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蛮歌直觉幸福, 且持续良久,以至董事局会议,看见不速之客张知安, 依然能打心底微笑,翘起唇角。
张知安不是陆氏董事会成员,但作为张氏集团唯一指定接班人,其人还是能堂而皇之地坐在堂叔张董事身侧,批评陆时序工作事宜,顺道于正式议题结束后,看向为首的陆董事长,“公司不是宠物基地。”
……
经一番讨论,且因连续上涨的股票,董事会决定看业绩说话。
若本财年二季度结束前,员工工作状态良好,且股票继续飘红,就允许继续带宠物上班,否则……
蛮歌得意挑眉,余光瞟着张知安:让你屁话多!
——
周三晚上,结束排练后,陆时序邀蛮歌、周特助吃夜宵。
蛮歌摇头拒绝,“我想去医院看姐姐。”
……
半小时后,蛮歌愣在半敞的病房门外,看见正捧着一碗白粥教训姐姐的张知安。
“不喝粥?”
“你想吃啥?又想偷偷吃外卖?”
“我已经通知护士站,但凡成功拦截你外卖的人,都能领取1000元红包,且上不封顶。”
姐姐气鼓鼓的杏仁眼一亮,“阿蛮,你来救我啦。”
呃…蛮歌转眸瞅着陆时序:老板!
陆时序深吸口气,抬腿向前,“知安——”
……
周四早八,蛮歌冲进早高峰,将伊丽莎白送去美容院。
等中午吃完饭,她先开车接上帅气三分的伊丽莎白,再直奔医院探望姐姐。
不想,刚走到病房门边,就见到四道高大帅气的背影。
最高那道是顾董事,最冷峻那道是张知安,最年轻那道是朱医生,最引人欢喜那道自然是自家老板。
“汪——”,伊丽莎白率先向四人打招呼。
陆时序第一个回头,“阿蛮,你来了?”
朱医生第二个回头,“九哥和知安哥,想帮豆蔻办理出院手续,但我认为她应留院观察。”
顾董事第三个回头,又疾速回头看着姐姐侧脸,视蛮歌和伊丽莎白若无物。
张知安第四个回头,“你这个时间来医院,能在14:00前赶回公司?”
草!蛮歌咬紧后槽牙,抱紧伊丽莎白,双眸瞟向陆时序,“我来接陆总去花州分公司谈业务。”
陆时序十分配合,“我们走吧。”
蛮歌心不甘情不愿地朝姐姐挥手道别。
姐姐回以一个漂亮飞吻,再狠狠瞪着张知安。
陆时序已走到蛮歌身前,抬手接过伊丽莎白。
蛮歌仍瞧着被众人簇拥的姐姐,感慨:果不其然,美貌就是第一生产力!
嘻嘻,相较大学时代,姐姐虽老了三岁,却更为漂亮。
不同于那时略带土气的容颜,此刻的姐姐,哪怕一袭天蓝色病号服,美得就像生病的洋娃娃,从上到下,从手指头到脚趾头,从眼睫毛到头发丝,都散发着勾人气息。
嘿嘿,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吧,能把平凡美貌的女大学生变成不输电影画面的娇媚女人。
“阿蛮?”,陆时序温声催促。
“啊?”
陆时序眸带笑意,“不去花州分公司?”
“去!”,蛮歌抬腿向前,但又回头瞟了一眼三道背影,再紧紧跟随陆时序行进步伐,做起前所未有的豪门梦:哈哈,四只备胎姐夫,且个顶个有钱,随便抓住一只,我就能飞入豪门,横行霸道,再不用看人脸色,任人欺凌!
——
想着顺道彩排,且让大家尽兴,陆时序便同意周特助唱K需求,但邀求是——“订间带休息室的包房。”
蛮歌兴奋点头,满App寻找合适KTV.
嘿嘿,还真被她一家大包套小包隔音效果极佳,且提供宠物服务的包房,以至才19:00,结束彩排的陆时序就放下话筒,躲进休息室。
蛮歌则顶着顾董事的鬼哭狼嚎,周特助的纵情歌声,与Miss吴等人玩猜酒游戏。
Miss吴酒瘾大,酒量好,且游戏水平高,搞得蛮歌豪饮三瓶百威啤酒。
蛮歌不喜欢饭局喝酒,却喜欢小酌三杯。
平日,多是独自喝,此刻有了令人放心的熟人作陪,便愈发上头,一会儿抿抿威士忌,一会儿尝尝鸡尾酒。
Miss吴越喝越精神,举杯高喊,“望陆氏股票长虹,令我早日实现财务自由。”
股票?蛮歌一个激灵:我还没陆氏股票。
沈小泉放下波波奶茶,满眼好奇,“吴特助,你有多少股票呀?”
