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闻着味道追出饲养盒!
它们哪里来的能力?
苏浮胜每天接触周云笙和云渔楚,他们就不怕被蜘蛛吃掉吗?
岑西瞧一眼苏浮胜,见他若无其事地拉开饲养盒,把一只颜色土棕的大蜘蛛引到手腕。
他用镊子戳两下蜘蛛,把蜘蛛放回饲养盒,然后捏起一只活生生的虫子递到蜘蛛跟前。
蜘蛛的蛛脚控制虫子,顺便按住镊子,周云笙立刻站过去,小声说:“快过来!它露出毒牙了!它要咬这只虫子了!”
蜘蛛咬住虫子,几只蛛脚稳稳当当固定镊子和虫体。虫体蠕动几下,彻底失去生命力。
苏浮胜抽动镊子,蜘蛛嘴里叼着流汁虫体,猛然咬住镊子。
“它想把镊子也拿走!”他动一下镊子,蜘蛛张开蛛腿,摆出攻击姿态。
“真有劲啊,它要生气了!”云渔楚眉开眼笑。
周云笙耸耸肩膀:“快给它吧,不然它要咬你喽。”
岑西盯着巴掌大的蜘蛛嘴里的镊子和虫子,后背渗出冷汗。
走出爬宠房,他们拿给她水果。
她拿起一个苹果,头脑发蒙地咬下一口。
下一秒,她瞥见苹果肉中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缺口里,有半截食心虫。
半截……食心虫?
岑西乍然呕吐,满脑子都是:“吃了食心虫总不会变成食心虫吧?蜘蛛又要来捕捉了吗?”
她心里发毛。
一周后,她刚从被蜘蛛追捕的噩梦中醒来,就在客厅里遇见周北鸣。
他坐在餐桌边,手里拎着一袋青梅果:“好久不见,苏岑西。你哥哥刚才把我带进来就出门了,我来是想给你送点青梅果。”
岑西嘴角一抽,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
青梅果?是她知道的那个水果吗?
“我家在蓝湾石桥旁租下一片果林,六年级结课前我还用果林写了实践报告,它们现在顺利结果了!”
“啊,原来是这样。”
“我挑出来一些青梅,想让你和叔叔阿姨一起尝尝。”他把袋子递到她面前。
“那……我谢谢你。”她让他把袋子放桌面,然后请他出去。
她小时候很喜欢吃苹果,也很喜欢吃青梅蛋糕。
这两样水果不管怎样都不会难吃。
但她已经在苹果里吃出半截食心虫,还见识了蜘蛛吃掉食心虫的凶猛画面,她才不会继续吃苹果。
更不会吃缩小版的“青苹果”。
她可不想在“小青苹果”里吃出半截食心虫。
尤其这些青梅,还曾抢过她的风头。
六年级结束前,班里腾出时间,举办结课仪式。
所有同学依次走上讲台,分享本学年最有意义的或是最有趣的假期实践活动。
周北鸣的实践报告主题为“青梅观察记录”。
岑西觉得,青梅树的观察并不会有趣,她也不觉得他的报告能有意义。
现成的青梅果树,只要根据时间到果林转悠一圈,就能完成所有实践活动。
他根本不需要额外做什么事。
可他写出全班最长的实践报告,一片青梅林怎么能写出两万多字的报告?
看一眼青梅树,数一数树有多少,记录一下天气,摘一下果子……
有什么特别!
他竟然还让周云笙帮他拍果林的照片,上学时还专门带来一大袋青梅果。
他就是想讨好其他人。
分明她在主题游乐园的游玩记录才算有趣!
可同学们最后把“最喜欢的实践记录”票数投给周北鸣。
她专门跑到蓝湾石桥,见识过青梅果林的全貌。
那完全不值得让其他人把票投给周北鸣。
他不需要种青梅树,也不需要他摘下高处的青梅果。
他只是投机取巧用青梅获得票数的讨厌鬼。
岑西见北鸣感情充沛地派发青梅果。
他拎着袋子,一把一把地抓出果子,摆到同学们的课桌上。
然后,他拿着实践报告朗诵他在青梅果林见到青梅果成熟的事。
他真的太显眼包了,难道就他见过青梅果林,其他人都没见过。
其他同学都写一千字左右的实践报告,只有他非要写出两万多字。
更何况现在中考结束,周北鸣没有理由专门来她家里炫耀青梅果。
岑西看看装有青梅果的袋子,不久后,爸爸下班回家,走过来问她:“这是谁买来的青梅果?你最近不喜欢吃苹果,更喜欢吃青梅吗?”
