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花枝_塔坐初心【完结+番外】(93)

  “你!”太子焦急得连胯下的马儿都不安踱步起来,“本宫去会会他!”

  “你给我冷静一点!”萧灼何尝看不出太子立功心切?但长辫勇士之能耐,甚至不在哀继里之下,他怎能让太子去犯险?他冷静道,“你看他今日就带了这些兵马,必不是来死战的。再过几日就是西境秋源节了,他估计就是为此而来。”萧灼考虑再三,这才点了将,“韩子士,本王看你能与他较量一番。你去探探他底细!”

  “是!”刹那间,韩子士勒紧马绳,拔出刺玉剑,冲了出去。

  长辫勇士一见他,便知此人不容小觑。对方刀剑相交,摩声刺耳。韩子士惊觉,此人虽身形娇小,却迅捷异常,好几番刺杀都落了个空。

  望着二人难分伯仲,太子不禁心悬于喉。他没想到,在这西境,区区一个哀继里的手下竟能与韩子士打得这般焦灼。那这哀继里本人,将是何其的可怕?他再转头看了看宁王,心想他又是如何击溃哀继里半数军马的呢?而此等骁勇之宁王,却对父皇俯首称臣。那父皇,又是何等存在?他越想越乱,越想越不安。

  韩子士仍在与那勇士交手,他们一者为皇朝可期之少年,一者为西境彪悍之义勇。剑之决绝,对刀之彪悍,刺来劈去,打得是一个不分上下。也不知是从何许起,较量中多了几分敬意,或真是棋逢对手,惺惺相惜。二人激战许久,都没分出个胜负。

  最终,长辫勇士主动收手,畅然大笑道,“和你们朝廷的人交手了这么久,今日终于让我碰到真对手了。”

  韩子士听他这声线,总觉得哪儿有些奇怪?

  长辫勇士接着说,“我今日来此,是向你们朝廷提休战的。四日之后,乃我西境秋源节,整个西境禁止杀戮,我军亦不能违背。我军承诺,休战期间,绝不出兵,绝不偷袭,也请你们遵循同样的承诺。待节后,两军再议决战时间。还请将军过去请示宁王,我就在这里等着。”

  韩子士死死瞪着长辫勇士露出的那双眸子,近距离听他说了这么多话后,他心中已然明了。这长辫勇士居然是名女子!

  “你瞪我做什么!”长辫勇士见眼前这人迟迟不回,她不耐烦地用刀指了指韩子士。

  韩子士顿时慌乱地点了点头,脑海一片空白。若此刻她来一击偷袭,他估计都无暇应对。他只得狼狈转身,回到王爷身边禀报。

  念及军中亦有不少西境籍兵士,萧灼应允了此番请求。双方约定,自此刻起,至秋源节结束,两军互不相犯。

  唯有太子难咽下这口气,当着众人之面,冷不丁地反手扇了韩子士一巴掌,“废物!连个哀继里的跟班都打不过!”

  “她……”韩子士恍恍惚惚,说不了一句话。

  “够了!”萧灼及时制止道,“太子,有什么话回营再说!”

  众人回营,休战的消息迅速传遍军营,周边部落纷纷送来节礼。众万将士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地度过几日了。

  然众人皆不知,那长辫勇士,竟另有图谋,她悄悄盯上了这个能与她杀得不相上下的男子……

  第85章 今朝酒今朝醉

  {本章军营群戏}

  苦战乱久已的西境,暂迎片刻安宁。秋源节前夕,译兰部落的长老,向致国兵营送去两位年轻美貌的部落佳丽,并配以侍卫护送,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女刺客。

  侍卫群起而攻,可皆非她对手。好在她并不取人性命,胜后她质问道,“想用女人的身子讨好朝廷的主子?想得美!”

  说罢,她挥出一尘粉末,译兰众人皆沾其身。再听她解释道,“你们已中了本姑娘的毒。若无解药,半个时辰内便会毒发身亡。”

  那毒发作极快,片刻便已让人感到钻骨痛痒。一侍卫挠着脖子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哼……”女刺客尚未答言,其身后又追来一人。

  那人跃马而下,一把抓住了她,“若莎,你又出来捣乱?现在是休战期,若被致军发现了怎么办?”

  她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叔啊!我这不是在想办法?”

  此刻,警觉的译兰人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叫他叔,他叫你若莎?莫非你们是……哀继里、哀若莎?!”

  哀继里无奈摇头,叹曰,“本来这大过节,我也不想杀人的。哎,要怪就怪你又聪明又笨,看破了还要说破。”

  哀继里正要动手,却被哀若莎拦住。“叔你别急。他们已中了我的毒,为了保命他们都得听我的。”

  “你这又打什么主意呢?”