Miss吴猛灌一大口伏特加,再无往日雷厉风行之态,带着微微落寞,“我当特助才两年,只有18万股。”
蛮歌按住摇摇晃晃的脑袋:截止昨日纳斯达克收盘,陆氏集团每股为19.76美金,根据最新汇率,换算为人民币约为143元/每股。以此计算,Miss吴账户中的股票就值2574w元!
顿时,蛮歌再无同Miss吴拼酒欲望,直想冲进休息室大门询问,“老板,你还缺特助吗?”
如果陆时序十分冷漠地回——“不缺。”
她就狗腿兮兮地举手,“老板,我排号。”
嗯…如果陆时序眉心微蹙,表示前方排队人员拥挤,她就使出大杀招,“老板,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让我插队,好吗?”
接下来,陆时序同意她插队,成为首位特助候补人员。
正想入非非,Miss抬手指着引吭高歌的周特助,“他有69万股!”
蛮歌回神,直直盯着照旧练习年会表演曲目的周特助,心中升起一晃而逝的嫉妒以及前所未有的羡慕:哎,如果我也毕业于沃顿商学院,像周特助颇具战略眼光,帮陆时序投出两家独角兽公司就好啦。
不,他没有帮老板,他只是运气好。
他还祸害老板的钱,祸害陆氏的公共资金,投出19家赛道各异初创即破产的公司。
哎,还是Miss吴靠谱!
蛮歌抓起一瓶香槟,直勾勾看着Miss吴,“哎,我要是像你一样,毕业于香奈儿商学院就好啦。”
“噗”,沈小泉吐出一口奶茶,喷到旁边的何诚与江逸泉。
二人未与她计较,只指着蛮歌鼻尖、肩头嘲笑。
Miss吴微醉的脸蛋铁青,咬牙切齿,“康、奈、尔!”
“…我去卫生间…”,蛮歌醉意稍减,放下香槟,抓着手机跑路。
卫生间。
蛮歌刚排泄完酒水,提上裤子,就接到姐姐电话。
哗啦啦的冲水声中,姐姐娇声哀嚎,“阿蛮,张知安帮我办了出院手续!我再看不到小朱医生啦。”
蛮歌忙打开门,冲到安静的洗手台前,“你傻啊?他让你出院,你就出院?”
“他说我再赖在医院,就告我骗保!”
“……”,蛮歌心下大跳,揉着眉心:算啦,出院就出院吧,小朱医生虽是十五岁上大学的天才少年,且皮相不赖,还十分奶,但缺少家族话语权,流动资金鲜少,不宜当姐夫。
姐姐幽怨,“你和伊丽莎白什么时候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呀~”
蛮歌奇怪,“张知安不陪你?”
“他把我送上楼,就提着行李箱飞巴黎。”
蛮歌更奇怪,“这个时间,又没有业务,他去塞纳河喝咖啡?”
“咯咯咯”,姐姐娇俏的笑声响起,伴着幸灾乐祸的话语,“他家在普罗旺斯农场的90台拖拉机——”
蛮歌屏气凝神,静待八卦。
“全被人抢走拉粪!他要去巴黎打官司!”
“……”,蛮歌脖颈一歪,瞧着镜子中歪倒的粉嫩脸颊。
十分钟后,蛮歌推开休息室门。
陆时序眉心一跳,合上电脑,转眸昏暗光线中逐渐逼近自己的蛮歌。
她很开心,像一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小脸红扑扑,双眸亮晶晶。
嘿嘿,蛮歌停在陆时序脚前,俯身望着他温润双眸,“老板——”
陆时序心弦蹦紧,嗓音喑哑,“…恩?”
嘿嘿嘿,蛮歌裂开嘴傻笑。
她原想向陆时序告别,带伊丽莎白回家陪姐姐,可见他这般乖巧董事,止不住心生歹念,“跟我回家呀。”
“嗡”的一下,陆时序大脑裂开,无法思考,血液倒流,呼吸骤沉。
他虽未经情事,却也听得懂弦外之音。他知道这样不好,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回,“…去你家…干嘛?”
“嘿嘿~”,蛮歌傻笑出声,鼻尖尽是他滚烫炽热的呼吸声,双眸绽放前所未有的光彩,“看我姐姐呀。”
陆时序一愣,眉心微蹙,滚烫血液迅速变凉,低沉嗓音带着愤懑,“看你姐姐?”
“我姐姐出院回家啦!”
陆时序眉心更蹙,嗓音不喜,“跟我有关系?”
“切,还装!”,蛮歌撇嘴,白皙小手按住他肩膀,红润小嘴喷出浓烈酒意。
“……”,陆时序沉默不语,乌黑眼珠变得幽深讳莫。
见他依然装腔作势,加之酒意上头,蛮歌壮起狗胆,小嘴说出酝酿已久的话语,“老板,我知道你喜欢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