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_君执夙【完结】(2)

  [古装迷情] 《青玉案》作者:君执夙【完结】

  本书简介:

  傅元夕面上有一道疤。

  那是少时她冲进大火救自己的小猫时留下的,之后她一直很怕火。

  她从未将那道疤当作不堪,但在一道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下遮起面容。

  新绿初绽的春光中,一颗小石子落在她裙角。

  “成天戴着这么个玩意儿,你累不累?”

  她明明最讨厌这样没正经的世家公子,却鬼使神差将帷帽摘了。

  少年人从她家墙头一跃而下。

  “这就对了,你又不丑。”

  —

  他们第一次见,是在灵隐寺。

  温景行觉得自己倒霉,遇上个十分不省心的小姑娘。

  说两句就急眼,打个雷都哭,眼睛红得像兔子。

  他顾了她一次,谁料之后还有千百次。

  很久很久以后,傅元夕问他:“你那时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

  “讨厌啊,说两句就急眼,麻烦死了。”

  可就是这样的姑娘,敢不要命似的往大火里冲。

  他早晚得被她气死。

  —

  后来,他们已然熟得不能再熟。

  傅元夕终于问他:“你究竟是谁家的祸害?”

  “……镇北王府。”

  “你一定是在诓我。”

  一年除夕。

  傅元夕望着他温和有礼的爹、舒朗洒脱的娘、文武双全的长姐和聪慧开朗的小妹,很认真地问:“你是亲生的吗?”

  温景行:“……”

  他是,如假包换。

  1、HE

  2、全文架空、朝代一锅烩,沿袭第一本世界观

  3、有大纲,不会临时改主线,文案有修改

  4、如有笔力不足欢迎指正,祝阅读愉快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欢喜冤家 甜文 朝堂 正剧

  主角视角傅元夕视角温景行

  一句话简介:灯火阑珊处

  立意:接纳自己

  第1章 草长莺飞(一)

  早春二月,枝头的花将绽未绽,羞答答藏在枝丫间。

  傅元夕今日是陪母亲来烧香拜佛的,她跪得不情不愿,敷衍地磕了几下头,只觉得膝盖痛。

  她母亲无非求三件事:一是父亲越发不堪的身子、二是兄长的功名、三是她的婚事。

  傅元夕今年才十六,许多人家的姑娘都被父母留到十七八,她娘这般着急,自是另有缘由。她在帷帽下模糊看着母亲虔诚的背影,垂下眼盯着佛系一尘不染的地面。

  “酒酒。”

  这是在叫她。

  说起这小名,傅元夕从前是被叫作啾啾的,据说是她小时候喜欢笑,一笑就发出很与众不同的“啾啾啾啾”的声音——当然这话她自己是不信的。后来年岁渐长,在她日复一日的抗争之下,终于被改成了“酒酒。”

  诚然有点像酒鬼,但比之前的好太多了。

  傅元夕立即应声:“母亲。”

  “求姻缘这种事,还得自己真心。”她娘说,“你好好拜一拜。”

  傅元夕:“……”

  她又不情不愿地磕了几下头。

  来云京前,倒有几家来说亲,但不是因她有多好,而是她哥傅怀意是老夫子的得意门生,想在春闱前同她家攀亲。但她哥三年前成的家,于是众人只好扼腕叹息,十分不情愿地将主意打到她头上来。

  离家前共来了三个。

  第一个来的公子似乎是姓程,家世不错,只是家里小妾已经十几个了,如今还惦记着青楼的女子,她兄长眉头一皱,便给人家轰了出去。

  第二个来的那位,看着倒是芝兰玉树……啊不,人模狗样,可惜他亲娘同他一道来了,亲娘在旁吼一声,便连吱一声都不敢,她娘眉头一皱,又给轰出去了。

  第三个来的那位更是不必提,实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上门,她爹连正厅都没给人跨进来,就让小厮扔出去了。

  她娘就此又愁白了三根头发。

  “知道你跪不住,去吧,到殿外等着娘。”秦舒看着女儿点头如捣蒜,嗤了一声,所谓知女莫若母,立时补了一句,“不许乱跑、不许再往家里捡猫!佩兰,你看着她。”

  “娘。”傅元夕挪到她身边,枕着母亲的手臂撒娇,“下次别带我了,行不行?”

  秦舒对着她的额头就是一记爆栗:“你这丫头,这几日来的那几个确实是歪瓜裂枣,配不上我闺女。可我瞧陈家那小子待你很不错,又是自小一道长大的,你愣是没瞧上人家。怎么?打算在家赖一辈子?”