  就在此时,那俩苦命的部落女子开口哀求,“还请大王救奴婢一命。奴婢乃良家妇人,是被他们硬拉来的!奴婢不愿伺候朝廷的人,还请大王给奴婢做主!”

  “嗯!”哀继里称心地点了点头,“哈哈,看来本王乃民心所向!哈哈!好好好,本王替你做主!”

  哀若莎磨搓着下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不知不觉添上了几许妩媚,“既然这样,本姑娘替你去。”

  “若莎,你说什么呢!”

  哀若莎的心思毫不遮掩,“叔,我看上那个和我打架的男人了。从他出招就能看出来,这人敦厚老实,人品极佳。而且不是我捧他,我看就是叔你本人,也未必能与我过上那么多招。等以后仗打完了,就没机会了,所以今儿晚上,我就要得到他!即便来日拼个你死我活,我也不觉遗憾了。”

  哀继里向来拿侄女没辙,只好答应,“好好好,你胡闹也不是一遭两遭了,随你吧。但你独闯敌营,为叔我不放心。待我乔装一番,与你同去。我也好趁机刺探军情。”

  哀若莎同意了,并朝那群译兰人举起一包解药,“这是能暂管半个时辰的解药。若还想活命,就老实一点。待我全身而退,自会赏你们全解之药。记住了,我们只是进致营逛一圈而已,可别拿自己的性命做傻事,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已被折磨得钻心枯骨的译兰人,爬到哀若莎面前,捧过她施舍的解药。

  片刻后,他们一行人抵达致军大营门口,静候士兵通报宁王。

  ——

  这一夜,大营之中歌舞升平,四方兵士围坐篝火,把酒言欢。那万里悲秋之哀凉,只在萧灼帐中独有,他沉沉地凝着簪子发呆,这大好秋色,他本应与沐妍缠绵共度,怎就落得在这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岭里,同几万臭男人一起斋戒过节了呢?他越想越恼,究竟何时才能归家?

  下人来报,译兰族献来美人。萧灼闻言,毫无兴致,反倒是苦恼地扶额道,“译兰族那几个老头怎想的?别的部落送米面杂粮、军备物资,他们译兰族却送美人?他们是不是通敌了……”他喃喃自语,将自己的苦闷,借斥责之名抱怨个没完。“罢了罢了,邀他们进来,但别让他们乱走,好生招待一顿就送回去吧。”

  杨从武唯唯诺诺道,“那王爷,您不要的话……”

  “你想做甚?”萧灼瞧他这贼眉鼠眼的模样就来气。

  而杨从武似也知道,王爷又冤枉他了,“属下是想说,要不要请示太子殿下,问他意下如何?”

  萧灼冷哼一声,“在营内近女色,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若此刻他手里攥的不是沐妍的簪子,只怕是早戳杨从武头上去了。冷静下来后,他才心力交瘁地同他解释,“再说了,本王此行是将功折罪。若让皇兄他老人家知道,他的宝贝储君在我的军营里破了身……”言至此,他俯首掩目,哭笑不得。

  杨从武仍抱怨不止,“您说这皇上和太子也真是的,一个想让儿子立功,一个自己想立功。可父子俩人都要绕着弯儿,暗使王爷您来办成这事。搞得好似我们求着太子来救急,否则必败无疑一般。不就是想把杀了哀继里的头功塞给太子殿下嘛……”

  萧灼打断其言,“你别说了。我本就不为立功而来。再说,这样不好吗?装一回惨,卖出两份人情。只可惜我百密一疏,害得沐妍为我操心。”他郁郁托着脑袋,又复生惆怅,“你看她都把娘亲的遗物送我了。这就足见她多少还是在意我的嘛。我受伤了,她担心坏了,指不定还哭了呢,对吧?!”

  萧灼是相思病病糊涂了,才会问杨从武此等糊涂之语。小杨也是不忘初心,一脑门的浆糊,“唉,王爷多虑啦。您没来之前,怎能笃定不受伤呀?说不定您下回就受伤了,正好能把谎圆上。再说,她肯定得担心啊,您要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不就成……”

  杨从武未敢言尽,萧灼看着他这副缺根筋的嘴脸,也早已是抛下忧愁,怒声而吼,“你说啊,你有种就把话说完!”

  杨从武战战兢兢地噤了声,给萧灼气得推了把桌子,“滚!没事少在本王面前晃悠。回去就把你退给兵部!快滚!”

  杨从武耷拉着嘴角,默默离开了营帐。

  ——

  宁王的口令已传达至译兰一行人,这倒帮哀若莎省了不少事。她打听出那日与她交手的将军叫韩子士。这会儿她带着译兰众人去了他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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