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吐息惊到沈明月的敏感处,似有股电流击穿全身血脉,顿时在耳后泛起一片红晕,情动是事实,刚才她未睡沉,便是期待顾洲归来,期待他怀抱的温暖。
吻迎面而来,沈明月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故意遮掩,将头偏向一边,身体稍稍向后,却被顾洲揽回来。
“躲什么?你给我送寝衣,意思不是让我侍寝吗?”
“不是!只是寝衣容易……”
话未出口便被滚烫的唇覆盖下去,他捏住她的下巴,不允许她动弹,渐渐地温柔变了调,带上了不由分说的旖旎色彩,唇也试探着游移到下巴、脖颈处,最后含住樱桃色的耳垂吮吸、厮磨,呢喃道:“可以吗?”
沈明月无言,双手主动攀上他的双肩,将耳后的脆弱完全暴露在外,无声地回应是默许、是邀约。
这举动让顾洲的呼吸愈发粗重,但并没有着急去丈量新疆土,而是抬起沈明月的脸,确认她双眼中的爱恋后,再次吻上了那微启的双唇。
这次的吻,极为认真、极为动情,他含住两瓣柔软,由浅入深,像是要将所有的思念都融化了咽下去,占有欲被逐渐唤起,总是觉得不够,干脆跪起身来,一只手按着沈明月的头,与她深吻不休。
“顾洲……”
沈明月被吻得喘不过气,头微微后仰,想寻找呼吸的空隙,喉间溢出的轻喘化作顾洲欲|望的催化剂,吻一边向下,一边褪掉摇摇欲坠的寝衣。
“叫我承平……”顾洲在亲吻的间隙挤出这句话。
“承平……”
沈明月的声音不知何时软了下来,沉醉在与他的亲昵之中,情|欲令她全身红透,像一颗完全成熟的苹果,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承平!
顾洲停下动作,这是沈明月第一次这样唤他,在这样的情景中、这样的感情下,以后只怕她每次这样称呼他,他都会想起这一刻。
伸手抚摸沈明月的脸颊,爱意如泉涌,说道:“再这样叫我一次,我好喜欢……”他要将这一刻深深烙在心里、烫进骨中。
“承平、承平!”沈明月声音娇软,眼中盛满春水,一片波光潋滟。
声声轻唤如春夜的微风,不断撩拨着顾洲的心弦,奏起熊熊燃烧的欲|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但动作却是温柔,身形压下去,将沈明月困在自己与床榻之间,含情脉脉凝视着她的眉眼。
“承平在这里……明月,我的月儿,我爱你……我好爱你……”
吻又如雨点落下,急切贪婪、辗转炙热,顾洲手在沈明月的腰背上不断摩挲,滚烫的温度顺着肌肤蔓延,将他们彻底卷入情|潮。
喉结滚动间,顾洲感到了一条玉腿缠上了腰部,他双目紧闭、后背紧绷,头部微抬,勾住腰的脚骤然收紧,耳边传来隐忍的轻哼声。
絮语漫散在晃动的帐幔间,惟余呼吸声纠缠不清。
烛光洇出一片暖黄,光线投在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起伏的形状,缠绵悱恻、汹涌激荡。
欢爱的气息在芙蓉帐内缠绵如烟雾,缭绕不散,云雨后的气息尚未平复,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不愿分离。
沈明月将脸枕在顾洲胸膛上,听着坚实有力的心跳声,柔声问道:“今晚……可以不走吗?”
顾洲扯过锦被,遮盖住她光洁的身子,满是不舍,又带着歉意回答:“恐怕不行,没有旨意我不能在行宫留宿。”
沈明月瞬间失落,皱着眉头没有搭话。
顾洲自己又何尝舍得离开,带着一丝调戏的意味缓解她低落的情绪,“不想我走?还想再来一次?”
“你……”
毕竟是第一次,沈明月有些怯不开,起身见满床凌乱,面颊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潮红复又渲染上来。
顾洲低笑着将人再度拉入怀中安抚,满是爱意与柔情,“我用完晚膳再走。”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想吃你!”顾洲在沈明月额间落下一吻,而后又去探索她的嘴唇。
“坏蛋!”沈明月皱皱鼻子躲过,岔开话题问道:“海棠说你把脉案和草药拿走了,打算怎么处理?”
“已经送归原主了。”
“啊?”沈明月有些不可思议,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没有证据怎么指认淑妃?”
