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样,得成绩出来了才知道。”覃明月自认自己笔试还不错,但是因为最终结果没出来,她也不想乱说,怕到时候没考上就尴尬了。
覃明月又问他的腿怎么回事儿,原来是前几天,张冬藏骑自行车回家,在拐角处撞上了一个骑摩托的,还好两方速度都不快,只有张冬藏脚扭了,在家休息了几天。
中午趁着锐锐出门吃饭去了,覃明月拿出了自己带来的小蛋糕,递给了张冬藏:“刚好你受伤了,给你补补。”
“你自己做的?”张冬藏开心地吃了两口,开玩笑说想把店里的蛋糕换成覃明月做的,覃明月连连拒绝,张冬藏突然叹了一声气,问道:“所以,你给我的答案也是拒绝吗?”
覃明月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和张冬藏谈恋爱,确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覃明月每天都笑着。不过为了瞒着锐锐,她只能悄悄开心,而这种隐瞒,加重了她的兴奋感。
他们会背着锐锐偷偷接吻,然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然后覃明月会红着一张脸撒谎,说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
张冬藏脚上的伤好了之后,会在周末带着她骑山地车,虽然覃明月害怕,但从坡上往下冲的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自己勇敢无比。
渐渐的,就连锐锐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觉得她变得开朗不少。
张冬藏是一个很爱新鲜感的人,他会变着方儿的,带着覃明月体验一些她从未有过心情。不过这些心情里,有时候也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去十三中面试的那天,覃明月紧张得不敢下车,张冬藏亲了亲她的额头,安慰道:“要是面试不过,我回去就给你涨工资,你就留在冬藏书店。”
覃明月不高兴地瘪了瘪嘴,深呼吸了几下,每次张冬藏额外给她钱,都让她难以接受,虽然说是怕她那点工资不够用,但是总让覃明月觉得不舒服。
覃明月觉得自己已经毕业了,能自己挣钱了,就不太愿意要别人给的钱,总觉得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明月直接下了车,自己与张冬藏就差了好多岁,处处都被照顾,觉得张冬藏拿她当小孩子。想罢,覃明月更想得到教师这份工作,离开冬藏书店。
新老师的面试是在周末,学校里并没有学生,周祁山怕覃明月紧张,提前探听了监考官,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是也将一些面试技巧告诉了覃明月。
覃菲儿挽着明月,送到了教学楼下面,说道:“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周祁山也笑道:“往前走,莫回头!”
说完两口子对这个默契的配合十分满意,哈哈大笑起来,覃明月不懂这有什么好笑的,但是内心轻松不少,抬起了头。
下午三点半,覃明月终于考结束了,走出门看见周祁山和覃菲儿正在商量晚上吃什么,覃明月有些犹豫要不要一起,结果给张冬藏发了消息,却收到了张冬藏的道歉。
原来是上晚班的女生突然请假,所以张冬藏要回一趟店里,并且嘱咐她与家里人好好玩儿。
吃晚饭的时候,覃菲儿看到覃明月总是在回消息,八卦道:“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隔几分钟就玩儿一次手机!”
