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必要时候可以亮亮身份。”
“是。”天雨又出去了。
“呵!”等门又关上,明昼和轻哼一声,面色也有些冷。
明昼清一看明照还,发现大哥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怎么了?”
明昼和目光不掩冷厉,“据我所知,谢家遣媒人上门求娶过我表妹,如今又得知他极大可能流连秦楼楚馆,那谢雪枝第一次见面便殷勤相邀上府,还能是为了什么?”
“她有可能是为谢卫松物色相貌好的女子,而我表妹正好被她看见了,于是计从心来殷勤攀谈。”
“后来派人窥探行踪故作偶遇,必是想打好关系,等时机一到便邀请我表妹到谢府,谢卫松想在自己府中做点什么还不简单?”
“若是更不要脸更歹毒些,弄点什么生米煮成熟饭的事也可能。”明昼和越想脸色越冷,怒从心来。
“至于他们兄妹俩的关系,是见不得人还是其他,那有待考究。”
明昼清听了心一凛,又稍稍一默,“这不无可能,但从前也不知道谢卫松是好色之徒啊。”
“若是让人知道,会影响他乃至左都御史谢凌东的名声,前者恐被国子监除名且影响科考,后者会被弹劾,他不会让人知道自己流连烟花之地。”明照还解释道,他垂着眼,长睫遮住冷意,“想必谢卫松去青楼,平时做得也很谨慎。”
“我派人跟着他的这些时日,他都没去过。”
明昼清:“起初你们是怎么知道谢雪枝对梨表妹有图谋不轨之心的?”
“是表妹自己警觉,让我去查的。”明昼和回。
“梨表妹一向冰雪聪明,她会自己察觉也不奇怪。”
明照还想起在城郊时谢卫松打量时见梨的目光,越发肯定自己心中以及明昼和的猜测。
……
郑府。
刚进到屋里,郑夫人便挥退了下人,拉着郑乐筠问:“筠儿,你觉得明二夫人如何?”
郑乐筠不解,思考片刻后回道:“明二夫人十分和善,对时家妹妹尤其疼爱。母亲怎么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
郑夫人笑笑,又问:“那筠儿觉得明三公子如何?”
郑乐筠反应过来,红了脸,“所以您这段时日与明二夫人邀来请往的,是为了女儿的婚事?”
“反应过来了?”郑夫人笑看着她,“若你觉得还行,我便邀明二夫人去同光寺上香拜佛了。”
退婚后,郑夫人觉得要给女儿找夫婿,还得是亲自掌眼的好,否则只听媒人上下嘴皮子一碰,坏的说成好的,黑的说成白的,可不害了女儿嘛。
郑乐筠端坐好,红着脸想起在亭子里见到的两位公子,咬了咬唇,过了一会儿才道:“明三公子挺不错的,相貌堂堂,也友爱姊妹,很是照顾时妹妹,人应当不会差。”
“只是我对明二公子印象更为深刻,他爽朗爱笑,为人也随和,更友善些。”明二公子笑起来十分好看,自有一番别样风流。
“你这意思……听起来是觉得明二公子更合你心意些?”郑夫人听了后面色有些复杂。
女儿要相看的对象没看上,看上了对象的兄弟?
郑乐筠不好意思地点头。
“你让为娘想想该怎么和明二夫人说啊。”郑夫人扯了扯帕子,心中纠结。
又看女儿这副害羞模样,她在心中叹了口气,“筠儿先回去休息,我过两日邀请明二夫人到府上来。”
既然是觉得明二公子更好些,那她接触的得是国公夫人了,还得请明二夫人搭线,怪难为情的。
郑乐筠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好,娘您为女儿操劳,辛苦了。”
五味斋里,三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天雨回来。
明昼清问:“大哥,你们三个关系一向好,怎么不邀请季大哥也来?”
“他近来正忙着查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就不打扰他了。”明照还目光从另一个窗口对面收回来。
那里是花似梦的三楼。
“近来有什么大案子吗?”
“我没问他。”
差不多两刻钟后,门被敲响,随后天雨推门而入,朝几人行了礼,“大人,二位公子。”
明照还看着他,道:“可有什么收获?”
