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若萤讽刺地看着她,“十六了,及笄了,不小了。我们家心疼孩子多留两年,才让十七八才出嫁,换做别人家,多少姑娘都已经嫁了出去了成为母亲了。”
“路是她自己选的,老夫人是她自己得罪的,要我去说情?我是嫡母,不是生母,也不是菩萨。”
会气会骂说明老夫人还将她当自己人,不气不骂那是外人。
春日不紧不慢离开,一股微热的气潮袭来,京城悄然入了夏。
休沐日,郑夫人带着郑乐筠来了西府拜访,时见梨和乔若萤去迎了进来。
两个长辈在说话,被委以重任的时见梨带着郑乐筠去花园逛,此刻明昼清与明昼和正在花园里的亭子下棋。
明昼清看着明昼和,心中忍不住腹诽。
为什么一起训练一起晒太阳,他被晒黑了那么多,反倒是三弟也就黑了一点,和他凑一起,更显得他黑了一大截。
第45章 一起玩闹着长大
见他频频看自己,明昼和问:“看什么?我脸上有东西?”
明昼清咳了声,“没什么,到你下了,快点。”
明昼和双指夹着棋子压在棋局上,“从前也没见你这么急棋。”
明昼清支着下巴,指尖夹着白棋晃了晃,笑道:“今日大哥约于大哥出去喝酒,下完了这盘,我们就去蹭一顿。”
说着,棋子没夹稳滑了出去,砸到了明昼和脸上,又掉落在地。
明昼和无语,弯下腰捡棋,棋子卡在石凳的缝隙里,他好一顿寻摸。
“下回别拿着棋子玩了。”
“哦。”明昼清应了声,伸出手去悄悄换了对方的棋子。
郑乐筠听到隐隐约约的交谈声,往亭子的方向看,“那是明二公子还是明三公子?”
时见梨看过去,回道:“坐着的是我二表哥。”
被二表哥挡着,又弯下腰,她表哥只剩两片衣角了。
明昼和坐起来,将捡起来的白子扔入棋盅里,看了眼棋局,指尖点点棋盘,似笑非笑地看着明昼清,“你又当臭棋篓子。”
明昼清也没有被他戳穿的尴尬,反而笑容明朗地开口:“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明昼清转头,见是时见梨和一个自己不太认识的女子,目光稍带疑惑。
“过去打个招呼吗?”时见梨问。
郑乐筠看一眼她,又看一眼对面亭子里的两人,点头:“好。”
“表哥,二表哥。”到了亭子前,时见梨介绍道:“这是郑尚书府的郑大姑娘,今日同郑夫人到府上做客。”
“明二公子、明三公子。”郑乐筠笑着唤。
“郑大姑娘好。”明昼清收了同明昼和打闹的懒散姿态,正正经经回了对方的问候,又打量了两眼郑乐筠。
这姑娘笑得温温柔柔的,怪让人觉得舒服的。
明昼和亦是点了下头:“郑大姑娘。”
时见梨不紧不慢看了眼三人的表情,“见到你们在这儿,来打声招呼,不打扰二位表哥雅兴了。郑姐姐,我们走吧。”
郑乐筠看了眼两人,“告辞。”
“表妹。”明昼和喊,等她转头后再开口:“过会儿我和二哥出去,你想吃什么?给你带回来。”
时见梨摇头,“并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表哥不用惦记着给我带。”
“好。”她转身后,明昼和踢了脚明昼清,“将棋子挪回来。”
“我才动了一颗子,你都能记得那么清楚?”明昼清笑吟吟地问。
“废话,你动的是我面前的。”
郑乐筠回头看了眼,问:“明二公子经常和明三公子这么相处吗?”
时见梨小小地维护了一下明昼清的形象:“闹着玩的,二表哥与表哥相差不大,他们一起玩闹着长大。每当二表哥搞小动作了,那必是他下棋下腻了。”
“那两位公子关系定然很好。”
“确实是。”时见梨带着郑乐筠走向右边的小径,“已经入夏,海棠花落也别有一番趣味。”
说着,时见梨想起了那日袁绾在这儿附近同明照还剖白心迹的情形。
“国公府比我们府上恢宏大气许多,步步皆景,景景不同,来这儿长了不少见识。”走了也有一会儿,看到一路所见,郑乐筠感慨道。
时见梨莞尔而笑,不语。
路上碰到老夫人慢悠悠走过来,时见梨上去行了礼,“老夫人。”
“赏花呢?”老夫人脸上带着点和蔼的笑,又看向郑乐筠,“这是?”
