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大哥,但二哥知情不报,回营里和他比划比划。
明惟慎拍了拍明昼识和明昼启的肩膀,“照顾好你们的长辈和姐妹。”
“是,父亲/二叔。”
明惟肃又嘱咐了府中的管事些事后,才让大家伙上马车。
时见梨看向明照还,小声道:“景耀表哥,朝州见。”
“朝州见。”明照还扶她上了马车。
明昼和笑道:“表妹,一路顺风。”
“好。”时见梨回他一笑。
坐好后,马车动了起来,往城外去,前后有府卫骑马开路断后。
明昼和用手肘撞了下明照还,“大哥,你和我表妹成婚后,她叫我表哥,你叫我什么?”
明照还睨他,在他小腿肚上不轻不重踢了脚,“你还想占我便宜不成?回去训练。”
明昼和哈哈笑了两声,翻身上马,“父亲,伯父,我回营中了。”
“去吧。”
明昼清几人也上了马,疾驰出城,马蹄声渐远。
时见梨掀开车帘,看到四匹马从身旁掠过,朝他们点了下头。
出了城门,两方人在不同的官道分开。
时见梨和明月临一辆马车,明月姒带着明月妩和明月琉一辆马车,前面两辆分别是老夫人带着李嬷嬷一辆,袁郁荷与乔若萤同坐一辆。
后面跟着五辆,明昼识和明昼启一辆,一辆坐着大夫,一辆是坐着丫鬟小厮,最后两辆是装着行李的。
此外,还跟着八辆从安国公府分出去的几支庶出的人,阵仗不小。
前半日在马车上人还待得住,看看书又时不时掀开帘子看看外面的景色,时间倒也能打发得过去。后半日就坐不住了,尤其是明月临,直接歪在榻上。
午饭是下人们在路边寻了个平整的地方架锅做饭,支起围帘放出桌椅。
入夜前寻到了驿站,众人迫不及待下了马车。
“好累,后面还有将近二十日的路程,都不知道该怎么熬。”明月临皱着脸。
时见梨坐久了也觉得腰疼,“若不想坐马车了,可以骑马,骑累了再上马车。”
“是个好办法。”
用完晚饭洗漱好,时见梨躺在驿站客院里的床上,将手腕上的平安扣解下来。翻面时,她在跳动的烛火里看到了贴扣在手腕的那一面上有刻痕。
时见梨起身走到烛火旁,借着火光看清了上面的那个字——
“梨”。
唇角抿起笑意,她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
将平安扣戴回手上,时见梨上了床入睡。
第二日亦是早早用了早膳启程,准备上马车的时候,听到袁郁荷叫她们的声音:“临儿,梨儿,过来同我们坐一辆,也好说说话。”
时见梨和明月临闻言转了方向,上了她们的那辆马车。
“姨母,国公夫人。”
“母亲,婶婶。”
袁郁荷一手拉一个,“来,坐。梨儿也别这么叫我了,喊我伯母吧,叫夫人未免生疏。”
第82章 恐怕不那么顺利
“伯母。”时见梨眉眼浮起点腼腆的羞涩,笑着改口。
“欸。”袁郁荷含笑看着她,自从把这孩子当儿媳妇看后,她是越看越喜欢,“一整日都在赶路,马车上虽说还算宽敞,但也不大舒服,昨夜可休息好了?”
“休息好了,今日神清气爽呢。”
“那便好,你不常出远门,还怕你不适应。朝州比京中天气要干得多,也不知你会不会习惯。”
“有府医跟着呢,不打紧。”
褚府医年纪大了,不好跟着来,怕骨头坐散了,同行的是褚府医的儿子小褚府医和两个药童。
老夫人虽说年纪也大了,但祭祖这么重要的事,一辈子也回不去多少次,身体还算硬朗的情况下,便也得回朝州。
明月临一把抱住乔若萤的胳膊,装模作样道:“唉,真是伤心,母亲一看见梨姐姐就忘了我这个女儿了。婶婶,你认我当女儿吧?”
