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技艺高超,每每压过对手,十局赢九局,玩到兴头上更是满脸堆笑快活无比。
赵匡胤支颐斜卧榻上,看着她的笑颜,心间很是舒畅。
他的嘉敏终于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天真无邪,快乐无忧。
然则这等游戏太容易上瘾,直到众人输光了钱才散场,已经到了后半夜。
赵匡胤哈欠连连,很是困顿,任她服侍自己宽衣解带,随口说道:“里衣不解了,早些睡吧!”
“哦!”嘉敏小脸通红,住了手,在他怀中躺下,不多时却突然抬起身吻他。
或许她只是想轻轻吻一下,可是衫裙却不自觉滑到了腰身以下,“好热……”
外面窸窸窣窣下起了小雨,寝帐中只闻得低沉的呼吸声。
嘉敏轻颤着贴近他,将一双纤弱藕臂交缠在他颈间,朱唇轻启含住他的唇辗转轻吻。
“嘉敏……”赵匡胤略感诧异,可却难耐这般纠缠,不禁闷哼一声。
这些时日多缱绻,她的胆子益发大了,竟然抱着他在床上翻滚,柔若无骨的小手拂开里衣,舌尖卷过耳垂,掠过脖颈,侵占他的胸膛和腰腹。
【作者有话说】
叶子戏一说是麻将,一说是纸牌,我不会打麻将,就当纸牌写了
第132章 芙蓉帐暖
◎偏要你纠缠◎
这等攻势令他困意全消, 再次掌控了怀里的女子,翻身覆压下来,与她唇舌纠缠。
原本裹在腰身以下的衫裙已褪尽, 嘉敏仰卧于枕上,四目相对, 他坐起来抓起她玲珑的脚踝, 吻在踝骨上,接着是她莹白纤长的腿,最后一吻落在肚脐边。
以往她的腿总是勾着他的腰身,这次却缠在脖颈, 没有身躯紧贴和炽热激吻,不是她熟悉的耳鬓厮磨,而是这般难以启齿的香艳。
嘉敏到此刻方知最初的那些时日,他多少还是收着一些,不似今晚这般无拘束, 教人受不住。
“夫君——夫君——”嘉敏娇媚的嗓音连自己也很是吃惊, 可一直战栗的躯体想要被拥入怀中, 怯怯地伸出手臂。
他却不曾全然如她所愿, 自背后拥着她, 手掌抚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肆意厮磨。
嘉敏只好攀着他的手臂娇吟不止, 入骨柔媚教人更加神魂颠倒,不觉张口咬她的香肩, 她吃痛, 狠狠抓他的手背。
雨声渐转疾,还打起了雷, 嘉敏秀眉紧蹙闭着眼, 被他抱的更紧。
纵然羞于启齿, 可她渴望他的吻,就像被冲到河岸上的鱼儿一样,那般急切和不安。
再次听到雷鸣,他微抬起身,抱她在枕上躺好,屏着呼吸一阵柔靡狂吻。
宫室外雷雨交加,嘉敏只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驱离了身体,遍身香汗淋漓,四肢交缠在他身上,越缠越紧,直到气力耗尽,随着渐歇的暮雨陷入沉眠。
这一夜当真疲惫,连梦都没有做,睁开眼竟已到了正午。
赵匡胤轻裘缓带凭几批公文,今日他也起晚了,误了些时辰,朝后丞相便委婉地批评他不可纵。欲贪欢。他嘴上答应,人却依旧往蕊珠宫里跑,还命内侍将群臣上奏的文书搬来。
天光那般明媚,嘉敏睁开眼,犹觉有一股说不出的柔靡情愫在体内缠绵,令她无力起身。
她眼眸轻眨,发出一声细弱娇吟。
不过片刻低垂的罗帐被卷起,她的皇帝夫君眉眼含笑走进来抱她。
虽然拥着单薄衾被,可毕竟不着寸缕,嘉敏娇声道:“我的衣裳……”
赵匡胤也不多言,用罗衣将她裹好抱去沐浴。
浴汤很是解乏,四肢也渐渐有了力气。
赵匡胤看到她肩上的啮痕,不免生了怜意,低头吻下去。
“嗯……”嘉敏一声低吟,娇躯轻颤,脸颊绯红问道:“这个时辰你该待在御书房吧!”
“我想看着你!”赵匡胤闲闲地道。
然则嘉敏却想到了另一层,小声道:“以后那叶子戏我只白天玩,以免惹你睡太晚!”
闻得耳边一阵低笑,“也并非全然是叶子戏的缘故……”
却只是说一半,那种对心爱女子的占有令他发狂,再刚强的意志也会土崩瓦解,情欲对男人而言时常比毒药猛烈许多,他无法在怀抱着嘉敏时什么都不想。
然则嘉敏亦对他很是迷恋,昨晚那般主动,实是情难自已,却口是心非道:“那我以后不纠缠着你了!”