郑乐筠行了晚辈礼,“郑家乐筠见过老夫人,今日我母亲到府上寻二夫人玩,我也跟了来。”
老夫人稍稍打量她几眼,“不必多礼,既然来玩,便多逛逛,我上别处去,免得你们拘束。”
带着郑乐筠又逛了逛,时见梨将她带回了会客的厅堂,陪乔若萤和郑夫人说话。
等郑夫人出去后,乔若萤拉着时见梨问:“郑姑娘见到你表哥了吗?”
她是打听到了儿子在亭子那边,才叫外甥女带人姑娘过去的,总得让人有个第一印象。
“见到了,二表哥也在那儿。”
乔若萤点点头,“你陪着走了坐着这么久,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下个休沐日我再约郑夫人出去玩。”
这次也就是让两孩子见一面,她们都不知道相看的事,得再找机会让两人陪着她们一起走一走。
“好。”时见梨回了自己院子。
五味斋里,于鹤鸣坐在明照还面前,道:“你让我盯着谢卫松,没什么大收获。”
“若说收获,就是他对自己的小厮说让谢家四姑娘谢雪枝赶紧回府,她躲不掉。对自己妹妹的态度如此,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这是你想听的吗?”
明照还微一思索,给他倒了杯酒,应声:“嗯,再帮我盯一段时日。”
“他有什么问题吗?”于鹤鸣接过酒杯,喝了口。
“有些,他们家派人蹲在我们府门外,不知道想做什么。”谢雪枝做的,说是谢府做的,也没什么问题。
“胆子还挺大,谢御史想弹劾你们家?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还在查,所以才让你注意谢卫松。”
谢雪枝不回谢府,谢府风平浪静的,还真查不出什么来。
关键应当在谢雪枝与谢卫松的关系上,那日他也看到了,谢雪枝本能地惧怕谢卫松。
“行,他在国子监逃不过我的法眼。”
明照还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喝完这杯我就不喝了。”放下酒杯,于鹤鸣道。
“特意为你点的好酒,犒劳你的。”
于鹤鸣笑看着他,“你没有未婚妻,不懂,公主召我入宫陪她,身上有酒味,岂不失礼?”
听着他刻意炫耀的语气,明照还忽然觉得他的笑太晃眼了。
于鹤鸣起身,拍拍他的肩,“景耀啊景耀,我们三个,可就只有你没有未婚妻了,你不得抓点紧?”
“进你的宫去吧,别在我面前碍眼。”明照还用筷尾打了下他的手。
他倒是想有,但他往人家面前晃了那么久,人家也只是不冷不热又礼貌客套地和他说上三两句话罢了。
她过于警惕,听妹妹说她还不欲高嫁,明照还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能改变她的态度。
于鹤鸣见他吃瘪,哈哈一笑,心情颇好地走出了门。
第46章 看上了对方兄弟
明照还换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往下看放空思绪。
这个位置是五味斋的背面,不久视线中出现了方才口中还谈论着的人。
谢卫松正从巷子拐出来,身后跟着个小厮。
“天雨,跟上去看看。”
“是。”天雨也往窗外一看,见了人后便知道明照还要他做什么了。
天风从外面拉开了门,道:“大人,二公子和三公子来了。”
明照还看向门的方向,“来了正好,你们于大哥走了,刚好你们来解决这一桌饭菜。”
明昼清坐在他身旁,“于大哥爽约了?”
“那倒没有,他来过,又走了。”
明昼和问:“大哥,我托你调查的事,可有什么眉目了?”
明照还稍微点了下头,“谢雪枝让人蹲在国公府大门外,以获取梨表妹的行踪,人我已经警告过了。谢卫松与谢雪枝这两兄妹的关系不寻常,谢雪枝十分惧怕谢卫松。”
“如今谢雪枝不在谢府,还得进一步查探再做定论。”
明昼清疑惑,“你什么时候托大哥办事了?还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没用,你不是还得和我一起去军营?”明昼和瞥他一眼。
明昼清听了无言,过了会儿又问:“谢府盯上了梨表妹?”
“嗯。”明昼和应声。
大概半个时辰,天雨回来了,站在明照还身旁,看了一眼明昼和与明昼清。
明照还吩咐:“直说吧。”
“谢卫松衣服有唇印与脂粉味,他出来的那条街上,再拐两个巷子就是烟花风流之地。大人,可要我即刻再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