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保护个人,让她无病无灾到自然老死。”
“我拒绝。”禹同尘将它扔开。
“你并没有足以打动我的筹码。”
万界珠无话可说了。
怎么有人什么也不要的啊?就没有什么能诱惑到他的东西吗?
万界珠直接躺在屋顶上晒太阳了,它看了看任务对象的位置,一瞬间又支愣起来了。
我不就山,山来就我,哈哈哈!
任务对象在往这边来的路上了。
好的,先躺一会儿再说。
禹同尘看了眼它,继续忙自已手上的事。
傍晚,子苓扶着腰从药田里回来,“师父,草我都除完了。”
“嗯,去收药材。”
子苓闻言,皱着脸去收药材。
“公子,饭做好了!”京墨从厨房出来,喊道。
“嗯。”禹同尘闻言,提步走进餐房。
“京墨,来帮我收药材!”子苓在外面喊道。
“不帮!”京墨扭头就走,谁叫他上次把自已的菜弄掉了。
京墨把饭菜端上桌后,搬了个小凳子,在一旁扒饭。
“公子,厨房里没有肉了,米粮也快没了,我明日出谷去采购一番。”
“嗯,自已去拿银子。”
“好的公子。”
待子苓回来,京墨已经吃饱了。
“京墨,我的饭呢?你该不会又没给我留饭吧?”子苓幽怨道。
“锅里,自已去拿,吃完洗碗。”京墨说完,去烧热水了。
子苓闻言,欢快地跑进厨房里。
禹同尘将碗筷收进厨房,就回屋看医书了。
“宿主,宿主~”万界珠又从屋顶上飘下来。
“说。”
“你帮我做任务,我带你去其他世界怎么样?体验万种人生哦~”
“不怎么样。”
人生地不熟,不去。
“那你想要什么嘛?只要我能办到,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不世医书,有吗?”禹同尘挑了挑烛芯,问。
“也不是不可以,那我给你找来你可以做任务吗?”
“先找来。”禹同尘将它推开,“你挡住我的烛火了。”
万界珠闻言,跑到角落,去翻自已空间里的东西,最终权衡了一番,找出了一本《疑难杂经》。
“宿主,你看看。”
万界珠将医书甩在了禹同尘的桌上,语气颇有些神气。
烛火一晃,禹同尘放下手中的医书,拿起那本《疑难杂经》。
确实是他没看过的医书,禹同尘来了兴趣。
正看得入神,手中的书便消失了。
“宿主,你答不答应帮我做任务啊?答应了的话这本医书就是你的了。”
禹同尘将桌子上之前放下的那本医书继续拿起来看,沉默不语。
“那一本不够,两本可以吗?”
禹同尘翻了一页书。
“三本行了吧?”
万界珠观察他的神色,还是不为所动。
“五本?”
又是翻书声。
“十本!不能再多啦!”
“护谁?”在万界珠咬牙准备说二十本的时候,禹同尘终于出声了。
“她过段时间会过来,你后面就会知道了,她不是坏人,不会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能力相护他人?我只是个穷郎中。”禹同尘淡淡道。
“有人,啊呸,有神说你可以啊,她骗我又没好处。”
“哦。”禹同尘将它捏住,“我的医书呢?”
“给你给你!不许食言啊!”
五本医书整整齐齐落在桌面上。
“你要是不干我就收回去,先给五本。”
禹同尘将方才看过的《疑难杂经》拿过来,悠然道:“一言既出,便没有反悔的道理。”
万界珠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同意了,幸好还有点想要的,不然它得磨到什么时候啊?
禹同尘曲指将它弹开,“一边去,又挡我光了。”
万界珠:……又被嫌弃了。
“宿主,你可以在心里和我说话的,有人在你就这么和我说话,会被人认为是疯子的。”
也幸亏现在这里没人。
“我还不至于那么蠢。”禹同尘翻了一页书,“你别说话了,吵。”
“哦。”
他又嫌弃它,和臭墨麒麟一样讨厌。
已是深秋,清晨霜露重,山谷中雾气四弥,风拂过,冷得人打颤。
京墨赶着马车出了谷。
禹同尘背上药篓,出去采药。
“师父,要不要我和您一起去?”子苓问。
“不用,你将晒好的药材整理进药柜里。”
“好的。”
“宿主,我知道哪里有人参哦,要不要我告诉你?”
