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曾韵跟他回了老房子,洗完澡出来,抱在一起看了一个电影,电影看不到一半,她开始吻他,先吻他的下巴,再慢慢挪到唇,轻咬住下唇,一切都是慢动作,慢到他有些迫不及待,又觉得必须浪漫地等,心痒终于战胜了理智,掰过她的脸吻下去,直吻遍她的全身,到她叫饶。
他却不肯作罢,时而温柔时而简单粗暴。
到最后两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片尾曲也开始了。
她侧过头问他:“陈叙,我们算什么。”
“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
“情人。”
“那就是情人。”
“炮友。”
“我更喜欢情人这个称呼。”他单手撑着脸,认真地将她赤裸的月光下的曲线看了一遍又一遍。
近来的一切都显得那样不真实,失真到很多个档口他都想掐自己一把,为何他如此混蛋,曾韵却还这么对他。
他从背后抱住她,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闻到他们相同的沐浴乳香气,好像回到了彼此是同一个人的时期。
可是他心中恐慌,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曾韵。”
他说。
“这几天你要不要住我这。或者我住你那。”
她侧过头:“怎么,把我当女朋友了?”
他摇摇头。
“盛樊?”
他点点头。
“他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我怕他对你做什么。”
曾韵想了想,道:“好。我住你这吧。这边离我公司还近些。而且最近叶晨答应我远程办公。我明天去把东西收一收……”
“嗯。”他吻了吻她的耳垂。
我的情人。
第71章 ☆、71情人2
次日,陈叙陪她回家拿了些换洗衣物还有必需品,便回到了老房子。
下午的时候,他问她有没有空去个宜家,她问,有什么缺的吗?
他说,床。你来了,总不能在床垫上将就。
于是一开始是买床垫,最后他们买了更舒服的沙发,新的锅碗瓢盆,一些柔软的抱枕,四件套,羊毛的地毯,甚至新的茶几和书架。
除了床,其他东西都用小货车运回去,像置办年货一样喜庆。
曾韵说:“怎么有种过上日子的感觉。”
“怎么不是呢,过一天的日子也是一天的日子。”陈叙接茬。
“我觉得你现在好像个鸡汤金句大师。”她笑了。
他佯装不容易:“没办法,经历得多了嘛。”
回到家她累得像狗,没办法,她是都市老鼠人,工作时打鸡血,家务一干就低血糖,于是陈叙让她坐在新沙发上,递给她一支雪糕,说你看着我干就行。
二十岁的时候就是同样的场景,她盯着他组装柜子,沙发,感觉他无所不能。
那时候她想,没有他可怎么办啊。
但其实没关系的,没有他可以找工人,行行出状元,钱能解决的事儿都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此时,看他拧螺丝,看说明书,看他迅速地拼出一块一块的领地,她依旧觉得他很了不起。
大概这就是对他的天然滤镜。
她以前交往过的男友也有很多值得她慕强的地方,但只有陈叙,他做什么,她都觉得好厉害。
她细细想了想,大概是历任男友会说:“嗨,这有什么?是个男的都会啊。”或者是“哥牛逼吧”的反应。
但是陈叙只是默默地干,在她开玩笑说哇,厉害呢的时候,微微一笑。
傍晚的时候又收到一个包裹,她总算有事儿干了,决定拆个快递做点贡献,拆开来发现是个充气泡澡桶。他说,哎,家里没浴缸,你先拿贫民窟泡澡桶平替一下?
几乎忘了是因为盛樊,他们开始把20岁的日子延续着过了起来,还是老房子,只是里头的东西昂贵了,他知道她爱漂亮,第二天还买了一块巨大的穿衣镜,她说,我都没带几件正式衣服,带的都是家居服。
屋子不大,他们各自办公,他把书桌的区域让给她,自己在餐桌办公。有时候工作结束得早,会一起看会儿电影。
吃饭的时候看脱口秀,她说,哦,你知道嘛?我司刚解约了一个网红,原本是情侣cp,但是他遇到了他白月光了。就算要付天价违约费也要和人家好……
他把房子卖了,现在跑深圳那边去做什么去了你知道么?
电视里明明在放脱口秀,但他还是明知故问:“做什么了?”
