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棠闭上眼,感受他跟从前截然不同的变化。又在水汽蒸腾出雾气时,对上他黑沉的眼。
沐浴露的泡沫流入下水道,她盯着那处漩涡,感官上觉得自己变成云后又很快变回一条扑腾来去的鱼,意识随着他激烈的动作逐渐涣散。
就这么折腾到凌晨,向谌才抱着精疲力尽的沈斯棠回到床上。
月色朦胧,混着流光溢彩的夜灯一起透过玻璃映进来,沈斯棠紧闭着眼,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抓住他的手放在身前。
“向谌。”
“留在我身边。”
他怔了怔,分不清那是真实还是虚幻,但还是为这句呓语,心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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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沈斯棠醒来,向谌已经不在身边。
除了床头柜上被他刻意留下的那枚胸针,整个房间里都没有一丁点他来过的痕迹。
当然,沈斯棠感知很清晰,下身隐隐约约的酸涨在下床穿鞋时给了她提醒。她没再耽误时间,洗过漱后又找侍应生送了一套新的衣服过来,化好妆后又吃了早餐,自以为天衣无缝却没料想会在离开时从电梯里撞见顾逢晟。
他有些惊诧,“你昨晚在这?”
沈斯棠平淡地点点头,直言参加活动太晚就没再折腾。
顾逢晟没多想,面色温和,目光在她有些泛青的眼圈晃过,又关切着同她聊起家常。
“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姑姑最近身体恢复不少,宋确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你凡事还是不要太亲力亲为了,养好身体最重要。”顾逢晟语气热络,说到最后又笑笑,“不然方濡又要担心了。”
“好,”沈斯棠扬起嘴角,“我会注意的。”
说话间电梯已经到了,门缓缓打开时顾逢晟又突然想起了什么。
迈出去的脚步停下,他回过头,“说到方濡,你昨天没陪他过生日吗?”
沈斯棠视线一滞,唇角笑容也渐渐凝固。
是了,昨天是赵方濡三十三岁的生日。
然而她根本忘得一干二净。
第54章 .针锋对
婚房在宁安街,二环的中心位置,是套视野极好的大平层。
沈斯棠用最快的时间赶回去,按动密码进了门,没想到赵方濡人在家里。
她愣了下,手里拿着一大捧用来赔罪的鲜花和礼物在他有些错望过来的目光下显得有几分突兀。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丈夫出轨后良心发现给妻子的弥补。
“你没去公司?”
安静几秒,沈斯棠准备换鞋,但因为两手都拿了东西不方便,她刚坐下赵方濡就走了过来。
“起晚了。”
他语气平淡,蹲下身帮她解开交叉的绑带,男人指腹滚烫,触碰到她脚腕那一瞬间像是蔓过丝丝麻麻的电。
沈斯棠自上而下打量他的脸,倒没看出他情绪有什么变化。沉默一瞬,她伸出手搭在他脖间。
“昨天太忙了,典礼一直快到十二点,后面又有个合作方来找我吃饭。”
沈斯棠动作亲密,呼吸撩在他耳廓又轻又缓,“对不起啊,错过了你的生日。”
赵方濡闻到她身上幽淡的香气,抬头对上她的眼,唇角勾出一个很淡的微笑来。
“没关系,只是一个生日而已。”
他手臂向前环住她的腰,不夹杂任何情欲将她抱在怀里。昨晚失眠的折磨在这一刻总算得到疏解。
沈斯棠却有点执着,伸手推了推他偎在自己肩侧的头,“你不生气呀?”
她眼眸认真,说完后又伸手托住他的脸仔细去看,赵方濡心底无奈,眼神冷下来凑到她额前。
“生气。”
他盯着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所以你要怎么弥补我?”
沈斯棠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尽管如今他在财报新闻上是出了名的冷若冰山,但在她面前这些年一直都是温柔笑脸。
大概是被他不同以往的神情惊讶,沈斯棠上前亲了亲他唇角,“这样行吗?”
赵方濡被她逗笑,眼底有了温度,却还是冷着脸躲开她的吻。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肤浅?”