她总觉得心里怪怪的。
她抬头看看爸爸,爸爸手里拎着一小袋青苹果。
“如果你想吃,”她指指袋子,“你可以把它们都吃光。”
爸爸放下苹果袋,拿出几颗青梅果走进厨房。
“现在正是吃青梅的时候。”他拧开水龙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岑西。”
“我怎么会买青梅果?”
“那它们是从哪来的?”
“垃圾桶里捡出来的。”
“垃圾桶?”
“嗯,周北鸣从垃圾桶里捡过来的。”
“这样啊。”爸爸走出厨房,手里拿着洗干净的青梅果,“其实你想说,这是他在青梅果林摘下来的果子,是这个意思吗?”
“有什么区别吗?那片青梅果林和他们后院的仓库一样脏。”
“可这不代表青梅果就存放在他们的仓库里。”
岑西往卧室走:“这和我没关系,反正我不会再吃苹果,也不会再吃青梅果。”
晚上,爸爸煮出苹果甜汤,他提起周北鸣送来的青梅果。
妈妈认为,周北鸣家拿来的东西完全没有吃的必要,它们太脏了,风险太大,吃着一定毫无滋味。
妈妈说从来不吃商场以外的地方卖出的水果,还提起蓝湾石桥的青梅果林。
岑西推推面前装着苹果甜汤的碗,呆坐在椅子上。
苏浮胜喝一口苹果甜汤说:“那片青梅果林要是有问题,早就有人投诉了,怎么会留到现在还让它们结果子?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爸爸说儿子说得对。
妈妈依旧苦着脸:“就算青梅果林没问题,也不代表周北鸣家里没问题。”
“他们家能有什么问题。”苏浮胜说,嘴角抽搐地放下瓷碗,“恐怕是你心里有问题。”
“你们的话都有道理,但我们还不知道他们把青梅果存放在哪里,它们可能不在仓库里。”爸爸捏一颗青梅果。
“那你们打算去问他们吗?”妈妈沉下脸,“问问他们把东西放在哪里。”
“让苏岑西去问不就好了?”苏浮胜挑眉看岑西。
“凭什么是我问?”岑西瞪哥哥。
“你和他年龄差不多,六年级又是同班同学,你不去问谁去问?”
“你不能问吗?你和周云笙不是关系很好吗?”
"苏浮胜!"爸爸叫他,“别这么和你妹妹说话。”
“是她不愿意吃青梅果,觉得人家好心送过来的果子有问题,她不该去问吗?”
“那你怎么不让妈妈去问!她的意见比我都大!”
“苏岑西!够了!”妈妈喊道,“还有你,苏浮胜,吃完了就离开餐厅,别在这里说不该说的话。”
“对对对,就你高尚,您老的话是圣旨。怎么?您还想诛我九族啊?”苏浮胜端着苹果甜汤,拿着桌上一盘菜就往卧室走。
“你看看他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样子!”妈妈骂。
爸爸呼出口气,放下筷子:“我得去看看儿子,岑西,你也别往心里去。”
爸爸敲着苏浮胜的房门。
妈妈拉住岑西的胳膊说:“青梅果是你从周北鸣那里拿过来的,它们放在哪里,有没有问题,该怎么处理,是你该去解决的事情。”
“可你比我……”
“苏岑西,能不能别让我对你也失望?”
“我又不会吃青梅果,我为什么要去做这么丢人的事?”
“因为青梅果是你让他留下来的。”妈妈攥紧她的手臂。
“不是我问他要的!是他要拿过来的!”
“你就算不去问,也要把这些青梅果处理掉。”
“我说了,我不会吃青梅果!”
“苏岑西!你要和你哥哥一样让我丢人现眼吗?”
“大笨蛋!你快过来!”
“明天晚饭前,你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对吗?”妈妈松开她说,“别让我觉得你是个胆小鬼。”
岑西站在原地一会儿,迅速回到房间。
等几分钟,她跑出去,敲苏浮胜的窗户。
她翻进去,抱着哥哥嚎啕大哭。
第二天一早,哥哥送岑西去辅导班。
她告诉祝漾,她觉得妈妈有点可怕。
祝漾挠挠头说:“你妈妈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吃水果进医院的报道你难道没看过吗?问问又不会怎么样。”
“直接去他家里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