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竟没见到她身影。
虽没见到她身影,却有热闹欢乐的电视机声音。
他火速转了一圈,确定Paris也没在家中,且少了一根遛狗绳,便坐在沙发上等她回来。
时间一秒秒过去,她带着Paris回来了。
“是谁?”,顾三幽幽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陆时序转身看着他,回以沉默。事情尚未敲定,且蛮歌还在总经办工作,他不想因这些莫须有的事情,影响她职场生涯,破坏陆氏集团职场风气。
“如果是门当户对的小姐,你大可登门提亲——”,顾三再无往日浪荡不羁之感,满脸正经,“看你这般神色——”
“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否愿意。”
顾三冷笑一声,眉眼极其不屑,“像你我这样的豪门公子,看上谁就是谁的福气~”
“顾三——”,陆时序本就不喜他这套说辞,更不喜他这般讨论蛮歌,语气与眼神极具威压。
顾三心头一激灵,略带怨气地转身,双手扶着玻璃护栏,眉眼带着一丝精明,“你大晚上找我,不就是想学怎么追女人?”
是吗?陆时序有点犹疑,却还是虚心讨教,“怎么追?”
顾三扭头望着陆时序,勾起唇角,“我们这种男人,不能用追,只能用勾引。”
“…勾…引?”,陆时序扯了扯唇角。
顾三捂住陆时序左耳,双唇凑到他耳畔,“我教你一招,你约她去ktv,去酒吧,假装喝醉,她就会主动扑上来。”
“胡说八道!”,陆时序红着脸拍掉顾三手掌,慌乱转身望着暧昧不明,欲拒还迎的夜色。
——
次日上班,二人关系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又一日上班,情况未有任何变化,陆时序心下焦急。
等到周五下班回家,陆时序反复想起顾三建议,蹙着眉头思索:如果阿蛮愿意扑我,是否代表她喜欢我?想当我女朋友?继而跟我结婚,当我妻子?
21:30,蛮歌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吹头发。
呼呼作响的吹风机掩盖频繁振动的手机声。
等吹干头发,拔掉吹风机,蛮歌才发现手机上有3通未接来电,且来电人皆是陆时序。
她心下一慌,急回拨电话。
仅两声提示音,电话便接通。
二人同时说话,“老板?咋啦?”
“阿蛮,你在哪儿?”
二人同时回话,“我好像喝醉了…”
“我在家!”
蛮歌立即弹跳起身,左手紧握手机,“你在哪家酒吧,我马上来找你!”
……
转瞬之间,蛮歌已全副武装出门,以小学四年级运动会女子100m短跑第8名的好成绩,一路冲去海棠村路口寻找网约车,生怕晚了一秒钟,陆时序就惨遭如乔云等人的毒手,沦落带球跑的狗血剧情。
只是——
老板不是从来不喝酒嘛?
怎会醉酒呢?
难道——
有人往他矿泉水里下药?
不对呀~大晚上的,他不好好回家陪陆十三,去酒吧干嘛?
不管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蛮歌拉开车门,一溜烟钻了进去,争分夺秒地捍卫陆时序清白之身。
另一边,为免露出马脚,陆时序赶忙灌了小半杯威士忌。
辛辣的口感,灼得他生疼。
可没办法,他这辈子没追过女生,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追,还不如适当修改顾三方案,先试探她心意,再择机而动。
半小时后,蛮歌推开包房门,冲到沙发前,半蹲在陆时序身侧,“老板,你还好吗?”
陆时序扶着沙发扶手起身,“…还行。”
扑面而来的酒气,逼得蛮歌微微后撤,脊背抵上茶几边缘。
陆时序眸色一变,心下打鼓:果然,顾三的话,不可轻信。阿蛮非但不扑上来,还悄悄后撤,似想离我而去。
下一秒钟,蛮歌收敛鼻孔,试探问,“老板,你喝够了吗?喝够的话,我送你回家?”