天雨点了点头,面色有些严肃。
他开口:“我一路打探过去,最终确认谢卫松是到了风柳楼,他不常去,但一个月至少去一次。”
“近日风柳楼选了花魁,谢卫松是奔着花魁去的,斥重金买下了花魁的首夜。谢卫松昨夜宿了一宿,今日起晚了,故而大人您才能在后街看到他。”
天雨说着皱了皱眉。
第47章 谢卫松嗜好残暴
他停顿片刻后又不齿道:“我到的时候,风柳楼的丫鬟正在收拾谢卫松留宿的那间花魁的房间,里面十分混乱。”
“据那花魁说,谢卫松行房的时候有施虐的嗜好,花魁身上都是带血的淤痕和咬痕。谢卫松还准备了许多助兴的东西,助兴药、蜡烛、棍子等,还会一边饮酒,一边吮咬女子的血下酒。”
明照还捏着酒杯的手指用力,指腹微微发白。
明昼和握紧了拳头。
“问了老鸨,老鸨说接待他的前几个女子亦是被他施虐过,往往几日都下不了床。”
“老鸨还说,每次谢卫松去了楼里,挑的都是最貌美的,有时还会让多个女子一同侍夜。”
听完,明昼清率先开口,啐道:“还真是个恶心的畜生。”
天雨从怀中拿出了几张纸递给明照还,“这是口据。”
明照还扫了眼,又递给两个弟弟看,“先留着,等全部查清了再做处理。”
明昼和长舒一口郁气,谢家求娶表妹,若是表妹真的嫁过去,他不敢相信她会遭遇什么。
对表妹虎视眈眈的,竟是这么一个不是人的东西!
明照还起身,“回去吧。”
到了门前,他又看明昼和,思量再三后道:“三弟,你去告诉梨表妹?”
明昼和偏头看着他,“自然,但平日里我不在家,还请大哥帮我多看护着些表妹。”
“好。”明照还勾起唇笑得温润。
明昼清斜眼看了眼明照还,他觉得大哥不怀好意怎么办?
他继而又甩了甩头,怎么可以这么想大哥呢。
到了府里,明昼和径直去了棠梨院。
时见梨在院子里画图,他便坏心眼地站在顺光处,遮了她大半视线。
时见梨抬头,无奈喊:“表哥。”
明昼和坐下,捻了块桌上的点心,“在画什么?”
“即兴之作,也不知道想画什么,就画成花不花鸟不鸟的了。”时见梨放下笔,“表哥来是有事吗?”
“嗯,我托大哥查的事,有些眉目了。”
她闻言看向他。
“谢卫松流连花柳之地,有行房之暴,好施虐,喜貌美女子。谢雪枝这部分,暂时没查出来她是否和谢卫松沆瀣一气,但她想同你打好关系,应当也是与谢卫松有关。”
时见梨手指微蜷,将事件一件件串联起来,“谢谢表哥。”
“大哥查的,我没帮上什么忙,见到他再和他道声谢吧。”
“嗯,你要去军营了吗?”时见梨看了眼天色。
“换身衣裳就去了。”明昼和喝了半盏茶才起身,想起什么又问:“母亲什么时候和郑夫人关系好了?”
时见梨在茶雾中睨了下他,“因为你。”
“我?”
“为你的婚事。”
明昼和回忆起今早见到的那位郑姑娘,不抵触也不期待,按照他了解自家母亲的程度,笑道:“随缘吧,想必下次回来还有章程等着我呢,议婚还早。”
时见梨失笑,“表哥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目成难遇,但母亲着急。”他丢下一句,出了院子。
时见梨继续提笔画画,却垂着眸子出神,笔墨在纸上晕开。
确实,目成难遇,虽有惊鸿,她也不敢高攀,也与自己最初的打算相悖。
在心中叹了一声,时见梨将笔搁好,把画毁了的画折起放进了纸篓里。
过两日陪姨母用午膳,见姨母兴致缺缺的,时见梨关心地问:“姨母,怎么了?”
“今早郑夫人来了,她说郑大姑娘觉得昼清为人更随和些。”乔若萤叹气,“早知道就叮嘱你表哥咧开了嘴笑,这岂不是让人姑娘见了觉得更随和?”
时见梨听她这么说没忍住笑出声,憋住笑后才问:“那姨母打算怎么办?”
“我问过你表哥,你表哥没什么意思,他与郑大姑娘无缘。就是不知道你二表哥什么意思了,过会儿我去东府走走。郑府我打听清楚了,家风好,家中男儿也出色,算是个不错的亲家。”
时见梨点头。
午休过后,乔若萤带着丫鬟施施然去了东府明华院。
金枝将她请了进去,又上了茶,“二夫人您稍等,我去请夫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