他装不下去,拉住她的手起身走到厨房,料理台上放着他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的食材。
赵方濡姿态懒散,扬起下巴冲她示意,“我昨天还没吃到长寿面,那就辛苦宝宝亲手替我做了。”
沈斯棠悬起的心松回原地,没去计较他这句跟以前截然不同的称谓,拿了根头绳把头发扎起就开始准备。甚至还在赵方濡绕到身后给她系上围裙时打了下他的手玩笑。
“不辛苦。谁让是我对不起你呢。”
原本只是她一句随口而出的话,赵方濡听完却突然怔了怔。
他在一旁看着她站在水池前并不熟练地去处理那些蔬菜,脸侧多余的碎发随着动作垂下来,阳光照过,耳垂泛出淡淡的红。
明明是很温馨的场面,赵方濡却觉得胸腔酸胀,一种从未感受到的落寞向他席卷而来。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更不能要求她用自己对她的爱来比较甚至是反馈到自己身上,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她的爱是冰箱里恒温的亮光,虽能照耀昏暗,那点温度却少得可怜。
赵方濡思绪渐远,以至于沈斯棠叫了他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最后的最后,她戴着围裙拿着锅铲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弹了下他呆滞的脸。
“抱歉。”他回过神,看见她盈盈亮亮的眼,“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事,我刚叫你把花瓶拿出来,就我们上次新买的那个。”
“好。”他点头,转身离开热气渐涌的厨房。
赵方濡拆开那束极难培育的花,拿出剪刀在餐桌上修剪,他们两个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沈斯棠上次回这个家还是两个月前,工作让人分身乏术,就连彼此同吃一餐饭都成了奢侈。
想着想着,手上稍不留意,原本压在花枝上的剪刀却不小心剪伤到手。
血从手掌滴落地面,赵方濡皱着眉去水龙头下冲水。
沈斯棠听见他急促的脚步声也回过头,发现他流血后连忙查看伤口,“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摇头笑笑,自己也觉茫然。
“好了好了,你不要乱动了,我帮你涂药,然后我们一起吃饭。”
她手忙脚乱,给锅关火后拉着他到客厅沙发,从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后给他消毒。
赵方濡看着她专注的眼,创口那片刺痛因她一下又一下的轻呼吹起忘得一干二净。
末了沈斯棠起身离开,他拽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亲了亲。
这个吻跟她方才那个浅尝辄止的试探完全不同,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
赵方濡一改往日,仅仅用一只受伤的手就轻而易举将她固定在怀里,越来越深的吻铺天盖地,跟他周身的气息一同封闭进到她唇舌里。
沈斯棠无法喘息,感知到他有些微妙的情绪,伸出手推他的时候声音放低:“先,先吃饭…”
赵方濡置之不理,反而顺着她张口的空隙让舌尖滑了进去。
他闭着眼,空下来的另一只手慢慢伸到她衣服之间。
上衣解开大半,将露未露的山水随着起伏连绵。
他还是不满,俯身吻住她跳动的心脏位置,同时在身下游走的手也终于停住,找到那片潮湿。
赵方濡抱着她换了个位置,金属扣掉落地面发出一声清脆响动,他挺身向前,毫无阻碍感受她的紧实和温热。
半年前,赵方濡主动去做了结扎。
沈斯棠喜欢刺激,常常拿出一些花样百出的工具让他一起学习,她好奇心实在太过旺盛,情欲上头的时候也会想象没有那层薄膜会是什么感受,为了把她会受到伤害的几率降到最低,他便早就有了这个打算,正好赶上顾逢晟也有此意,两个人便一起飞了趟国外做了手术。
当时顾逢晟还劝他,就这么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家里赵钧那边是不是会不同意。赵方濡不在乎,既然她不喜欢孩子她的身体也承受不起这份辛苦,那他又何必只顾着自己。
可现在,他却有那么几分后悔。
不是后悔自己今后没有孩子,而只是后悔跟沈斯棠之间失去了一个最紧密也是最不可分割的联系。
想到这,身下动作不受控制变重。
“你轻点!”沈斯棠受不住,索性伸出手掐他大腿提醒。
赵方濡意识回笼,后知后觉自己方才的想法简直是禽兽。他调整频率,慢慢将动作放到最轻,身下沈斯棠面色潮红,随着他的改变溢出几声愉悦轻哼,他心满意足,扣住她的手,吻落到她额头。
他不是个重欲的人,对他而言更容易让他失控的不是情欲而是沈斯棠本人。
“对不起。”
赵方濡含住她耳垂,温热呼吸连同思念一起落入沈斯棠耳朵里。
他低声,掺了些沙哑的嗓音多了几分磁性。
“我太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