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学长,你来的真巧,我们就准备结束呢。”翟珂替许雾回应。
谢裴深点了下头。
许雾越过翟珂看了他一眼,谢裴深与她对视间随手又一点一点关上了门,在外边等。
旁边紧接着就是室友和翟珂她们小声的激动议论:
“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见到谢学长人。”
“哎,我为什么不是谢裴深的妹妹。不对不对!我为什么不是谢裴深的女朋友。”
“学长的确单着呢,”其中一人看过许雾确认了遍:“对吧许雾?”
许雾扯唇抿出了些笑。
“你还有机会。”
“可是太难了,他对谁都好冷淡,我都不敢看他。”
“瞧你那出息。”
可是都知道,万劫难求谢裴深,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也不知道跟谢学长接吻会是什么滋味,啧!他看上去那么绅士,肯定温柔极了。”
“雾雾在呢,你就搁这儿意淫起了人家哥哥。”
“嘿嘿嘿.......”
许雾闻言不禁抿了下热疼的嘴唇,和此刻还涩涩的舌根。
哪有,算不上特别温柔。
除此之外还有两位室友的男朋友,倒是挺大度的样子,其中一位甚至还冲自己女朋友打听了一嘴:“刚那位真就是金融工程的谢裴深?”
只听他女朋友回了一句:“是啊,真人比照片更帅吧,甩你十八条街。”
“......”
另外一名男生看了眼许雾。
许雾有点心不在焉,抿唇正低头看手机上谢裴深发来的信息:我下去了,在楼下停车场。
接着关掉手机,起身:“你们先收拾,我去结账。”
跟另外一同生日的那位室友来之前商量好的,因为上学期她请过一次吃饭,这次就许雾来请。
“也没什么东西,一起下去吧。”有人跟着起身。
“你就是想多看一眼学长。”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也想。”
“嘁!”
两人相视着笑。
翟珂帮许雾拿了外套,几人前后出了包厢。
因为时间过晚,学校宿舍早就过了门禁。不过他们也早打算好了的,其中两对情侣有自己的安排,接着是另外的三个女生结伴已经说定了会继续去网吧玩通宵,许雾的打算是去翟珂那里,跟她挤一晚,就是没成想会刚巧碰上谢裴深。
许雾原本以为谢裴深在隔壁也是和朋友出来玩的。
只是朋友走了留下他自己。
但是出来路过他刚刚待着的那间包厢后,许雾不着痕迹看过去一眼,这才注意到里边场面居然干净如斯,仅有一壶茶,看汤色,应该是铁观音。
茶壶旁边是一只并不配套的方口玻璃杯。
里边还剩少许残茶盖低。
喝茶用玻璃杯,是谢裴深一贯的习惯和喜好,在家里亦是如此。
独自包了一个包厢什么也不做,只喝茶,许雾只觉得他浪费。
那天晚上谢裴深原本要带她直接回家,但是因为半路上许雾接到的一通电话,中道拐去了他自己在外的一处公寓里。
打电话的是许雾一室友的男朋友,刚刚过生日还一起唱歌。
说了一些含糊其辞暧昧的话,让旁边听的一清二楚的谢裴深缓缓似笑非笑的勾起了唇,磨转方向盘,掉头就进了另一个路口。
那晚他们彻底打破仅存的一点界限,谢裴深也实实在在的生了气,醋意大发将她挤在沙发角落,凸起喉结上隐出薄汗,轻咬着她耳朵,语气却是平缓淡淡,貌似很是好脾气般,温柔的和他肆意动作完全相反:“说说,跟你室友的男朋友一起吃了几次饭了?”
许雾粉唇微启,眼里覆着一层厚厚的湿雾,难忍的哼咛出声,艰难呼吸间断续混着已然沙哑的嗓音解释:“.......只、只有两次,我室友都在的。”
“他怎么有你的电话?”
“我、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弄的狠了,接着许雾求饶的喊他“哥”。
她是真的不知道。
“不准跟他联系。”
“我没有。”
那晚许雾也不清楚连哭带喊的到底叫了他多少声“哥”。
之后一身酸痛睡意朦胧间她听到谢裴深用她手机给室友男朋友直接打过去了电话,警告,威慑,话说的慢条斯理,却直白无比。
上位者的姿态彰显无疑。
当时她想的是什么呢?
是自认最温柔时候的谢裴深。
是关系伊始,他喝醉酒那会儿吻她,事后回到家,他将她堵在走廊拐角,低着音直言问她:“我那晚是不是亲你了?”
