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知为何,忽地想起四皇子来。
虽然他有点笨笨的,但是给她的感觉,却是比五皇子好多了。
用过膳后,便要准备回去了。
庄子偏远,并不适合留宿。
五皇子也是要赶快回京,进宫向昭文帝请安。
一行人走到门口,沈明姝看向江浔,“阿兄,你的马车呢,等会准备怎么回去?”
沈明姝一直没问江浔怎么会过来。
因为不用想都知道,他定是过来办事的。
江浔想起刚才的五皇子,脸不红心不跳道:“我没有马车。”
和他一起坐马车来的清和:……
是的,他们没有马车。
他现在就去把马处理了。
沈明姝点头,估计江浔是和别人一起来的,所以才没有马车。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她甜声道。
话音刚落,庄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与脚步声交杂。
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御林军领头而来,身后跟着宣旨太监,拱手高声道。
“奉圣上口谕,宣江大人即刻入宫!”
御书房中,气压低沉。
顾将军跪在地上,昭文帝将一沓信件摔在他面前,声音冷厉,“你竟真敢与南越国勾结?!”
顾将军低头,不敢说话。
三皇子站在一旁,脸色难看至极。
顾将军是他的岳父,这件事他实在不好开口。
和南越国勾结的事情,他从始至终都知情,只是没想到,会被发现。
太子抬眸扫了三皇子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老三仗着父皇宠爱,这些年风头一向压过他这个太子!
这次总算是让他栽了一个大跟头!痛快!
殿中诸人心思各异,只有江浔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表情。
昭文帝转头看向殿下静立的江浔,“你怎么看?”
江浔上前一步,声音冷淡,“证据确凿,依法应交由大理寺审理,按律处置。”
昭文帝微微点头。
这些大臣里,他最信任江浔。
无论朝堂风波如何,这人始终不偏不倚,端正守礼。
私情永远影响不了他。
这才是纯臣、忠臣。
“传朕旨意,顾仲延勾结南越,交由大理寺严审。”
三皇子袖中五指攥得死紧,半晌没有说话。
顾仲延是他的岳父,这件事定然会影响他……
他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三皇子府,内院。
屋中烛火未熄,帘后隐约传来细碎的抽泣声。
三皇子妃眼眶泛红,“殿下……父亲他,到底会不会有事?”
“不会有事的。”三皇子走过去,俯身将她揽进怀中。
他拢了拢她披散的发,低声道:“你嫁进来六年,事事体贴,我从来都记得。你为我生子、为我打点中馈,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三皇子妃靠在他的胸口,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
三皇子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我也想护住你,护住顾家。”
他说着,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所以,顾柔。”
他语气依旧温柔,“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孩子。”
“你自尽吧。”
顾柔怔住,抬头望着他,唇抖了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刻钟后,有人进屋,手里托着一盏茶。
门缓缓合上了。
次日,京城传来消息——
三皇子妃顾柔,于府中自尽。
传言她心念父亲、羞愧难当,饮下毒茶,自请谢罪。
三皇子听闻噩耗,当场晕厥,随后便闭门不出,连太医都不见,府中传出他因悲痛过度,大病一场。
同日,四皇子府。
四皇子坐下,喝了口茶,“三皇子妃一死,顾将军的事情就和三皇子再没什么关系了。”
他顿了顿,眼神一敛,笑意也淡了些。
“三哥这一招,实在是狠。”
江浔坐在他对面,没说话。
沈府,小团斋。
沈明姝坐在榻上,手中抱着软枕,微微晃着脚。
她今天,还要不要去找江浔。
沈明姝有些纠结。
她觉得江浔对她的触碰,有点奇怪。
但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什么太过火的举动。
除了今天的牵手……
想到这个,沈明姝的心还是忍不住怦怦跳。
最后,她还是决定去找江浔……
毕竟他讲课,讲的是真好。
她还有十个问题没问呢。
听松轩,书房,烛火明亮。
江浔声音低沉温润,一字一句地讲着。
神情如往常一般冷肃,目光却已经落在身侧少女莹白的侧脸上。
他本想一点点,慢慢来。
给她时间,去适应他,感受他……
但是现在,他忽然发现,这样不行。
外头那些男人,个个都在觊觎他的阿姝。
一想到他们看她的目光,他就恨不得将那双眼剜下来,让他们永远也看不见!
