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口而出。
“是吧,我就看着这个姑娘不错。”翁钰笑着又抽过另一张,“这个呢,头发扎起,挺干净利落。”
许雾看了一会儿,点头跟人讲说:“应该很有事业心。”
“也行,有事业心好,不错。”翁钰手执照片翻来覆去看。
许雾嗯了声,视线飘忽的落在上面,道:“是很配。”
“是么?你们心理学可真伟大,三两句话,一张照片,就能定论。”谢裴深从厨房连廊处走过来,将手里端着的一份果盘,放到了桌子上,一并放到口中一块清透的橙子肉,酸滑入口。
他卷起的衬衣袖口处露着半截手腕,盘虬的有力青色经脉间,清晰的两排牙印一晃而过。
许雾下意识咬住唇里侧的一点软肉。
想到刚刚他喊她过去帮忙,多半就是因为这果盘了。许雾也是曾经特意研究他喜好那一段时间里知道的,他不爱削果皮,剥果皮,所以,以往的很多时候,她都会主动帮他弄。
但其实,她也不喜欢。
并将这点心思,明明白白写进了日记里。
“裴深!怎么跟你妹妹说话呢。”翁钰瞪过去一眼,“你若是上一点心,我们也不至于——”翁钰说着叹口气没说完,干脆将刚刚挑出来的两张照片放到了谢裴深的跟前。
谢裴深注意力依旧放在他端过来的果盘上,信手拿过一个没剥皮的小蜜橘,一点一点将薄薄外皮揭开,剥掉,将剥好的果肉送到许雾面前,说:“好了,话重了,我的错,哥哥给你道歉。”
语气亲昵极了。
许雾看着那颗剥好皮的小蜜橘没动,直接从沙发上起身,指了指厨房位置说:“我早饭没吃,有点饿,去弄些吃的。”
反应过大,翁钰看过去一眼,但想到自己儿子的话,又理解,转而又瞪了谢裴深一眼,深出口气,说:“你看你,惹你妹妹生气,你也快三十的人了,有些事,该放在心上了,她肯定是为你好的。”翁钰说着看过儿子面前他正眼看都没看一眼的两张照片,不免又皱起眉。
为他好?
谢裴深闻言讽刺般牵动了下唇角。
门口秦嫂撩起帘子进来招呼说道:“裴深,陆文来了。”
说话间关陆文已经探进来半个脑袋,看到翁钰喊了声:“婶婶好!”
“你这孩子,快进来吃点水果,你们商量事情吧,我给你们腾位置。”翁钰说着从沙发上起身。
“不用,您坐着吧。”关陆文忙上前招呼。
“行了,我着急打牌去。”翁钰说着去了里边房间。
没一会儿便换好了衣服接着电话走了出来,然后往院子外的大门口去了。
关陆文刚坐稳身,便眼尖的看到谢裴深跟前的桌面上放的两张照片,嘶了声,直接伸手拿过问:“这都谁啊?有点眼熟啊。”接着恍然般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认出说:“这不是恒同科技的那位千金么?叫、叫,对,景梦雪,前段时间在一个晚宴上见到她,身材简直了,还想我牵线给你认识呢,所以这是——什么情况?挺效率啊,这么快就勾搭到你家桌上了。”
关陆文看看照片,再看看对面坐着的谢裴深。
“说事。”谢裴深靠身进沙发里,余光撇过连廊处连接外边院子的玻璃墙,许雾拿着一些吃的走出来外边草坪,一边自己吃着什么,一边蹲过身将另外一只手里拿的东西喂给跑到她跟前的Angle吃。
盈盈一握的半截玉白腰身不经意的露在外边,在不算热烈的太阳光下,白的直晃人眼。
关陆文将手里照片放下,正经道:“澳洲的合作案什么情况?”
“就是你看到的情况,没签。”谢裴深收回视线,声音微哑,端过桌面茶杯,喝了口茶水润嗓。
“边家不是去人了么?”关陆文奇怪。
“去的是边芷琪。”
“只有她自己?”
“嗯。”
“操!”关陆文脱口后,想到那边小姐对某人一往情深,自觉失言,嗯了声清了清嗓子,只是觉得是有些没轻重了。虽然很显然知道边芷琪打的算盘。
不就是想跟某人独处么,哎——这么千方百计的。
“要我说,边家这条件也算可以,你干脆把人收了得了,放在后院,省的再闹出这种事,你说是不是?”关陆文自顾自捞过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来喝。
“你觉得不错,机会给你。”谢裴深淡淡。
关陆文啧了声,问:“那边家那边怎么说?没个解释?”
