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歌意识上线，强装镇定：没事！
乔云起身招呼三人，“随便点，我请客。”
整顿餐食，蛮歌皆如坐针毡。她再无品尝昂贵食材的美好心情，不是操心乔云玷污陆时序，就是担心乔云向陆时说明两人的小九九。
陆时序见她小脸皱皱巴巴，双唇犹犹豫豫，心头不是滋味，“不合胃口？”
蛮歌忙叉起一块鹅肝送入唇中，用实际行动表示我胃口很好，鹅肝香喷喷，法餐很好吃，并转眸看向乔云，“谢谢乔总请客。”
乔云勾起唇角，眸中尽是打趣：没出息。
……
饭局终于结束，蛮歌第一时间起身，准备逃离乔云包围圈，逃回安全百倍的办公室。
不想，乔云却望着陆时序，“陆总，借用你秘书十分钟，可以吗？”
陆时序微愣，侧头望着蛮歌。
蛮歌双眸已瞪大，死死凝视乔云：你干嘛？
乔云回以不怀好意的一笑，“阿蛮——”
“太好啦！”，蛮歌挤出职场假笑，嗓音高亢，“我正想和乔总请教如何创业！飞黄腾达！财务自由！”
乔云笑意更甚，余光瞟着陆时序，“陆总？”
“午休时间，我无权干涉员工自由”，陆时序言辞温柔，眼底划过几分忧虑。
……
小公园。
二人席地而坐。
乔云将爱马仕包包丢在草坪上，嗓音带着邪恶的压迫感，“我不想这样，但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婉拒我。”
“……”，蛮歌欲哭无泪，直觉阳光从未有过的刺眼，“我让您省钱，不好吗？”
乔云没有正面回答她问题，只道，“我喜欢礼尚往来。”
蛮歌唇角崩裂，贝齿齐颤：天哪，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
还想继续收买我？以期靠近老板、睡了老板、和老板结婚、成为陆太太？
不，不行，坚决不行！蛮歌猛烈摇头，坚决捍卫陆时序清白。
当然，如果这事放到30天前，蛮歌巴不得将陆时序洗白白送到乔云床上，拿到丰厚报酬。可今非昔比，她已荣升总经办主任，虽只有前任KevinLiu三分之一薪水，但也是年薪百万的都市丽人，才不会为了区区10w元，行此龌龊之事！
乔云却不肯放过她，“你真以为开弓还有回头箭？”
眼见躲不过去，即将被翻旧账，蛮歌绷直脊背，拿出全部气势，嗓音温润又凌厉，颇有三分陆时序模样，“你想怎么样？”
乔云眉心一闪，勾起唇角，“这才对嘛，堂堂陆氏集团总经办主任，怎能胆小怕事？”
此话正中蛮歌心坎！她捏紧拳头：没错！我不再是昔日任人使唤的小秘书，我是陆时序的总经办主任！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乔云语气一软，再无逼迫之意，反倒令人如沐春风，“我只想你同你交朋友而已。”
蛮歌不可置信，“朋友？”
乔云理所当然地点头，“多亏你帮忙，锦书才顺利拿到投资。我没有让朋友白帮忙的习惯，必须感谢你的付出。”
如此简单？蛮歌满是狐疑地打量乔云。
“周末，我们一起逛街，我送你一只白房子，好不好？”，极为恳切赤诚的语气以及满满真心的眼眸。
蛮歌呼吸凝滞，瞳孔放光：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送我白房子？
她虽没有爱马仕，但常听姐姐科普：白房子不是想买就能买，除了配货，还需碰运气，看柜姐脸色。
……
以上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
转手送到Effie那儿，就能喜提100w巨款！
蛮歌原以为乔云所谓的抽成，不过就是洒洒水的10w元，但没想到乔云竟然愿以百万巨款回报这份介绍之情。且相比银行转账，收包包更为隐秘妥当。
道理如此，可蛮歌还是没有答应乔云。
哪怕潘多拉的盲盒已经被拆开，她的双手已经不再纯净赤诚，可她还是想着是否能回头是岸，做陆时序的好职员，好秘书，好主任。
乔云
笑了笑，眸中闪着十拿九稳之光，“今天是周三，你有两天时间考虑。请你于周五下班前给我答复。”
——
回到工位，刚坐下，蛮歌就心下一跳。
她胆颤心惊地抬头，正撞见陆时序温润美好的眼珠。
完蛋！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瞬间消散，且往事以摧枯拉朽之势袭来，“…老板…”
陆时序眉眼一亮，唇角翘起，“恩？”
