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药箱之外,他还提了个包裹。
“昨夜何时睡的?”
“你走后不久,你今日怎么来这么早?”舒时与眼睛盯着那个包裹不放。
“和你一同用早膳。”
舒时与哦了一声。
他将包裹放在她面前,“拆吧。”
舒时与闻言眸光亮了亮,拆起了面前的包裹。
里面是两封厚厚的信,其余的是一些这边没有的小玩意儿,还有她外祖父亲手雕刻打磨的一只小马。
舒时与眸光欣喜地摸了摸,又看了看其余的东西后拆开信封去看。
禹同尘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摸了摸杯身是热的后放到她面前,又给自已倒了杯后轻呷。
见她高兴,他也不由得眉眼温和了起来。
舒时与看着信纸上的一行行字,多是外祖父在边关遇到的一些趣事,看得她不由得抿唇笑了起来。
只是在看到“离某个狼崽子远点”这几个字后,舒时与忍不住抬头看向对面,却没曾想他也在看自已。
撞进他温柔的眸中,舒时与慌乱地低下头,捏着信纸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禹同尘无声轻笑。
百潼提着食盒回来,身后跟着个子苓。
“你是不是走错了?你不是应该往另一边走吗?”百潼不解。
“没走错,主子在舒姑娘那儿,他说和舒姑娘一同用餐。”
“哦。”百潼不再说话了,和子苓一同去主屋。
敲了门进去后,她把早膳端出来。
“你用了吗?”舒时与看向她。
百潼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先去用些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百潼纠结地小心看了眼禹同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昨夜情况特殊另当别论。
禹同尘看了眼子苓,子苓莫名懂了他的意思,拉着百潼就出去了,“哎呀,你害怕我师父吃了你家小姐不成?”
百潼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拉出去了。
禹同尘从两个食盒中拿出早食,将那碗南瓜山药小米粥放到她面前。
舒时与看了看自已面前的粥,又偷瞄了一眼他的。
禹同尘无奈,将碗推到她面前,“都一样的,只是我的份量大了些。”
“哦。”
舒时与专心地小口小口喝着碗里的粥,很快那一小碗粥就见底了。
百潼熟悉她的食量,所以也就只盛了她能吃完的。
禹同尘看了眼,道:“不错,食量见长。”
舒时与又瞄了眼他,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吗?
“昨夜刚生了病,今日便别出去了,吹了风不好。”他将碗收进食盒中,又将她的药汤拿出来。
“好。”舒时与面不改色地将那碗黑乎乎的药一口喝完。
禹同尘将那盘小小的蜜饯推到她面前,“不苦吗?”
“习惯了。”舒时与捏起一颗蜜饯含进嘴里,压压味道。
“日后好了便不用受这份罪了,今日想做什么?”
“不知道。”
“我陪你下棋吧,如何?”
“你不忙吗?”
第14章 他煞费心机
“不忙,想闲着的时候总是能找到时间的。”
若是真想陪着一个人,再忙都是能挤出时间的,说没空的,都是没有那份心的人。
“哦。”
禹同尘让江蓠将棋拿来,摆到桌面上。
“我发现,你的下属的名字都是药材名。”舒时与想起了他往日叫过的名字,道。
久病在身,虽然舒时与没有成为大夫,但一些药材还是认得的。
子苓,清热燥湿,清泄肺热,泻火解毒,清热安胎。
京墨,外涂止血消肿。
江蓠,用于内热,痰结瘿瘤,小便不利。
“好记,叫他们的时候便能想起那些药材的功效。”
“噢。”舒时与点了点头,盯着棋盘里的棋子看。
“入冬了,我看你来时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箱子,可有冬日的衣裳?”
她抬眸,指腹摩挲着手中光滑莹润的棋子,“没有,我过两日便让百潼出去买。”
“今日便让她去吧,否则你明日想出门都不行,往年立冬后谷中冷得快。”
“好。”她点点头,又问:“我明日便可以出去?”
“嗯,但在连廊逛一刻钟便要回来。”
“怎么时间还变短了?”
