,兴致极高地看着我。
他居然还换了衣服,脱下标配的白色衬衫,穿了身米白色的家居服。
但他凌厉的气势并未消解半分。
大佬家的厨房很大,可我却莫名感到拥挤。
南宫煜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像是一堵山压在了我的背后,让我提着刀的手有些颤抖。
原因之一,大佬的目光让我如芒刺背。
原因之二,土豆条子怎么这么难切?
土豆光溜溜的,握在手里有些打滑。
我找不准下刀的位置,拎着刀像在做一道精密的数学难题,脑门热出了一层汗。
南宫煜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就是这么做饭的?”
“也没人规定我一定要会做饭啊。”做个醋熘土豆丝,我硬是拿出了上阵杀敌的气势,用刀在空中不停比划着。
南宫煜:“但我记得,有段时间你一直给沈延时送便当。”
“那不是我做的,我都是让家里厨师做好了装在饭盒里。”
我突然回眸,眯起眼睛看南宫煜。
“像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调查我?”
南宫煜的双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
他挺拔地站在那里,离我有一定的距离。
“不是调查。”南宫煜眉头轻挑,“只是我一直在关注你而已。”
调查和关注,两个听起来天壤之别的字眼,实际上却只有一线之隔。
我手腕一抖,刀径直落下来,削掉了我半边指甲。
“啊——”
南宫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端详着我的“伤口”。
“还好我做了美甲。”
他手指间的温度冰凉,但与我碰到的肌肤却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瞬间灼烫。
我急忙把手缩回来,“就是甲片碎了一半,不是什么大事。”
可南宫煜的脸色却难看得厉害。
他蹙起眉头,似乎陷入了自责之中,棱角分明的脸线条显得更加锋利。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就从我的手中把刀夺了过去,然后将我从案板前面推开。
“你坐着休息,我给你做。”
南宫煜背对着我,宽厚的背部力量感十足。
随着他的话语,刀有力且有节奏地起落。
在我手里滑溜溜的土豆,在他面前却服帖得很。
“大佬你还会做饭呢?”我一边说,一边凑近了去看。
好看的手,做什么事情都是好看的。
南宫煜手背上的肤色极白,隐隐透出青紫色的血管。
他手部用力时,骨节突出,显得更为性感。
我颜狗的血脉又觉醒了,对着手也能犯花痴。
“以后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南宫煜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大佬并不需要对我负责。
不过我识趣地将这句话咽下,没打破这难得的宁静氛围。
我听话地回到餐桌前坐下。
南宫煜这张脸,要是放在古代绝对可以祸国殃民。
脱离了和他共处一室的环境,我脑海中的温度也渐渐冷却,终于可以分出心神去思考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大佬一直在关注我。
我突然觉得头皮发麻,急忙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句话也未免太细思极恐了些。
如果大佬很早之前就出现在我的身边,那我为什么从来没有注意过?
我眼前好像出现了一扇闭紧的柜门,而现在那扇门终于出现了一丝缝隙。
可我并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只有一点可以确定,南宫煜肯定不会伤害我。
那他为什么要关注我?
只是为了和沈延时作对吗?
我有些坐立难安,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趁着大佬还在厨房里做饭,我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签,用笔在上面刷刷写下一行字。
【突然有事,饭先欠着。】
我并不担心大佬会因为我的逃避反悔,所以便赶紧一路小跑着从他家离开。
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我才终于有了自己还活着的实感。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江青宁,希望她能和我分析大佬的心理活动。
谁料江青宁一听,立刻笑着拍了下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