  “您不是信佛么……”傅元夕低着头嘟囔,“佛家最讲缘法,您急什么呀?”

  秦舒抬手刮了刮女儿的鼻头:“你呀……”

  灵隐寺在山顶,每每上香都要依着山势,爬过九曲十八弯的台阶。

  四境得胜时,今上曾在此与诸将祭天祈福,彼时北境那位声名赫赫的女统帅说,她在此处远眺沧州,得见四海太平。灵隐寺得圣上赐名,工部修缮,自此香火旺盛,绵延不断。

  傅元夕儿时很崇拜她,那是话本子里神仙一般的人物。她曾揣着父亲刻的小木剑,在小小一方院子里上阵杀敌。

  陈铭每每路过看见她,大多笑得毫不收敛,要么说她风一吹就倒,要么说她和她那只小猫一样其貌不扬,看着一点也不威风。

  后来她就不再做这样幼稚的事了。

  如果她没猜错,陈铭今日应当随家人来求功名,她娘非要她做作陪,想必就为了这个。陈铭书读得不如她兄长,勉强说得过去,有望榜上有名,但会在第几个榜就很难说了。

  傅元夕生怕遇见他,于是往远离人群的地方钻了又钻,遇到躲在树后探出小脑袋的小猫才停下。小猫儿有些怕人,她才将它引过来一点儿,身后的脚步声将它惊到,小小一团飞似的不见了。

  “山上的野猫都认生。”来人道,“当心它挠你。”

  明明是好心的话,但他的语气听着莫名很气人。傅元夕起身拂去裙角的灰尘:“我不怕猫。”

  “你一个人跑来这里作什么?”

  平日她大约会规规矩矩,但戴着帷帽,仗着人认不出,她胆子大了很多,

  对这位惊走她小猫的闲人没什么好气:“这山是你家的?”

  “不是。”温景行挑眉,“在下是怕姑娘一个人,遇见什么毒蛇猛兽,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四下无人,我一个姑娘家在这儿,最大的毒蛇猛兽就是公子你。”

  “姑娘。”他笑笑,“你这叫狗咬吕洞宾。”

  和人斗嘴真是很爽,但她听见了陈铭的声音。

  “我要走了。”

  温景行看着远处渐近的几道身影,很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躲人啊?”

  傅元夕低着头没理他。

  “我只是想提醒你。”他说,“那棵树恐怕挡不住你。”

  傅元夕转头就要溜。

  “诶。”温景行叫住她,“跟我走,这边。”

  她一向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山间小路景色宜人,可以隐约听见一点人声。那人比她高,尽管放慢步子在等,傅元夕还是只能一深一浅跟着他往前走。

  前头的人突然停下,傅元夕险些一头撞上他。

  “你就这么跟着我走?胆子不小。”

  傅元夕看着他那身瞧着就非富即贵的衣裳,很拎得清:“你们这种世家公子,瞧不瞧得上我另说,就算色胆包天,也不会在灵隐寺这种地方为非作歹。”

  她稍顿:“更何况我还没几分色。”

  “人帮你甩掉了。”温景行说,“一路往东,别让家里人等太久。”

  傅元夕在原地没有动。

  温景行盯了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姑娘,你不会是分不清东西南北吧?”

  —

  “祖母,阿姐。”

  “跑哪儿去了?”温景念瞥了他一眼,“爹娘是武将,不信佛,所以不陪着祖母来。你呢?回回跑得不见人影。”

  “去后山闲逛,见着只兔子。”温景行道,“阿姐不是养过兔子么?”

  “嗯,没养活。兔子随便逗逗就急眼,没咬你啊?”

  “咬啊。”温景行笑笑,“可惜牙口没长好。”

  下山路上左右无人。

  温景念才问弟弟:“要去东宫复命吗?”

  “什么都没找着,不去了。”温景行道,“阿姐,你近日当心。”

  “你自己多当心吧,打小习武偷奸耍滑。”温景念道,“成日嘴上惹人嫌,我看日后谁家姑娘敢往咱家嫁。你若再不将婚事定下来,当心陛下塞个公主郡主给你,届时爹娘非得打断你的腿。”

  “阿姐——”温景行听得耳朵起茧,“虽说长姐如母,可你不过早我一刻钟啊。”

  “我同你说正经的。”温景念道,“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一尊大佛。”

  回到王府已近傍晚。

  温景行径直去书房,恰好表兄自北境来信,说今年年节要来云京,顺便问了他和阿姐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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