“有吧。”
“什么叫有吧?”
“电话我没接,之后边老就打给我父亲了。”
关陆文哦了声,点点头,“行吧。”接着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听说——你那天去澳洲走之前,会议上处理了一个新区MEO那边实验研发部门的经理?什么考核成绩造假,什么情况?”
以关陆文对谢裴深的了解,这种下边的人物压根就不可能进到他的视线之内,何况还是在总会议上。
“就是你知道的情况。”谢裴深指尖在玻璃杯间轻捻,再次看了一眼外边草坪处,此刻那里已经没了人。
关陆文诶了一声,“你今儿说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
“还有别的事么?”谢裴深催人的语气。
“没有我就不能在这儿了?”关陆文干脆大敞着两条腿摊进了沙发里,“我来看婶婶和伯父,不行啊?”
关家同谢家世交,除了谢裴深和关陆文发小和合作上的这一层关系在,长辈之间也是时常走动的。
“你随意。”谢裴深伸手拿过桌面的杯子送到嘴边又喝了口茶水。
关陆文这次眼尖的看到了他手腕上牙印,面积不大,但是一颗一颗的红色印迹却是显眼,不免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了一般,眼睛泛起了八卦的光:“说说,你在澳洲,到底跟那边小姐怎么着了?”说着冲谢裴深手腕处抬了抬下巴,“这么激烈!”
谢裴深顺着他动作视线也放到了自己手腕间的齿印上,没什么情绪的道了句:“不是她。”
“那是谁?”关陆文弹着坐起,因为除了边芷琪,他也想不到更有可能的人了。
谢裴深看着外边空无一人的草坪,慢着语气:“一只猫,一只,虚情假意,表里不一,没有心肝的猫。”
“......”这什么用词?关陆文皱眉,还都用在一个人身上。一股让他恨的咬牙切齿的意味。实在好奇谁会让谢裴深,产生这种浓重情绪。
正想着关陆文电话响起,接听后看过谢裴深冲电话对面的人道:“我刚好跟谢总在一块儿呢。”
“怎么了?”谢裴深问。
“孔舟,说攒了个局,让过去,走吧,反正澳洲合作案已经那样了,干脆就得个清闲放松一下。”
谢裴深点头,干脆利落起身:“走。”
关陆文表情诧异了瞬,以往这种局,他可没这么爽利,笑着跟着起身,跟过后边走:“什么情况?这次这么积极。”
“去喝点酒。”
......
许雾吃了点东西后就回了房间,除却午饭下来吃了一些,之后时间也都在卧室待着画画。
难得培训结束,考核结果也都已经通过,除了周一去单位上班难免会对上蔚邵外,暂时工作方面也没了别的顾虑。
所以几乎一整天的时间,许雾都待在房间里拿着画笔。
成果也很显著,还特意将画好的一部分发给了钟老师看,表示她真的在画了,也是避免被再次催促。
临到晚上时候方才下的楼,单闻来的电话,说他人就在外边,有事找她,想她出去一下。
“你在哪儿啊?就在大门口吗?”许雾依旧穿着早上起床那件很是随性轻薄的鹅黄宽松居家服,上衣稍短的款式,稍大动作会露出些许腰身,踩着拖鞋出来了主屋。
眼睛看了一天画纸上的黑白铅色,又逢天渐黑,视野里都泛起了构图特写的纹路线条。
临出大门时撞上刚好拎着西服外套回来的谢裴深,迅速起开站稳后看着他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看清,喊了声:“哥。”接着嗅了下鼻子,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这么晚了,去哪儿?”谢裴深明知故问,因为那姓单的刚就在门口,他怎么可能看不见。
许雾握了握手里刚挂掉的手机,说:“是单闻过来找我。”
说着抬脚错身准备过去——
下一秒却是被一只有力的臂弯拦腰收进怀里,炙热掌心紧贴腰间那点细腻,谢裴深下巴几乎搁在她肩窝,半圈人的姿势,呼着明显酒气在人耳边冷淡直言:“不用去了,他已经走了,想不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16章 chapter16狼藉一片
谢裴深又很快松开了她,踏上阶梯,推开门走进屋内。
仅留许雾腰间一片火烫在那。
她垂眸去看手中握着的手机,一片汗湿洇在屏幕上面,模糊不堪,是她手心里生出的,简单用衣袖轻擦了下,上面没有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