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低头看她,声音故意拉长,“哪种事?”
沈明姝脸更红了,“你,你知道的!
江浔唇弯了一下,随后才道:“那阿姝想做吗?”
他嗓音压得低低的。
沈明姝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我也没试过。”
江浔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深下去。
“那种事,可能会怀孕的。”
沈明姝愣了愣,眼睛眨了两下。
“怀孕?”
她其实并不知道怀孕意味着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有点吓人。
她有些慌,又往江浔怀里钻。
“那会很可怕吗?”
江浔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阿姝还太小,自己每天都像个孩子一样。
他并不想她这么早生育,至少也要过两年才行。
他抬手将人搂得更紧一些,嗓音低沉下去,“会有点辛苦。”
沈明姝“哦”了一声,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不安。
“那你会一直在吗?”
江浔喉结微动,目光沉沉看着她。
沈明姝却没等他回答,忽然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唇边啄了一下。
“我不怕。”
她声音很软,“你在的话,我就不怕。”
那一下亲得极轻,却像火星落进油中,江浔的气息瞬间乱了。
他眼眸暗了下去,抬手扣住她后颈,低头又吻了回来。
他的呼吸很热,贴着她的肌肤,一寸寸往下,落到她脖颈处。
她被亲得浑身都软了,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呼吸断断续续。
沈明姝下意识抱住他的脑袋,一遍遍唤着。
“阿兄……阿兄……”
第124章 阿姝,求我
翌日,天还未亮,窗外的雪依旧下着。
沈明姝不知为何突然醒了,也睡不着,趴在枕边看江浔。
他睡得极沉,眉眼安静,没有了白日里的冷肃与克制,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尊雕琢细致的玉佛。
沈明姝看得怔了神。
她从枕上撑起身子,慢慢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是不是等日后成婚,每天醒来就都可以看到他了?
一想到这个,沈明姝立刻笑弯了眼。
她握住江浔的手,靠在他结实的肩上,睡了个回笼觉。
——
早上雪还未停,院中奴仆纷纷忙着扫雪,雪铲在青砖地上刮出呲呲声。
萧夫人披着狐裘立在廊下,语气愠怒:“少爷人呢?”
“回夫人,奴才早上未曾见到少爷。”
萧夫人心头一跳,几步快步往后门赶去。
果不其然,才一转角,便看见那匹玄驹牵在门边,萧峥正翻身上马。
“萧峥!”她厉声一喊。
“你是不是又要去找沈明姝?”萧夫人快步走到他面前,眼里满是愤怒。
萧峥垂眸看她,“是。”
萧夫人几乎崩溃,眼中一瞬泛红,“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的劝!她压根做不了一个好妻子!你明明可以娶更好的,为何偏要是她?”
“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爹对我不好,宠妾灭妻,我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萧峥听着她近乎哽咽的质问,心中也很难受。
他立刻翻身下马,跪在萧夫人面前。
“娘,孩儿知错。我不该顶撞您,也不该一意孤行。”
“可明姝她不是您想的那样。”
他顿了顿,“等孩儿娶了她,定会让她亲自向您赔罪,向您磕头认错,也一定会让她学着如何持家,为人妻,您就当给她一次机会。”
听到萧峥的认错和保证,萧夫人这才满意。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你既这般说,那我便再给她一次机会。”
——
珍宝阁是京中最大的首饰店铺,人一向很多。
但三楼专做高价首饰,人就少了些,今日也不过零星几人。
萧峥一上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人影。
沈明姝正站在靠窗的檀木柜前,黛眉弯弯,又带着点天生的娇气。
她正细细比对两支步摇的花枝高低。
萧峥一时间看得怔住了。
太久没见了。
久到他站在原地,竟有片刻的晃神。
“明姝。”
沈明姝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只一瞬,她眼中的暖意便冷了下去。
此时才想起,西南的战事已然告捷,萧峥是该回来了。
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警惕而疏离。
“你想做什么?”