他不能再等了。
他要快一点,再快一点。
谁也别想夺走她。
沈明姝认真听着,脊背坐得端正。
上次江浔提醒过她之后,她便记得,听课的时候,要坐好。
这下,江浔总没办法挑她的毛病了吧。
正听着他讲,忽然,沈明姝感觉自己的腿被人碰了一下。
沈明姝怔了怔,低头一看。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指,正点在她腿的外侧,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纱裙,却像是直接贴上了皮肤一样……
她立刻绷紧了腿。
第80章 他的阿姝,怎么能这么乖呢
像有一道细电窜了上来,酥酥麻麻地顺着腿侧往上攀,沈明姝只觉得整条腿都软了。
她羞得不敢动,心更是跳得厉害。
她咬住唇,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带着点压抑不住的颤意,“阿兄……”
江浔看她一眼,“脊背要直,腿也要放好。”
他并没有收回手。
他感受到那点细微的颤意,从她纤薄的裙下,沿着指尖,一寸寸地传过来。
江浔微微侧了下身体,低头的角度恰好笼住她半边身影,牢牢把她圈在怀中。
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点审视……
指尖顺势移至她的膝盖,忽而轻点,随即一推。
沈明姝心头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并拢双腿,甚至夹得有些用力。
江浔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笑意。
“嗯,这样才对。”
他声音低得发哑,夸奖她。
沈明姝完全不敢看他。
耳根子已红到发烫,却不知这份羞涩的慌乱,落在他眼里,简直引人发疯。
他的手不紧不慢地往上移,落在她的手臂上,先是点了点她的小臂,低声道:“放下点。”
又指了指她的小臂和大臂交接的位置,顺势将她手肘往里轻轻一收。
“这里,抬起来。”
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训导书院的学生。
沈明姝却只觉得他点到的地方,像被灼了一样,从大腿到手臂,火星一路蔓延,烧得她耳根发烫。
她忍不住轻声道:“我……我知道了。”
她不敢抬头,咬着唇,眼睫颤得厉害。
江浔看着她,目光一寸寸从她泛红的脸颊扫过,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那处肌肤细嫩,像雪上点胭脂,因羞赧而泛起浅浅红意,延至锁骨,仿佛一笔轻描,勾勒出玲珑的骨线。
再往下,是她胸前微隆起的曲线,随她的喘息微微起伏……
他喉结滚动,呼吸短暂地停滞了片刻。
细微的颤意、夹紧的双腿、不敢看他的眼神,全都明晃晃地落在他眼底。
叫人心头一紧。
“坐得很好,就是这样。”
他哑着声音道。
他的阿姝,怎么能这么乖呢。
纠正完坐姿后,江浔翻开书页,继续跟她讲问题,神情依旧冷肃。
但沈明姝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耳根红得几乎滴血,指尖抓着书页,怔怔地出神。
终于,江浔将最后一句话念完,手中书页阖上。
沈明姝如蒙大赦,低头收好书本,“阿兄,那我先回去了。”
她起身,动作极慢,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朵刚从水中捞起的花,湿漉漉地,几乎站不稳。
江浔坐在原位,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背影上。
那身远山浅绿的裙子在烛光下,泛着水光般的柔泽,包裹着她细细的背、纤弱的腰,一颤一颤地。
似是想到了什么,江浔唇角勾起几分弧度。
今日的教学,他很满意。
翌日傍晚,沈明姝又来了江浔书房听课。
今天就剩最后两个问题了。
这次沈明姝做得端正,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