许雾当时抿平唇,抬眼看他,应了声“嗯”,鼓足勇气反问:“哥,你会赖账么?”
谢裴深闻言点点浮光爬上眼尾,看着她,浅淡的哼出一声笑。
接着只听他说:“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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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同样的走廊拐角,许雾此刻却是比当初更为难捱。
翁钰的喊声愈发的近,几近耳边。
不能再停留了,她想,因为谢裴深松了手,转而抬脚就要走,手腕却是再次被握住禁锢,挣脱不开。
索性就直接凑过去他手腕用力咬了一下。
得到的是谢裴深不甚明显的一记皱眉,接着是松手。
许雾转身跑似的拐上一边去往一高处看台的旋梯。
因为直接走出来,只会迎面碰上翁钰。
谢裴深垂眸整理了下衬衣袖口,接着缓步从拐角走出来,冲已然走至跟前的翁钰随口般招呼了声:“妈,还没睡?”
翁钰疑惑的哎了声,问:“你见雾雾了吗?我明明见她出来了。”
“找她有事?”
“是,她不是研究心理方面么,我这里有个人想她给看看。”
“嗯,那我睡去了,要倒时差。”谢裴深错身走过。
翁钰最后没见到人又回了房间里,想着改时间再同许雾讲。
而许雾坐在高处看台的一处角落里,吹了半个小时凉风后方才回去。
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许雾循着楼梯上楼,回去房间。
手机屏幕一明一灭,她翻开看了一眼信息,是次元漫画钟老师的再次催促,许雾给人诚恳回复一番,之后拿过桌面旁侧放置的包,翻出来她买的绘画工具,铅笔,画纸,在台灯下一样一样铺开摆开,开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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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画画睡得晚,第二天早饭许雾没下来吃。半晌十点多起床下楼,要过去厨房寻吃的,碰上秦嫂立在一垃圾桶旁,手里拿着一件扔进里面的白色衬衣,看到许雾下楼,不确定般问了句:“小雾,这是不是就是裴深昨晚回来在身上穿的那件衬衣?”
许雾看过去一眼,视线顿住一瞬,想到了衬衣上的香水味道,丝绒玫瑰,还有他昨晚电话里传出的那声“裴深哥哥”,应了声“嗯”,说:“应该是的。”
秦嫂疑惑,又看一眼下面的垃圾桶,咕哝了声:“怎么就扔了?”
因为那衬衣崭新,明显刚上身一次。
不过秦嫂一个做事的,也就疑惑一下,之后就重新丢进了垃圾桶,拎上垃圾袋出去了。
身后下楼的脚步声响起,许雾扭头,对上谢裴深视线。
他像是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路过许雾的时候随口哥哥般的语气道了声:“来,帮我个忙。”
许雾脚步跟过,刚抬脚两步,就看到谢宏易和翁钰从外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许雾脚步顿时又止住,听翁钰喊她道:“雾雾,昨晚就找你,你这孩子跟捉迷藏似的。”
“.......什么事翁姨?”许雾余光看一眼已经过去厨房那边的谢裴深,脚步换方向走过翁钰那。
“是我一个朋友,物色的几张照片,你学心理的,看看能不能从面相上瞧出人性格来。”翁钰拉许雾坐下,视线往里边的厨房位置看了眼,特意避着自己儿子一般。
“你说的那是相面的。”谢宏易似乎懒得参与,丢下一句话径直去了自己的那间书房。
“......”翁钰撇嘴,接着又拉过许雾道:“别管他,来,我们来一起看看。”
昨晚谢裴深将那边家姑娘丢在澳洲,早早的自己回国来,翁钰心里就已经明了,两人八成没成事儿。
甚至一早她父亲边逊给老头子还打来电话解释耽搁澳洲行程的事。裴深电话一直没人接,人也是不得已,才打到了他老子这里。
辗转这么些年了,翁钰也是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想的,难免要上些心。
“雾雾你看看这两张照片,先看这个长发的。”翁钰从几张里面抽出来一张长相温婉的,“长得看上去是挺温柔的,你能从她的表情看出些什么么?就性格方面的。你哥哥性子冷,得找个跟他互补的才行。”
“......”许雾垂眸看翁钰送到她眼皮底下的那张照片,女生长发及腰,五官秀丽,很漂亮。眼睛微弯,身子靠桌,头歪斜看镜头,“温柔有,但性格方面应该属于开朗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