提到这些,顾洲变得有些沉重,他不愿沈明月卷进其中,但又避不开这个话题,“都是陈年恩怨,我不想你牵连其中,我只要你好好的。”
“可是我已经被牵连。”沈明月起身披上寝衣,颇为严肃地看着他,“顾洲,我们现在是夫妻,我把你当丈夫,处处为你着想、为你考虑,可你并没有把我当妻子,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有事瞒着我。”
她说着说着,委屈漫过心头,尾音带上颤抖,这种委屈与之前不同,是最亲近的人带来的,要比别人给的痛上千倍万倍。
顾洲忙起身拥住她,抬手擦去将坠未坠的眼泪,心中一阵痛,觉得再不说出实情的确是错,便将计划和盘托出。
“……秦王私造太子服制、仪仗的事会传到百官宴上,父皇忌惮袁家久矣,定会从重发落,等袁氏一族被拔起,魏婕妤呈上证据,便是严惩淑妃的时候。”
沈明月听着心中发凉,这便是帝王家,处处充斥着阴谋算计,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顾洲的腰揽得更紧,良久,才说道:“我会陪着你……”
这些本不是沈明月该面对的,顾洲也能听出她不愿面对这些勾心斗角之事,她只是为了他。
顾洲有些愧疚,感受着胸前被泪水濡湿,冰冷又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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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83章
情浓不忍别离, 二人在床上偎着说了许多话,细数过往,从剑锋相对到生死与共,谁又会想到今时的柔情蜜意、床榻缠绵。
沈明月大约是累极了, 在软语声中渐渐坠入梦乡, 她微红的嘴唇带宛如两片花瓣, 迷人的气息萦绕人心,容颜如画, 顾洲怎么也看不够, 想再亲芳泽,却恐惊人好梦。
时辰已到, 他不得不离开, 起身掩好纱帐, 抱着衣衫悄悄出门, 清洗更衣毕, 特意叮嘱婢女们不能打扰王妃, 等王妃睡饱了再传晚膳。
离开时瞥见晋王的大氅, 有一瞬的迟疑,清理干净的大氅洁白如雪,整齐叠放在托盘中,等着被送回。
感谢救命之恩, 该由沈明月带着大氅及礼物去向晋王妃道谢, 但晋王孤家寡人一个, 再由沈明月去不合适, 理应他这个夫君前去。
于是顾洲命人带上大氅前往晋王住处,还未动身便听人来回禀:“晋王殿下前来探望王妃。”
他倒是不避嫌!
顾洲这样想着,亲自出门迎接, 此时天刚擦黑,朦朦胧胧看不清楚,只见一抹白色身影在院中卓然而立。
“三弟,正想去向你道谢。”顾洲走近身影,才看清他微白的面庞,嘴角一如既往地噙着温柔笑意。
晋王这张脸,配上这个笑容,成了京城多少春闺的梦里人。
但若对谁都是这个笑容,难免让人分不清真假。
顾洲就是这样认为,他总觉得那笑容中藏着太多看不清的东西。
“长兄!”晋王端然一礼,“我来问长嫂安?”
“劳烦三弟记挂,你也受了凉,还特意过来探视,真是有心了。你长嫂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现已经睡下,正好我也要走,一起?”
逐客令再明显不过,晋王怎好再待下去,“也好,既然长嫂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出了院门,沉默了几步路,顾洲开口:“今日真要谢谢三弟了,若不是三弟路过,只怕你长嫂真要遇险。”
晋王回答:“我说过,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只是,长兄想过没有,怎么好端端地就落水了?”
顾洲知其意图,但未揭穿,只回答:“雪天路滑也是有的。”
晋王轻笑一声,“长兄,长嫂已身陷危险,你就别卖关子了,淑妃要害她,我不信你看不出来。”紧接着他又改口,“哦,近来长兄在猎场,有些事可能不清楚……看来,长兄要多关心关心长嫂才是。”
“这就不劳三弟操心了。”顾洲心脏紧缩,原还想试探试探,不料对方直接说出实情,但他依旧装作不信,“没有证据的事,三弟不要妄议。”
晋王理理衣摆,“并非我妄议,我的侍从看到推长嫂入水之人,是淑妃身边的太监……长嫂被人害到这种地步,我不信长兄会坐视不理。”
顾洲装作不信,只敷衍道:“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作壁上观,自然看得比局中人透彻。”晋王顿了顿,缓缓说道:“秦王监国,在京中大权独揽,私自置办太子服制、仪仗,拉拢朝臣、广结党羽,这些事,想必长兄也不知道吧。”
顾洲戒备地看向晋王,那双桃花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却让他为之震惊,这个把柄是他向秦王发难的引子,极其秘隐之事,晋王又如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