他不知如何跟蛮歌拉近距离，只好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60%实施顾三教学内容，时常用含情脉脉的双眸盯着她，以便她能收到信号，主动上门说话。
这不，机会就来了？
可下一秒钟，蛮歌缩回脖颈，垂头盯着键盘，“…没事。”
陆时序眉眼黯淡，唇角绷平，心下微微懊恼。
蛮歌亦懊恼：怎么办呀，早知如此，就不收那13w元介绍费…不对，若是不收那笔钱，岂会有即将到手的白房子？等等，这白房子乃是出卖陆时序清白而来，这对嘛？
……
漫长思索后，蛮歌暂且决定接受乔云邀约。
一来，这笔买包款既不是从两家投资公司而出，亦不是从陆氏集团而出，纯粹是乔大小姐秉持投桃报李原则，从私人小金库支付，没有违反任何经营原则，100%干净无法律风险。再者，虽只是小小引荐，可她间接促成锦书5个亿的C轮融资！乔大小姐还她一个包，也算情理之中？
二来，老板这么大年纪，也该成家立业。虽说乔云满腹坏水，但或许时间长了，日子久了，她也会为老板伟大的人格魅力所感动，真心对待老板？
恩！蛮歌咬咬牙，拿起手机，准备回复乔云。
“阿蛮——”
“咚”的一声，手机掉落桌面，蛮歌满眼惊慌地看向陆时序，“…老板，怎么了？”
陆时序乌黑眼眸满是温柔，眼底有一丝羞涩与胆怯，“喝咖啡吗？”
蛮歌心下一松，只是——
她瞟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7：15分。
这个时间喝咖啡，还下不下班，睡不睡觉？
虽有此顾虑，但蛮歌还是起身赴约，并出于愧疚心里道，“我请你。”
二人没走太远，只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两杯咖啡。
蛮歌抱着冰拿铁坐在长椅上，心下焦虑又惶恐。
她左手边的陆时序也十分不安。
二人离得极近，他的黑色冲锋衣几欲贴上她的浅灰色西服外套，呼吸间尽是她身上香气。
那香气像是春日野草，带着泥土的香气；又像是秋日暖阳，带着属于家的温暖。
他抿了一口冰美式，小心翼翼地问，“今晚有安排？”
蛮歌点头，“我陪姐姐和伊丽莎白剪发。”
“……”，陆时序眸中划过一抹遗憾，“谁剪发？”
蛮歌轻垂眼睑，琥珀色眼珠咕噜噜转着，“姐姐想把头发拉直，伊丽莎白需要剪毛。”
陆时序攥着咖啡杯的手指一紧，温润眼珠闪过心疼与担忧，“你上了一天班，还送她们剪发，不累吗？”
“两家店全是私人工作室，在同一栋公寓。”
再次陷入沉默。
陆时序想了千百个无聊问题，但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
蛮歌思绪更为混乱。
上一秒钟想着应继续收取介绍费、红娘费，下一秒钟又想着如果现在跟陆时序坦白，是否能迎来宽大处理？
很快，来到下班时间。
上班族从各座小洋楼，大洋楼涌出，踏上回家道路。
陆时序将咖啡丢进身侧的垃圾桶，“上楼。”
蛮歌则鼓足勇气拉住他衣袖，“老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第61章
陆时序垂眸瞧着风衣上的白皙小手， 心下欢喜，唇角扬起，“知无不言。”
蛮歌张开小嘴， 又闭上小嘴，红润唇瓣满是犹疑。她想据实相告，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只能紧紧抓着陆时序衣袖，仿若这般就能抓住宁静祥和，抓住往昔清白岁月。
来往人流愈发多了， 二人耳畔却依然寂静，听不见彼此声音。
陆时序心下焦急， 却不好催促，只任她攥着衣袖，后闪过倘若她攥到华灯初上，也甚是不错的念头。
良久，蛮歌双指一紧， 鼓足勇气试探，“我有一个关于钱的问题。”
陆时序眉心微动， 耐心安慰， “于我而言， 钱不是问题， 不必如此紧张。”
蛮歌双指一松，又一紧，心脏噗通噗通跳动， 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比天边夕阳还要艳丽三分。
陆时序眼波微动，闲着的双手微微向前， 想像欢欢那般掐掐她白皙红润的小脸蛋。
就在这时，蛮歌开口，拼劲全力一吼，“老板——”
陆时序手腕凝固，双掌顿在空中。
周边下班的白领顿住脚步，旋即向前，匆匆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