覃明月三缄其口,死不承认,只说在和同期聊考试的事儿。
她是看见过覃粒的恋爱,芝麻大点事儿,家里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关心,她可不想自己也变成这样。
*
重庆的春天十分短暂,几乎是一晃即过,覃粒最近都在埋头赶稿,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是架不住柚子几次邀请她去踏青,也不想辜负这好春光,欣然前往。
谁知道上车后,覃粒才惊觉自己上当受骗,原来柚子叫她去踏青,并不是游山玩儿水,而是柚子的外国老公亨利,对中国鬼怪文化感兴趣,特地要去丰都游玩。
因为覃粒之前画的精怪故事,做了很多关于这方面的功课,所以柚子非要叫上她,当免费的导游。
虽然丰都鬼城对于柚子和覃粒来说,和国内大部分景点差不多,充斥着缺乏美感的雕塑作品和义乌小商品,虽然在审美上差强人意,但是因为覃粒的讲解,亨利还是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粒粒,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怕鬼吗?”亨利抱着孩子,小家伙也睁大了眼睛,也像很有兴趣的样子。
覃粒想了想,歪了歪头:“又怕又不怕。”
柚子笑道:“你这样说,他听不懂的,你解释解释。”
“在我们中国,人死了都会变成鬼,比如我们刚才去看的那个十八层地狱的景点,你觉得很残忍,其实都是有缘故的。比如说拔舌地狱,就是生前爱搬弄口舌是非,死后变成鬼就会被拔掉舌头。”覃粒还故意做出了一个拔掉舌头的动作,笑道:“运气不好遇到恶鬼,相当于遇见恶人,会没原因的伤害你,当然会害怕。”
“你这么讲我就明白了,那不怕又是为什么呢?”亨利又问。
“不怕是因为我们的亲人死了,也会变成鬼啊,我们家每一年中元节和过年,都会去祭拜他们,祈求保佑。在中国,我们相信,去世的亲人依旧会保护我们,就像他们生前一样。”覃粒说。
亨利听完之后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你们中国的鬼神文化,逻辑很完美,而且还很感人。”
几个人正说着,突然工作人员开始清路了,原来是景区的花车游行,柚子看了一眼,有茅山道士、僵尸、吸血鬼、聂小倩、甚至还有白娘子……她和覃粒相视一笑,简直是一锅大乱炖。
但是亨利抱着孩子,却冲在了人群的最前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模仿起了僵尸,引得游客们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我突然都有点羡慕你了,老公和儿子都这么可爱。”覃粒对柚子说道:“难得亨利愿意跟你回重庆定居。”
柚子露出了欣慰的神色,感叹:“她们肯定给你八卦过,说我出国是为了追男人是不是?”
覃粒笑了笑,不愿意出卖其他几位学姐,随后柚子又说:“这个确实是我当时的目的,而且我还追上了,只是他想留在国外,而我舍不得我爸妈,所以就分手了。
分手之后我遇上了亨利,当时他一直在追我,而那时候我已经准备回国了,结果谁知道他竟然找来了重庆,然后我一冲动,谈了三个月恋爱就结婚了,我爸妈现在还以为,我们交往了三年!”
困扰覃粒多年的“学姐恋爱”未解之谜,终于今天由本人解密了。
“说得我都有些想家了,我当时下了好大的决心来重庆,忙点还好,这一闲下来,就想我妈妈、外婆、姐姐和侄女们,我在想,这本书结束后,也许我也会选择回达州去。”
一听覃粒萌生了退意,柚子连忙说道:“从你来重庆,一个月回一次达州,我就知道你呆不久,看你不是想家人,是想你男朋友吧!”
覃粒嘴硬道:“我男朋友的房子在装修,他姑姑事事操心,我是怕那房子,被装成暴发户风格,所以回去当美术指导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吧,七月前一定要把稿子给我交上,不然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还指望这本书吃饭呢!你运气好,我可是少有的不拖稿的画手。”覃粒说。
柚子满意地笑了笑,见两人只顾着聊天,老公和儿子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钻进了人群里找了起来。
覃粒看着另外一条街,担心亨利跑到了别处,拿出手机准备给柚子打个电话,约定见面的地点,结果发现有三通未接来电,都是大哥覃申政打来的。
她心一沉,有了不好的预感,如果不是要紧事,大哥不会这样连打好几个电话。
覃粒连忙回了过去,短暂的忙音过后,覃粒听见了覃申政喑哑的声音。
“粒粒,你快回普光,你大伯一直在念你的名字,他要不行了。”
第55章 我给你说个惊天大八卦
覃粒连夜从重庆赶回普光,在凌晨一点踏进覃申政家,一进门就看见了满眼是泪的大嫂,和陡然变老的覃申政。
“大哥……”覃粒一下子哽咽了。
覃申政连忙牵着她的手,领她往二楼走:“刚才你二伯和二婶来看他,刚被我劝回去了,你大伯伯一直撑着,估计就是在等你和明月。”
“明月还没回来?”覃粒问。
“三姑姑和菲儿姐去接她了,也在路上,说还有半个小时就到。”覃炎的脖子发红,说话也嗡声嗡气。
众人上了楼,覃粒提着一口气,将手捏成一个拳头,愣是挤出一个笑,走进了大伯的卧室。
大伯的身下垫了好几个枕头,半眯着眼,呼吸声特别重,整个人僵硬得如硬纸板,但当覃粒拉起他的手叫“伯伯”的时候,他的手又柔软起来,甚至有些微微的温热。
大伯睁了眼,似乎看不太清来人,挣扎着想起床,还是大嫂眼急手快,连忙扯了被子垫在了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