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想到曾经菲儿说过,他们去重庆的时候,看见覃粒在揍钱包,估计当时这张字条是被放在了钱包里。
“你猜我是什么时候对你动心的?”陶谦问她。
覃粒“哼”了一声:“反正不是在重庆学画的时候,也肯定不是在你上大学的时候。那应该就是我们第一次相亲的时候吧?”
陶谦摇了摇头,从兜里摸出了钱包,打开之后掏出了覃粒画的那张画,笑道:“其实是这个时候,当时我很羡慕你男朋友,后来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借着去杭州出差的机会,还专门去小直河街看过你。”
“还好我们都没有另娶或者另嫁,确实很幸运。”
陶谦感觉她的手有些冷,拉着给她哈了几口热气,又捧着搓了搓,然后又亲了亲。
覃粒突然抱着他,天地浩大,却觉得拥有了全部:“也许我们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爱上对方,只是那时候,我们太年轻了。”
“嗯。”陶谦承认,也紧紧抱着他的小世界,想说很多话。
正要讲,巨大的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声响吓得覃粒抱得陶谦更紧了,两人抬起头,决定加快脚步,赶到观景台去找李让他们。
不论是山中还是整个城市,哪怕还没有到零点,烟花此起彼伏。两个人终于找到了李让一家三口,陆敏敏正拿着手持烟花,放给羊羊看。
李让又放了一个巨大的烟花,如流行雨一样在头顶盛开。
观景台上聚集了不少人,大家不约而同的开始倒计时。
“三”
“二”
覃粒来到观景台边,在“一”过后大声的呼喊:“新年快乐——”
观景台上其他人也加入了她,声音越来越大,陶谦也来到了她的身边,趁着烟花声和人声喧闹,大声吼道:“我爱你!”
他的声音淹没在夜色中,却在覃粒身边炸开。
李让站在陶谦身边,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搂着陆敏敏,也大声的喊起来:“老婆,我爱你!”
谁知他这一声太过突兀,引得观景台上人一阵哄笑,他自己不以为意,倒是弄得陆敏敏不好意思,将头埋在怀抱里羊羊的身上,扯着李让小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
大年初六,覃明月和覃菲儿两口子也从普光回来了,来到覃粒家里拜年,吃过午饭后,几个无聊起来,干脆在客厅又玩儿起了“变色龙”。
周祁山听说陶谦不会玩儿,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当吊车尾,谁知玩儿了几次,陶谦就掌握了规律,加上陶谦是覃粒的下家,两个人打配合,打得菲儿、明月、周祁山垂头丧气。
输多了,覃菲儿不乐意了,和陶谦换了位置,自己当覃粒的下家。
外婆看不懂他们玩儿的,只看菲儿输得多,对覃粒说道:“粒粒,你是当姑姑的,要让一让明月。”
“祖奶奶,我是菲儿!”覃菲儿大笑,连忙将手里的牌给外婆看,指了一张方片悄悄问道:“这个花色我姑姑有吗?”
外婆看了看覃粒手中的牌,悄悄摆了摆手。
覃粒将她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也不躲着外婆,反而大大方方的给外婆看,不过外婆哪怕是看了,有时候也会给菲儿说错,弄得菲儿后面都不敢信她了。
一个下午,菲儿、明月还有周祁山,就输得脸上贴满了白条。看着三人的囧样,覃粒光笑还不够,还要拍照留下来。
为了给几个小辈解围,张润娟连忙帮明月把脸上的白条扯了下来,让她帮自己一块去做晚饭。
明月看了看时间,却背了包,说上夜班的那个店员还没有收假,要帮忙顶一天班。
张润娟让她吃完了再去,谁知覃明月坚持,溜出了门。
陶谦用胳膊肘碰了碰覃粒,示意明月有古怪。覃粒还是觉得不用管,这是明月自己的事儿。
明月到书店,锐锐正准备下班。得知明月没吃饭,从橱窗里拿出一块儿蛋糕来给她,让她先填填肚子。
锐锐走了以后,店里买单的人竟然多了起来,等明月忙完,都已经到了晚上九点。
张冬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店里,反正等明月忙完,发现他坐在吧台边,看那块吃了两口的蛋糕,一问才知道明月没吃饭。
他催促着覃明月把蛋糕吃完,自己则帮忙收拾了店里,等他收拾完,店里的客人也渐渐散去,那块蛋糕还是只动了几口。
“不好吃吗?”张冬藏问。
覃明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才说道:“没人告诉你,这个蛋糕实在太甜了吗?”
