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解法不满意时,陛下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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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翎卫一路跟着他们出了京都,在两伙人碰头之际,蒋时雨站在树枝上远远观望。
“来了十五个,确定他们只有这些人?”
下属回答:“确定,指挥使。”
蒋时雨直接发话:“晁致,常温,去和他们正面交锋。”
“雷修平,尚禾,趁此机会先将人救走,以免误伤。”
一声令下,几人立刻动作,丝毫不考虑己方以少对多的劣势如何弥补。
晁致目标明确,直接朝那绑匪中最像话事人的冲了上去。常温则为他分摊压力,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那绑匪常年刀口舔血,察觉到杀气的瞬间便转身躲避,抽出大刀迎敌。周围绑匪大惊,纷纷要上前帮忙,被常温诡谲的身法牵制到寸步难进。
激烈的打斗之中,雷修平跳上了马车,扬起鞭子就跑。
江云静听见了打斗声,又察觉到马车又开了起来,她警惕得推醒旁边的人:“醒醒,快醒醒。”
那绑匪怕她们坏事,上了马车之后喂她们喝了迷药。
不知道跑了多远,江云静正想悄悄看一看外面的人还是不是绑匪,帘子就被掀开了。
雷修平看见她也有点惊讶:“我就说一直听见有人说话,原来是你,小姑娘很有本事啊。”
江云静都要被吓死了,她强行绷住表情:“你是谁?”
雷修平坏心眼得一笑:“我是你二姐啊。”
?
江云静看他的眼神逐渐复杂。
尚禾倚着车壁经过:“别逗她了,她二姐可真是有名的长央一霸。”
长央,是江家那一片的区域名。
雷修平耸耸肩:“走吧,指挥使那边应该解决好了。”
指挥使?
江云静的耳朵微动,心下的紧张稍稍褪去。
眼前的二人没有恶意,那个人似乎还认识她二姐?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现场的情况已经到达尾声了。
江云静掀开帘子,只见一道玄衣身影在空中翻腾,躲开了迎来的一砍。身后有人拿剑在她身后冲过来,她未回头去看,脚下轻踢,飞起的石子打偏了刀的方向。
她稍稍偏头,两指并起夹住了来自身后的剑身。而后就是江云静看不清的迅速,只见她原地向上转了一圈,身后的人便飞了出去。
而面前的绑匪站在原地,她已经站到了十步远的位置,指尖仍然夹着一半剑刃。
红色发带轻扬,吸引了江云静的全部视线。
啪嗒。
剑刃落在地上,那唯一一个站着的劫匪嘴角流出血。
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指挥使真是厉害啊。”雷修平感叹,“现在解决这些人连刀都没抽出来过。”
尚禾站在他旁边,眼神中亦有艳羡。
蒋时雨缓步走来,同仍未从震撼中抽回心神的江云静对视上。
她的视线微顿:“不是下了迷药?这么快就醒了?”
“噢,她啊。”雷修平解释道,“我接她们离开的时候她就醒了。”
那就更不正常了。
蒋时雨看向她的目光中带上探究。
江云静总算反应过来这是在讨论她,连忙跳出来说:“我小时候跟着我二姐满京都跑,误吃过几次迷药,这种迷药对我都没什么用了。”
尚禾扑哧一笑:“江三小姐,你口中的二姐可是我们羽翎卫的蒋指挥使啊?”
