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蛮歌攥紧拳头,已在愤怒边缘。
“让孩子继承家产!”
蛮歌松开拳头:什么?
“她说生孩子太痛了,不想生孩子,会把我和齐齐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蛮歌直觉匪夷所思,但转念想到陆时序也曾想认下那只小绿孩,不禁呢喃——“真的?”
姐姐点头,“她祖父快死了,如果能在其死前搞到一只孩子,就能多分5亿家产!等钱到手,她拿70%,我们拿30%!”
蛮歌狐疑,“她祖父认?”
“等我怀孕,她就假孕来北京。”
好吧…鉴于乔云人品,蛮歌同意批准姐姐去北京找韩齐过生日一事,只是——
过生日就过生日呗~
干嘛卖我的包,给男人投资?
卖我的包就算了,能不能卖得体面点?至少买两个A货塞进柜子,让我短时间内无法发现呀。
姐姐甜甜笑着,“齐齐都为了我离开家庭,放弃安稳生活,艰苦创业,独自北漂,我给他点钱,不过分吧。”
蛮歌心下一软,“…不过分…”
姐姐咯咯一笑,明媚娇艳,“齐齐说了,等他创业成功,就会超有钱,再回来娶我。”
呵~蛮歌冷笑,“多有钱?”
“保守估计三万亿吧。”
呃…蛮歌嗤笑,“陆氏市值才八千亿!”
姐姐兴奋点头,豪爽表示,“到时,我让齐齐给你1万亿,你就可以把陆九买下来!”
蛮歌愣住,随即满面错愕、感动,心头浮起前赴后继的甜蜜。
嘿嘿,自己随口一说的话,姐姐竟然记着。
尽管姐姐执行力有限,脑子也有问题,但——
嘿,算啦,此刻的她,如此富有,不差几个包,任她贴补男人吧。
只是——
真的有一点点,一丢丢羡慕姐姐呀…如果老板也能像齐齐哥那样——
不!蛮歌猛然摇头,否决内心幻想,并自嘲一笑,又满心失落:哎,我怎么能指望老板为我背叛陆家呢?我连100w的工作都要斤斤计较,怎么能奢求他为我放弃几百亿,几千亿的家产呢?
“阿蛮——”,姐姐伏到蛮歌脸前,杏仁眼似有千言万语。
蛮歌呼吸一滞,“…干…吗”
姐姐满脸犹豫,却还是鼓足勇气试探,“你老板帮乔云找过投资,你能不能让他——”
“滚!”,蛮歌厉声一吼,抬脚轻踹姐姐毫无脂肪的肚皮。
——
窗外春雷阵阵,阴云密布,蛮歌却心情良好,满眼阳光。
她坐在化妆镜前,浅浅勾勒眉眼,再涂上腮红。
“轰隆隆——”,雷声更大,预示即将暴雨倾盆,阻拦出门步伐。
“哎~”,蛮歌轻叹口气,略带哀怨地抱起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回以微笑:小姨,别伤心,老板马上就来帮你过生日。
蛮歌嘿嘿一笑,唇角翘起。
从小到大,姐姐均盼着过生日,她却从不期盼。
她不知有何期盼,盼着再受苦受难一年吗?!!
可今天不同,老板说要帮她过生日。
依照他脾性,哪怕事务繁忙,也会送她一份厚礼吧。
恩…老板不是浪漫的人,却是顶顶好的男人。以刚刚过去的情人节来说,他虽忙于公工作,没陪她吃饭,却送她超大束玫瑰花,而玫瑰花心是闪着金光的信用卡。
哎…可过完生日,就需同顾非交接工作,准备转岗事宜,等清明小长假后,就要与他分道扬镳,搬离总裁办,去喜妹上班。
喜妹虽好,但路途遥远,需再次加入花州早高峰大军。
值得庆幸的是,她再不用挤地铁,可以驾驶玛莎拉蒂,载着伊丽莎白,迎着日光,飞驰于花州大道,穿过花江大桥,抵达城市另一端……嗐,真是幸福的苦恼呢,独属于有钱人的凡尔赛呢~
18:00,蛮歌踩着水晶鞋,满心期待地拉开房门,看见照旧是家居服打扮的陆时序,心下涌起微微失落。
嗐,每逢周末假期,老板必是灰色家居服、藏蓝色家居服、米色家居服。
陆时序望着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白嫩双肩,小腿,“穿件外套?”
蛮歌忙折返拿起沙发上的粉色家居服上衣,胡乱披在身上,快速冲回门边,挽上陆时序手腕。
陆时序还是不满意,垂眸瞟着她光滑小腿。
蛮歌微微生气,“快点啊!”