“冬日里比不得秋日,你体虚畏冷,不宜在外待太久。”
“好吧。”
“怎么不下了?”
舒时与微斜了他一眼,“你明知故问,我下哪儿都是输。”
“下这里。”他轻笑,伸手从她的棋盒中拿出一粒白子,置于棋盘中。
下一刻,局势逆转,反而是他的黑子处于了下风。
舒时与眸光发亮,盯着棋盘看,“还能这么下?”
“嗯,你如今只是略涉棋艺,多下下便好了。我那儿有本棋谱,下午给你送过来。”
她从棋盘上收回目光,看向他,“你下午还要来吗?”
“嗯,不欢迎吗?”他将棋子落到棋盘上。
“欢迎的。”过了一会儿,她小声回道,又专注地看着棋盘里的棋子。
下到最后,她有些累,眉眼间染上了倦色。
“累了便休息一会儿,明日再下,午膳要和我一同用吗?”
他将棋子放回棋盒中,道。
舒时与不由得抬眸看他,他眸光平和,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
“要。”
“棋局便不动了,明日再继续。”他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卿卿,好好休息。”
“你叫我什么?”
“卿卿。”
“外祖父告诉你的吗?”
“嗯,我走了,午饭时再来。”
舒时与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轻轻拨动棋盒里的棋子,玉石所制的棋子相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起。
百潼推门进来,她侧眸去看。
“遇到什么事了吗?用个早食用那么久?”
“苏木说教不会那群榆木脑袋,请我去教他们。”百潼皱着一张脸,“他们确实笨死了,我快气死了,怎么教都教不会!”
“下午还得去教他们,我答应早了,小姐,我后悔了。”
“可是您教我说到要做到,我不能言而无信。”
手心中最后一颗棋子落在棋盒中,玉石相撞的声音格外动听。
舒时与眸光微动。
他,煞费心机。
……
接近用午膳的时间,子苓来敲门,却是来找百潼的。
百潼苦着脸,“我要给我家小姐去拿午膳。”
“苏木会拿过来的,今日师父说会和舒姑娘一同吃,你就别操心了。”
“小姐……”百潼看向舒时与。
舒时与眸中滑过些许无奈,“你去吧,我可以的。”
就配合一下他吧,百潼在这儿也不过是盯着她每餐吃了多少。
百潼和子苓走了没过一会儿,敲门声便又响起了。
“进。”
禹同尘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提着食盒的苏木,他手上也提了一个。
苏木放下东西就走了。
禹同尘将桌上的棋盘端起放到一旁,从食盒中拿出饭菜。
他给她盛了碗汤,“沙参玉竹老鸭汤,先喝些暖暖胃。”
“谢谢。”
舒时与拿起勺子,低头喝着汤。
“很好喝?怎么一直低着头?”他给她舀了小半碗米饭,放到她面前。
她点了点头,确实好喝。
“用些米饭。”他用公筷给她夹菜,“吃个七分饱便好,午膳后可以少量吃些糕点。”
随后,便是安安静静的用餐。
用完餐后,忘忧送了棋谱过来。
“别看太久,耗心神。”
“好。”
万界珠看着自已宿主的骚操作,颇有些生无可恋,眼不见心为净,飘去睡觉了。
阻止又阻止不了,还能怎么办?摆烂吧。
反正任务对象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
禹同尘回了屋子,写信,封好后叫来了川柏。
“送去给孟子骞。”
“是。”
往后的几日,禹同尘每日都去陪舒时与用饭,一餐不落。
百潼看着面前这些笨手笨脚的暗卫,差点想骂人了,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这是在人家的地盘。
但时间长了,她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群家伙明明就学会了,还装傻充愣学不会!
百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拙劣的演技,“放啊,多放些。”
南星尴尬地将手中的水瓢放好,放弃了将一大勺水都倒入锅中的想法。
“既然都不想学,那我就不教了。”百潼说完转身就走。
“老大,怎么办?”南星看向商陆。
商陆沉默。
江蓠拍了拍他的肩,“你能演的再假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