“也有。不过蛋糕甜不是应该的吗?”张冬藏自己不吃甜品,所以哪怕有个别客人告诉过他,他也不以为意。
覃明月突然问道:“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做个蛋糕给你尝尝。别的不敢说,我做的蛋糕比这个好吃。”
“我生日刚过不久,能不能不要等过生日,你空了做给我尝尝。”张冬藏笑道。
覃明月欣然答应,扔了蛋糕后,又去整理书架去了。
见客人已经走完,张冬藏将打烊的牌子挂了出去,在柜台处一边清点营业额,一边抄抄写写。
覃明月踩着梯子,将客人乱放的书归原位,刚整理到一半就被张冬藏叫了过去。
张冬藏递了一张书单,说道:“这些书你帮我找找吧,一会儿我要带走。”
覃明月拿过一看,全是第几排第几行,心里虽然有点不解,但还是一排排的给他找全。
这些书涵盖了文史、小说、哲学甚至还有工具书,一共七本。
覃明月将这些书拿了起来,觉得这完全不像张冬藏平日会阅读的,直到找到最后一本,她也没发现什么蹊跷,直到她看到了书脊。
这并不是一个高明的游戏,因为只要将每本书的第一个字连起来,就能看懂张冬藏的意思。
而这七本书的第一个字连起来,组成了一句耳熟而详的诗:海上月是天上月。
而这句诗的下一句,是“眼前人是心上人 ” 。
覃明月突然感觉脸热辣起来,再一抬眼,看见张冬藏站在了楼梯下面。
两个人四目相对,覃明月先躲开了脸,有些磕巴地说道:“我找好了,也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本。”
张冬藏在下面,覃明月下去不得,直接坐到了楼梯上,将书递给他。
张冬藏没有接,尴尬的问道,“这种藏头诗的伎俩,是不是有点幼稚?”
覃明月刚还说服自己会错了意,这下张冬藏把话都挑明白了,她也没办法再装傻。
见覃明月没说话,张冬藏望着她说道:“明月,请原谅我的卑鄙,我知道自己比你大十岁,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覃明月手上的书,噼里啪啦掉了一地,趁着张冬藏捡书的时候,覃明月从楼梯上跳了下去,抓着自己的包,站在店门口硬着头皮说了声:“下班了,我先走了。”
晚上覃明月趴在书桌上,感觉脑子混乱,书也看不进去。她打开了与张冬藏的对话框,才惊觉他们几乎每天都有在聊天,更乱了。
她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后思来想去,给张冬藏发了消息:“我马上要考试了,能不能考试后再给你答案?”
张冬藏回了一个“好”并让她加油,覃明月这才安心的将手机放进了抽屉里,专注的看起书来。
第54章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最近一段时间,好几天没有见到张冬藏,明月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又很关心,问锐锐,她也摇头说不知道,老板不在,她懈怠不少,还劝覃明月抓紧时间看书,机会难得。
这晚,覃明月趴在书桌前,拿起手机,却又放下,如此好几次,最终还是埋头于书中。
想起姑姑与陶谦的感情,肯定比自己这点爱恋深厚,走得万分不舍却还是不耽误自己的正事儿,爱情从来都是锦上添花的,没有雪中送炭的道理。
覃明月干脆关了机,一切等考完了之后再说。
笔试结束,天气也渐渐回暖,覃明月带着蛋糕回冬藏书店上班了,锐锐见她提着一个小蛋糕,还以为是进的货,说道:“老板终于舍得换了那家蛋糕店啦?”
“那家蛋糕店是老板亲戚开的吗?这么舍不得换。”覃明月将自己的蛋糕放到了玻璃柜的角落,看了一眼店里,张冬藏今天还是没有来。
锐锐笑着八卦道:“给我们供货那家店,老板娘离婚带着一个孩子,和老板相过一次亲,虽然没成,但是谈成了我们店的生意。”
“是不是过了30岁,大家都要走上相亲之路?”覃明月悲观又无奈地说道。
刚说完,就看见张冬藏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门口。
锐锐难掩笑意,问道:“老板,你怎么了?怎么还杵上拐了。”
覃明月也从蛋糕柜里面出来,盯着他的腿,是肿了不少。连忙扶着他去收银台那儿坐着。
“我说你们两个,我一周多没来上班,竟然也不问问我。”张冬藏特地看了覃明月一眼,发现她也低着头笑。又问道:“你考试结束了吗?考得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