说着,她朝乔若萤眨巴眨巴眼睛。
乔若萤拍拍她肩,笑着附和:“好啊,临儿日后就当我女儿吧,让梨儿同你母亲亲热去。”
“那么大个人了还吃味作娇。”袁郁荷无奈地看着女儿,又道:“弟妹你也陪她促狭。”
乔若萤笑笑,“我正正希望梨儿也像临儿一样向我撒娇闹腾呢,这孩子太安静了,你问什么她回什么。但这样也不错,有什么不能和儿子说的,全倒给她听就对了,保管露不出风声去。”
“梨儿贴心着呢。”
时见梨给二位长辈倒了凉茶,听着她们聊天,不时应上两句。
若说聊天聊什么最有意思,那必定是八卦了,妯娌俩聚在一起,聊着聊着话题便跑偏了,说起了京中各家的八卦。
时见梨和明月临听得津津有味。
路上走了约二十来日,三五日便停下来,借住村中或是在县城小镇中歇上一日梳洗再上路。
到朝州隔壁的鹿州时,带上路的话本子、六博棋、围棋等消遣的玩意儿已经玩了个遍。
鹿州山高,官道两边都是高山密林,马车行走在官道上,官道狭窄,除了轱辘辘的车轮声和前后护送的马蹄声,不时能听到飞鸟啼鸣的声音。
时见梨骑着马走在前方,观察着两侧的树林,莫名心中惴惴。
十二岁那年,她从渡舟到京中,路上遇到了一队商队,商头善良,愿意将她们带上,但路上却被土匪劫了,好在最后官府带兵将她们从匪窝里救出来了。
而当时走的官道,就和这条很像。
时见梨策马走到带队的府卫队长身旁,喊:“柳叔。”
柳裕曾经是安国公明惟肃的部下,在战场上跛了一只脚后退下来,但实力也是不容小觑,之后到了府上做府卫统领。
柳裕此刻观察着四周,神情正警惕着,听到时见梨叫他,转头问:“梨姑娘可有事吩咐?”
时见梨道:“感觉四周过于安静了些。”
“您这是担心有山匪埋伏吗?”柳裕笑问,“梨姑娘别担心,我们带的人不少,个个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国公府的旌旗挂着,即便是有山匪,他们也不敢动我们。”
“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之前被劫过,有些担忧。”时见梨闻言心中多少是松了口气的。
柳裕好奇:“这种地势确实容易有埋伏,梨姑娘之前出过远门?”
“嗯,当时从渡舟来京,路上也遇过山匪,最后山匪被县府清理了。”
时见梨摸了下手腕,驱使马落后一些,和明月临并行。
走了一个时辰,终于走出了狭窄的官道,眼前明朗,四野平川。
扶桑西坠时,到了一处炊烟四起的村庄,周环群山。
“夫人,今夜就借住这个村子吧,此处是鹿州和朝州的交界,再走两日便到黎光县了。”柳裕朝着袁郁荷拱手道。
“好,柳统领安排便好。”
连续在路上十几日,袁郁荷和乔若萤精神头有些不好。
时见梨和明月临去搀扶了老夫人下来,老太太更是疲累。
柳裕去和村长交涉,随后村里租出了两个较大的农家院子给众人休息。
老夫人的两个庶出儿媳妇带着家中的孩子过来问了礼后就去了不远处那个比较小的院子。
袁郁荷安排了老夫人和孩子们去休息,坐在椅子上让丫鬟帮捏肩,“幸好这祭祖是五年一回,若是年年都回,累得不轻。”
玉叶拿着两个药包进来,道:“夫人,这是梨姑娘让揽星送过来的,说是去问了小褚府医配了药材,放入浴桶里泡,能纾解疲惫。”
袁郁荷点点头,“梨儿有心了。”
柳裕过来,恭敬道:“夫人,方才同那村长老丈聊了两句,今早走的那官道上确实时常有山匪劫道,往来商货频繁被劫。”
“老丈见我们安然过来了,颇为惊讶。”
袁郁荷一惊,“五年前公爷在外,许久不曾回来朝州,十年前过的时候还安然无恙,这些年竟然有匪么?”
“听闻是这两年才出现的匪患,本地知县拿他们没办法。”
袁郁荷蹙眉,“既然如此,那鹿州知府知不知道有匪?”
“这倒是不知道了。”
“县府远吗?”
“不远,这村子离县里近,三十里地便能到。”
“留点意,若是知府短时间内没能处理好,等公爷他们过来,顺手解决了这害人的匪患。”丈夫他们应当走了一半的路了,差不多是能和他们前后脚到的祖居。
“是,夫人。”
袁郁荷想起了跟着一起过来的明昼识,对金枝道:“金枝,去叫四公子来一趟。”
十七八了,也应该要能担起些事来了。
“是。”
半盏茶多的功夫,明昼识过来了,行了个礼,“伯母,您叫侄儿?”
“明日一早,你带几个府卫去本地县府问一问匪患如何处理的,上报州府了没有,让州府早做章程,我们回去还得走这条道。我们在这村里等你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