陆时序点头,嗓音微熏,“…回家。”
蛮歌撑着茶几起身,抬手扶住陆时序肩头。
哪怕隔着层层衣料,陆时序依然能感知到她掌心温度,本就红润的脸颊似烈火一般烧了起来,心率疾速飙升,如林间小鹿般蹦蹦跳跳。
蛮歌懊恼不已。
她想扶陆时序起身,安全送他回家,可哪怕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就勉强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肩头。
哎,哪怕他没有顾三高,但也有183,加之体格宽大,压根不是163的她所能承受。
当然,她大可如从前那般,当他如顾三一般讨厌,随意拖拽上车,拉扯下车,扔回玄关,可她害怕如此粗鲁,会不小心磕到陆时序智慧的脑袋,令他无法思考集团战略,又伤及他善良的手腕,无法签署各类文件。
沉思间,肩头骤然变沉。
蛮
歌侧眼去看,只见陆时序歪头靠着自己,面庞再无往日温润清明。
她不知他为何喝酒,但也明白人道伤心处,难免来两杯的道理。
人生在世,向来艰难,哪怕生在云端的富贵少爷,亦不能免俗。
何况——
十有八九,应是为情买醉吧。
那日回家路上,他感慨陆红年纪轻轻已有女儿,而自身年过三十,尚未成家,任人嘲笑……
蛮歌心头一软,小心翼翼地扶着陆时序脑袋放到自己腿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陆时序极力压抑上翘唇角,继续装睡,睡在蛮歌甜软的腿上,感受其温柔清香气息。
下一秒钟,蛮歌艰难取出手机,拨通周特助电话,“老板喝醉了,你快来,帮我把老板送回家。”
周特助不信,“骗鬼呢?陆总从不喝酒!”
“千真万确!”
“……”,周特助呼吸愈发沉重。
见他冥顽不灵,蛮歌使出杀手锏,“如果老板没醉,我包你下月咖啡!”
“成交!”,周特助果断掐断电话。
陆时序心下骤凉,唇角犹如寒冬腊月的风雪天,散发着零下40摄氏度的寒气。
蛮歌又害怕周特助一人力量不够大,照旧会磕到陆时序脑袋,便又给江逸辰打电话。
得~陆时序的唇角已比南极还寒冷。
——
次日下午,宿醉醒来的顾三拉开房门,看见眉眼凝重的陆时序,“九哥,又怎么了?”
“她不喜欢我,她没有扑我。”
显然,此行为再次超出顾三理解。他挠挠头,狐狸眼闪着疑惑,嗓音像小男孩一样懵懂,“怎么会呢?”
陆时序轻叹一声,神色哀怨,“她还找了两个男人送我回家。”
“啪!”,顾三兴奋拍手,双眸放光,“我懂了,她在欲擒故纵!”
陆时序眉心微蹙,狐疑道,“欲擒故纵?”
顾三拉住陆时序手腕,拖他到沙发坐下,“这种女人,虽然少,但我也见过几个!”
陆时序眉心狠厉,“顾三,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嘴巴放干净点。”
顾三松开陆时序手腕,忙虚捂嘴巴,示意我已知错,绝不再犯。
陆时序眉心渐缓,唇角微微上翘,“你方才说,她…在,欲擒故纵?”
第60章
明天就是11月1日, 蛮歌正有条不紊地撰写10月总经办工作报告。
期间,时不时收到姐姐骚扰。
蛮歌50%享受这份骚扰,哪怕隔着电脑屏幕, 她也能想象到姐姐抱着伊丽莎白坐在沙发上的美丽模样;又50%讨厌这份骚扰:姐姐的消息颇具怨气,不是感慨姐夫回家时间愈来愈晚,就是念叨婆妈妈火气又旺了三分。
……
多番安慰无果后, 蛮歌上升到宏观层面,「近两年经济形势不好,生意比较难做, 大家精神状态不稳定」
姐姐发来一张疑惑面孔的猫猫表情包。
蛮歌微微摇头,叉掉聊天对话框, 继续敲击键盘,撰写月度报告。
下一秒钟,蛮歌又感到陆时序似有若无的目光,指腹顿在键盘上方。
这些日子,她总感觉陆时序偷偷看自己,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能呀,老板不是那种喜欢时刻盯着下属工作的周扒皮。
“阿蛮——”, 突如其来的呼唤伴着肩头击打力道。
蛮歌飞速回身打掉周特助的罪恶之手, 语气不耐, “干嘛?”
周特助嘻嘻一笑, 挑挑油腻的眉毛,“请你吃午饭。”
蛮歌心中一寒,血液战栗:周特助请客, 准没好事。上次,他就以这般模样搞来乔云。
“一起”,陆时序温柔又凌厉的嗓音越过玻璃板, 穿过电脑侧边,抵达蛮歌耳畔。
蛮歌垂眸盯着键盘:老板的面子,必须照顾!
可她没想到,一进法餐厅,就瞧见皮笑肉不笑的乔云。
蛮歌心下颤抖,下意识偏头望着陆时序。
陆时序眉心微动,温润双眸带着询问之意: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