“?”江云静先是茫然,而后才后知后觉自己编瞎话的正主就在她面前,“……”
江云静羞耻得低下了头。
“行了。”蒋时雨瞥他一眼,“一把年纪了,别逗小孩。”
常温牵来一匹马,并递上从尸体身上搜出的册子。
蒋时雨看了几眼,便翻身上马:“回京,将她们送回家中。”
闻言,江云静立刻扒住车窗。
“指挥使,不能就这么将我们送回去。”
蒋时雨等人不解得看她,江云静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我们被劫匪掠走一夜,这样回家太大张旗鼓了,定会惊动京都。就像我父亲,我二姐什么出格的事情都能做,就是不能一夜不归家,这样有碍女子名声…她们以后就不好嫁人了。”
一时间,蒋时雨眼底情绪复杂,江云静看不懂。
但她最终还是颔首:“那便让人赶在天亮前悄悄送回去。”
江云静被蒋时雨抱在怀里,柔和的夜风打在脸上痒痒的,她仰起头,蒋时雨清晰的下颌线落在她眼中,碎发拂动,眼神笔直得望向前方,可谓是英姿勃发。
马蹄声哒哒得慢下来,江府到了。
江云静被抱下马,蒋时雨蹲下身。
“今夜除了你,没有人知道羽翎卫出现过。”
不知道为什么,江云静面对她的时候脑子都变聪明了许多:“我发誓,今夜的事情不对任何人提起,一个字都不。”
蒋时雨颔首,心里也不是很相信。不过她可以通过阿宁让江云姣去解决。
“去吧。”
江云静转身,走了两步,又颠颠地跑回来。
“指挥使大人。”江云静站到她面前,鼓起勇气问,“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
天刚蒙蒙亮,蒋时雨进入了皇宫。
宫人正在为宋移星更衣,她看着前方,脸色仍然称不上好看。
一道身影在门外跪下:“微臣蒋时雨参见陛下。”
宋移星脸色稍缓:“进来。”
等蒋时雨走进来说了昨夜的事情,宋移星脸色更加缓和:“救了十七个女童,做得很好。”
蒋时雨又呈上名册:“这里面记录了同劫匪有交易的青楼和人家。”
宋移星拿起来扫了一眼,便还给她了:“先按着吧,不过是些旧孽残余,等朕解决了朝堂的事情自然便一起铲除了。”
“是,微臣会收进银翎卫的信息中。”蒋时雨收回名册,最后才提起江云静的事情。
宋移星眼底泛起几分兴致:“想加入羽翎卫?很有眼光。是江云姣的妹妹?”
蒋时雨:“对,这孩子胆子很大,也有些急智,只是年纪太。”
“年纪小有什么关系?翎羽卫想要在将来彻底过渡为女子,就要从现在开始准备。这个年纪是最好的时候,武艺、才学、忠心,都可以培养出来。”宋移星说,“倒是提醒我了,你去找处地方,寻觅一些女童集中训练,练成你银翎卫羽翎卫的标准,负担起她们的吃穿住行,需要银子直接找以宁要。”
蒋时雨行礼:“多谢陛下。”
她还有些犹豫:“但训练需要隐匿身份,江云静的身份…”
“让她自己选,翎羽卫和江家小姐的身份,只能选一个。”
第41章 早朝。……
早朝。
宋移星坐在龙椅上,听着朝臣讨论冗长的各项事情。
在她的作为下,卢郑崔三家势力已经达到了平衡点,此消彼长,没有人能完全压制对方。因此,宋移星只需要在适时的时候出来端端水,基本不需要费心。
然而临近下朝之际,郑党的官员忽然出列:“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宋移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准。”
那官员跪在地上,语气透着苦口婆心:“陛下登基已经一年有余,后宫却空无一人,这于理不合。微臣恳请陛下举办选秀,充盈后宫。”
原本负责选秀事宜的礼部官员表情微动,崔永元手持笏板偏头看了他一眼。
按理说,新帝登基第一年内就该开始选秀,但礼部为什么一直没提这事,朝堂上的人心里都清楚。
当今陛下是女子!她选秀总不可能选女人。侍奉君上的男子还不能是那种家族中的弃子,必得是样貌才学家世品性各方面都出挑的。
——这种男儿原本都是按照未来家主培养的,将他们送到宫中?
而且陛下不是男子,意味着入宫的男子几乎没有可能延续子嗣。外戚,不存在。
运气好或许能成为未来皇子皇女的父亲,但谁能证明那是他的血脉?有子傍身,不存在。
郑家此举是冲他来的,但属实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选秀?”宋移星的关注点不在选秀上,她从前在东宫时便已有侍郎在侧,对此事她并不热衷,只看合不合心意,“你在何处任职?可是礼部官员?”
那官员道:“陛下,微臣名叫梁卓,在刑部任职。”
“刑部?”宋移星的目光落在崔永元身上,“崔尚书,朕记得选秀之事是由礼部负责?”
崔永元当即下跪请罪:“此事是微臣疏忽,罪该万死,望陛下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