为穿这条裙子,自从昨晚开始,她就轻断食,已饿得钱胸贴后背,急需补充食物。
陆时序无奈,只好转身向前,走进电梯。
待到一楼大堂,再轻手掰开蛮歌白皙小手,撑开管家递来的雨伞。
蛮歌轻抬眼睑:啥意思啊?不去地库开车吗?不带我吃大餐吗?
下一秒钟,陆时序搭上她肩头,扶着她走进重重雨帘,转去隔壁楼栋再熟悉不过的小家。
好吧…小家就小家…蛮歌吐吐舌头,正要冲进门大干一场时,鼻尖就传来阵阵花香,再就看见脚下的玫瑰花路——
花路前方还是花。
好多好多花。
红色的花,粉色的花,蓝色的花,见过的花,没见过的花,超漂亮的花,有点漂亮的花……总之,她见到人生有史以来最盛大最美丽且只为她绽放花海。
“原本还准备了无人机表演,但下雨天——”,陆时序脸色微红,带着淡淡的羞涩与懊恼。
蛮歌松开陆时序手腕,独自向前,水晶鞋压扁朵朵玫瑰花。
与此同时,她闻见阵阵肉香。
是鸡肉的香气,且应是清远鸡的香气。
一时之间,她顿感迷茫。
不知该站在原地欣赏花海,弯腰捡起红的花,蓝的花,白的花,放在鼻尖狠狠嗅着,还是顺从身体欲望,先去厨房补充能量,待到吃饱喝足再回来拥抱玫瑰花。
陆时序给出她答案,替她脱下外套,再扶着她肩头向前,一步步走进餐厅,坐进淡粉色餐椅。
蛮歌有点懵,呆呆瞧着餐桌中央的榛子蛋糕。
啊,是那块蛋糕吗?
陆时序轻笑一声,抬手磨磋她已然变粉的脸颊,嗓音带着浅浅欢喜,“第一次见你,我就想这小姑娘可真会讨价还价。”
蛮歌脸色更粉,却不想认输,“…那…你喜欢吗?”
“喜欢”,陆时序蹲到她身前,仰头望着她倔强又羞涩的脸蛋。
蛮歌微微别头,避开他视线,但鼻尖尽是他温润气息以及——
恩…陆时序亲了上来,柔软的唇瓣夹杂着甜甜的奶油香气,像是绵软的蛋糕胚。
蛮歌好喜欢这种触感,可耳畔响起“叮”的一声——
陆时序离开她唇瓣,嗓音喑哑,“鸡汤好了。”
蛮歌愤懑垂头,瞥见瘪瘪的小肚子,“我想喝两碗。”
“我去盛汤”,陆时序马不停蹄赶去厨房,布置晚餐。
除了炖煮6小时的鸡汤,他还准备了蛮歌爱吃的清蒸雪蟹,古法鹅腿,秘制叉烧……
菜已上齐,陆时序点燃蛮歌的26岁生日蜡烛,眉眼温柔缱绻,嗓音情深醉人,“阿蛮,生日快乐。”
“…恩…”,蛮歌美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准备许下愿望。
可她没有愿望啊!
她曾经想要的房子车子啊,包包首饰,已经应有尽有,啥都不缺,只缺——
哎!
睫毛颤抖,眼眶酸涩……
蛮歌不敢在想,亦不愿在想。
她不想在如此快乐的日子,搞得大家都不开心。
好吧…既然老板不能归我所有,那就愿我升职加薪,财源滚滚,再愿——
恩——
蛮歌咬紧下唇,咽下所有酸楚,挤出一丝笑容:愿我老板长命百岁,平安健康,富贵荣华,锦衣玉食——
“阿蛮,吹蜡烛”,见蜡烛快灭了,陆时序只好开口催促。
蛮歌睁开双眼,只见明暗烛火旁——
有一只blingbling的大钻戒!
好大的钻戒,大到她看不见陆时序单膝跪地身姿。
好闪的钻戒,闪到她看不清陆时序肃穆羞涩面庞。
陆时序深吸口气,鼓足勇气说出练习59次的情话,“阿蛮,我喜欢你,请你嫁给我,让我照顾你,好吗?”
嫁、给、你?蛮歌瞪大瞳孔,再看不见钻戒,只能瞧见陆时序清澈双眸,“…你要娶我吗?”
“当然。”
蛮歌不可置信,“我没钱呀。”
陆时序一愣,举着钻戒的手指一紧。
哎…蛮歌轻声叹气,眼眶微微湿润,嗓音逐渐哽咽,“…我不像你的前未婚妻们家
世显赫,有钱有势,我不能帮你争夺家产,哎…就连你在董事会受刁难,我都束手无策,不敢说一句话——”
“阿蛮!”,陆时序将钻戒放到大理石餐桌上,起身抱住蛮歌,满眼心疼,“我不需要你有钱,有家世。”
“…真的嘛”,蛮歌搂住陆时序,小脸埋在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