“讲开放麦去了。我去香港出差他还邀请我过关去深圳听了一场。”
“他下场时问我,韵姐,是不是很尴尬啊。我是不是很没有天赋。我说是的啊。你一点都不好笑。”
“我说,是的啊。要不你考虑下海吧。”
“他说,哈哈哈哈韵姐。你比我好笑。”
她回头看向他:“陈叙,我现在嘴是不是真的很欠啊。”
他亲了亲她的唇:“不欠啊。挺软的。”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有一天她洗澡出来,发现自己的电脑亮着,陈叙已经在卧室铺床了,但她知道他看到她的录取通知书了。
在三十岁之前,她有过两个决定,如果不嫁人,就出国留学,于是做了两手准备,提醒赵一衍求婚,以及考托福,申报了一所加州的学校。
然后,发现赵一衍出轨。
再见到陈叙。
其实她不是没有动摇过留下的心。
那几日浓缩的相处已经萃取了所有的往日精华。
也大概是因为早晚会离开,所以不会对细节睚眦必较。
他不问,她也没提,就这样相处着。
她觉得他似乎做好了她随时离开的准备,可若要论公平,她说不上来哪个更不公平。无名消失的爱人,和明知要斩断却要假装维系的爱意。
那阵子他偶尔去徐怡处看绿野,偶尔在家里陪她。曾韵在收集手环的测试数据,以及为一个月后的发布会做准备,偶尔他们会一起外出,去吃饭,郊游,流浪狗中心,她介绍其中一条狗给它认识,是她认养的,他说叫什么名字,她不好意思地说,叫阿叙。
他说:“蛮好的。是挺像我。”
那是一只残疾的大金毛,看不见,她说,听说可以给导盲犬配导盲犬,以后我们给阿叙也配一只吧。
有时候一起去贺东公司对接手环需要完善的问题,或者去蔺一怀那聚餐。
做爱的频率其实没有太高,大部分的时候她睡觉的时候都已经透支了精力。需要对接公司的新商务,虽然是移动办公,但要盯数据,调整阵型,盯每一组直播,分配任务,有时候做着做着就睡着了。
他会将她抱回卧室,过程中用温水给她擦脸,如果她醒了,拉过他吻她,他会愿意服务她。
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先起来,做好早餐,她如今更喜欢西式的早餐,他便做贝果居多,想来她将来去了国外也会习惯一点。有一回,他难得醒的晚,一摸床上没摸着人,有些着急地爬起来喊了一声,曾韵。
她抱着咖啡站在门口,嗯?了一声,眼睛亮亮的,像猫。
她看到他松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噩梦,见到她才放心。
“怎么,怕我跑啊。”
她说,又笑着说,“今天起来早了。拿铁喝不喝。拉花有点失败。”
她递过去。
的确失败,拉花像一坨粑粑。
他说:“嗯,喝。”
她掰过他的手环,他也是测试人之一,虽然大部分时间手环用来检测睡眠了。
他的睡眠一直都很糟糕。从一开始的3、4个小时,到后来能有个5、6小时,直到看到她的通知书,他又只能睡3、4个小时了。
他喝了口咖啡,起来说今天得去一趟蔺一怀那边,说是有个新的case想一块做。她说她也是,去公司去看看新选的品。乔迪最近带货相当给力。小暖的数据也一直稳定。
更值得一提的是水陶。
前阵子她定期直播积累了一定的粉丝,曾韵找了人来给她做了一次专访,细细讲述了她恋爱以及遭受恋爱伤害的事。视频从采访到剪辑都是她一手操办,最后在网上有了过万的转发,她的号也因此迅速涨粉,在新的一条变装视频里,打上了那句“半条命有半条命的活法”。
弹幕里数百、到数千,再到后来数不清的“半条命有半条命的活法”。一夜之间,成了曾韵公司最成功的案例之一。
她想起某天半夜,她噩梦转醒,醒来发现他还没睡着,迅速地伸手过来抱她,轻抚她的背。
她抬头说:“陈叙,你之前给我做的黑珍珠号,放哪呢。”
“今年的礼物呢。没听到你说。”
“哪有这样的,攒着礼物不给寿星。打算我五十大寿的时候一块给?”
他笑了笑。
没多解释。拉着她的手爬上阁楼。阁楼上有个阳光房,因为怕违建,因此很小,上头有个不大不小的柜子,做了防潮防雨的包裹,很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