“不要!”赵匡胤皱着眉断然拒绝,他手握天下权柄,却从不奢侈享乐,金银财宝美味珍馐皆不过是过眼云烟,勾不起几分兴致,唯独对嘉敏,他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占有欲,变成了一个最庸常的男人。
爱她宠她要她是世间最极致的享乐,又怎能答应教她不纠缠自己?
于是点她的鼻子道:“我偏要你纠缠,少一点都不行!”
嘉敏嘴角露出一丝笑,闭上眼享受他极致的宠溺,将以往的小心谨慎全部抛诸脑后,那些本该快乐无忧却遭遇囚禁的少年岁月,终于在此刻尽数补偿回来。
她恣意游戏,一手叶子戏打遍后宫无敌手,花蕊夫人和长宁公主连压箱底的钱都输了不少,纷纷借口打腻了,不再与她玩耍。
她信以为真,只能独自对着自己的黄金叶子戏发呆。
见她百无聊赖,紫芝劝说不妨出去走走。
风和日丽,晴光无限好,想着去院中赏花倒也不错。
走着走着就到了云章阁,那里的蜀葵开的正好,很是赏心悦目。
走近一些却听到阁内一阵喧嚣,歪着头朝里看,竟是花蕊夫人和长宁公主并两名女官在耍叶子戏,四人皆是眉开眼笑俨然十分快活。
紫芝在一旁瞧着亦觉十分尴尬,说着玩腻了的人只是不想跟嘉敏玩而已!
花蕊夫人似赢了一局,拍手欢笑,余人将银两给她,气氛依旧很是欢快。
听她嫣然笑道:“也就是我们几个玩儿,各自都能赢,若是和周妹妹一起,三家输独她一家赢,越打越闷,有什么趣味?”
长宁公主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以后周娘娘组局都别来叫我,我可不去!她那脑瓜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灵光的不得了,谁都打不赢她,单只想想就败兴的要命。偏她还不知收敛,你说以后谁还能与她玩在一起?”
“就是说嘛!这周娘娘如此恃宠而骄,咱们这些人哪里配与她玩闹?还是远着她一些,以免前朝那些老臣骂她的时候连带咱们也要遭殃……”
此话已然过了头,嘉敏不免气怒,冷哼一声转身而去。
午后来陪娇妻的赵匡胤听了她的遭遇,不免捧腹大笑,“游戏本就是为了找乐子,大家有输有赢才都快活,你这样只赢不输,是个人都要退避三舍,惹不起只好躲开了!”
嘉敏气怒,嗔道:“你还笑!我玩伴都没了,一个人不知道有多气闷,难道我就这般招人厌么?”
“自然不是!”赵匡胤慌忙抱着她宽慰,“玩伴没了我帮你把她们找回来好不好?”
于是派人去传花蕊夫人和长宁公主,二人听闻是皇上亲自组局,自然不好推脱,勉强前来。
赵匡胤想着自己在军中玩叶子戏也是一把好手,今日不妨挫一挫嘉敏的锐气,好教她知道天外有天,顺便帮她把玩伴再捞回来。
可整整一个下午,他竟像另外二人一样被嘉敏压的死死的,银钱一大把一大把地输,男子汉气概更是不曾保住半点,脸黑的像锅底,再也不想着挫娇妻锐气,反倒是自己的锐气被挫的差不多。
枉他英雄一世,斗牌这等雕虫小技居然打不赢老婆,传扬出去怕是有十张脸也不够丢。
好在嘉敏此番是真的玩腻了,那种找不到对手的愁闷令她再也提不起兴致,琢磨着找些别的东西消遣。
江南陆续送来她的嫁妆,宫人搬了几日犹不绝,眼见宫室已经存放不下,遂上报至御前。
“嫁妆而已,能有多少东西,几间房子都存不下?”赵匡胤不耐烦,翻开周家一并送来的嫁妆单子一看,足足有上百页,金银珠宝、家居陈设、锦褥绣被甚至珍稀药材一应俱全,琳琅满目,看的他为之愕然。
堂堂大宋皇帝,叶子戏打不过老婆也就算了,还没老婆有钱,闹了半天竟是自己配不上。难怪当年周夫人费尽心机拆散他和嘉敏,周家之富贵着实令人咋舌!
而嘉敏从嫁妆里面翻出来许多彩帛,她旧时常居江南宫廷,那是个绚烂多彩的地方,四时鲜花不断宛若仙境。相比起来汴京宫中要单调的多,珍稀花木很少,参天古树倒是常见,蕊珠宫后就有一棵。
眼波流转,思虑片刻点子上头,召唤宫人前来。
众人听了她的要求皆有些沉默,耗费十余匹红绫装饰一棵古树着实太过奢侈,可也只能听差办事。
不过半日功夫,满树飘红挂彩,乍看之下颇有几分震撼。
嘉敏拉着赵匡胤的手飞奔到树下,笑靥如花道:“我们江南人常说古树通灵,以彩帛装点,缀以铃铛,在树下诚心祈求,便可上达天听,使神明满足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