萧峥被这反应刺到心口一痛。
怔了怔,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方精致锦盒。
里头,是一块莹润碧绿的玉佩。
上好翡翠,雕工温雅,正是萧家祖传的信物。
“我来,是想求亲。”
他看着她,“我已经立下战功,不日就会继承安定侯府的爵位,你若嫁给我,就是侯爵夫人,整个萧家,从此都是你的。”
“我会对你好,真的,我会一辈子都对你好的。”
他说得认真,语气近乎恳求。
沈明姝看着那块玉佩。
这块玉,她太熟悉了。
成婚那日,萧老夫人把这玉佩给了她。
可后来,就在萧家满堂宾客、亲族齐聚的寿宴上,萧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枚玉佩,从她手中硬生生夺了过去,转手送给了林青妍。
她还记得他当时的神情,冷淡、漠然,甚至有一瞬嫌恶。
厅中一片寂静,只有满座宾客投来的目光,无数人对着她窃窃私语。
萧夫人厌恶地看着她,冷着脸让人把她带下去,别在这丢人。
“萧峥,这辈子,我都不会嫁给你。”
沈明姝缓缓开口。
“而且……”她看着他,眼底毫无波澜。
“我已经有婚约了。”
萧峥脸色一变,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记耳光,耳根都涨得通红。
“你撒谎。”他嗓音发紧,几乎咬着牙,“你怎么可能有婚约?”
“除了我,你还能嫁给谁?!”
“明姝,你生气可以,但不要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沈明姝没有再去看他,只转头唤了一句。
“来人。”
旁边立刻走近几个侍从,躬身拦在萧峥面前。
沈明姝看都没看他,转身便下了楼。
萧峥到底是武将出身,那几个侍从根本拦不住他。
不过一炷香,他便冲出了珍宝阁,站在街口,眼神焦躁地搜寻。
此时雪还没有化,四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目光忽然定在不远处的一辆马车上。
车头挂着一盏宫灯,上头写着一个草书的“沈”字,笔势遒劲如刀劈。
车身以乌木为骨,外覆漆面深沉如墨,连一条花纹都没有,只在边角处嵌着极细的鎏金花缕。
低调得几乎看不见,直到雪光映上去,才微微泛出冷芒。
应该是江浔的马车。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过来了。”
江浔开口,“阿姝不解释一下吗?”
他垂眸。
沈明姝窝在他怀里,身上还穿着狐裘披风,刚才一进来,便急匆匆朝他怀里扑,连披风都忘了解。
毛绒绒的领子衬得她肤色越发白嫩,红唇水润,眉眼被映得熠熠生辉,如初绽的海棠,娇艳欲滴。
沈明姝刚想开口,便听到外面萧峥的声音。
“见过江大人。”
沈明姝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慌慌张张地摇头。
眸子晶晶亮亮,看着他,哀求意味十足。
不要见。
她用唇形说着。
江浔垂眸,看着她的小脸,眼底情绪晦暗,指尖不着痕迹地在她腰侧捏了一下。
“萧将军有何事?”他声音淡淡道。
萧峥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口。
“江大人方才一直在珍宝阁外面吗,可见到了沈小姐?”
江浔是沈明姝的养兄,没有比问他更合适的了。
江浔垂眸看着怀中人,面无表情,无声地吐出四个字。
阿姝,求我。
沈明睫毛颤了颤,抿着唇看他,一脸委屈。
这怎么求啊,她又不能开口说话撒娇,江浔这不是为难她吗?
江浔挑眉,见她依旧只是用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便转回头,淡淡开口。
“确实见——”
他话还没说完,沈明姝忽地抬手一揽,整个人扑上来,唇瓣直接就亲了上去。
一下子堵住了他的嘴。
萧峥听到了他的回话,往前走了一步,疑惑地问。
“确实什么?”
第125章 自己今晚是逃不过的
沈明姝亲的没有章法,也没有技巧,唇瓣只是贴着。
太久没让她主动了,学的东西又忘了。
而且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