“随你。”
万界珠:……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你东南方向二十丈处,有棵一百五十年份的人参。”
禹同尘闻言,慢悠悠往那边走,还真的挖出了一棵人参,年份也对。
“还算有点用。”
“那当然,我都说我是神物了。”
将近正午,一辆朴素的马车驶进山谷,随后一个水红衣衫的丫鬟掀开帘子跳下来,车夫拿出脚凳,接着丫鬟从马车里扶出一个女子。
女子一袭碧落衣裙,雪肤玉颜,明目清眸,眉不画而翠,纤腰不盈握,皓腕凝霜雪,气质清幽,但眉目间带着点病色。
女子下车后,那车夫便驱车离开,半点不带迟疑。
那丫鬟瞪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欲要说些什么,便被女子按住了手。
她摇了摇头。
丫鬟只能将话咽下,去敲门,“禹神医在吗?”
丫鬟连喊了几声,子苓才出来开门,“谁啊?”
“我们来找禹神医。”
“师父出去了,不在。”
“那可知他何时会回来?”女子上前问道。
“回姑娘,应当快了。”
子苓话落,禹同尘的声音便响起,“何事?”
万界珠见到了女子,兴奋地在她面前飘来飘去。
但她看不见它。
禹同尘看了眼它,又去打量那女子。
第3章 我名舒时与
四目相对时,禹同尘眸光微动,先一步移开视线。
“进来吧。”将背篓扔给子苓,禹同尘走在前面,“过会儿将这人参炮制了。”
“好的师父。”
子苓提住药篓,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师父怎么这次不问人家生了什么病就将人放进去啊?
舒时与跟着禹同尘的脚步进了院子,百潼在身后扛着一个大箱子亦步亦趋跟着舒时与。
子苓见状张大了嘴巴,她力气那么大的吗?那个箱子一看重量就不轻。
万界珠激动得在舒时与面前翻滚。
嗷嗷嗷,尊神尊神!
京墨早已回来,见有客来,便去端了壶茶过来。
禹同尘看了一眼京墨倒出的茶,道:“换姜黄茶。”
舒时与闻言,抬眸去看他,眸光带了些许暖意,“多谢。”
禹同尘没应声。
京墨不由得又看了眼禹同尘,公子有点奇怪,以前待客不都是用这种茶吗?
舒时与将袖子中的鲤鱼纹血玉佩拿出来,“我外祖父与我说,若我将此玉佩拿出,神医便知道了。”
“我名舒时与。”
话刚落,舒时与忍不住喉间的痒意掩唇咳了起来,咳嗽声无力又绵长。
禹同尘低眸,待她咳完,上前为她把了脉,过了一会儿道:“先天不足,脉虚浮,气短,体虚寒,湿气重。”
“还有胎毒,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在这儿住两年,我为你调理,身体好了后便算是还了你外祖父的情了。”
舒时与微微仰头,“胎毒能否解?”
“可。”
“那解了毒我还能活几年?”
“养得好的话虽然比不得常人健康,但活到四五十岁不是问题。”
“将之前其他大夫给你开的药停掉。”
舒时与握着椅子的手收紧,“好。”
“真的?!”百潼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师父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见百潼质疑,子苓生气道,“既然你们来治病,肯定是……”
“子苓,噤声。”禹同尘睨了眼他。
子苓不说话了,但表情依旧气愤。
“太好了小姐,终于有个大夫不说你解了毒活不过一年了!”
“咳咳……”舒时与眉目间带着倦色,长途跋涉已经让她疲惫不堪了。
她这病恹恹的身子就是这样,变天吹风都会病倒,这一路来的颠簸让她身心俱疲。
禹同尘看了眼她,“京墨,去安排客房。”
“是,公子。”
舒时与看向百潼,百潼会意,将一个浅碧色缎绣兰花荷包交到舒时与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