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行,那你小心点,有点烫。”
“嗯,好。”
许雾端着醒酒汤上楼。
谢裴深的卧室门半开着,她知道他喝醉了,就也没敲门,直接走了进去。
玄关口是一双随意放置的皮鞋,再往里,是黑色的真皮沙发和茶几。
整面的落地窗帘紧紧拉着,加上浅淡的白松香,衬的让人感觉莫名沉冷。
光线太暗,许雾视野所及的地方,并没有看到他身上穿的那件西服外套。
转脸再看过小客厅里边的房间,指尖捏紧在手中的汤碗上,指尖隐隐泛白,喊了声“哥”,没人应,许雾只能挪着脚步往里走。
泛着微黄的夜灯铺泄在脚边,像是一道警示她的边界线。
灰色的大床很快在眼前,许雾原本闷窒的呼吸看到床上没人的时候,莫名渐渐一松。
接着在看到被他丢在床尾沙发塌椅上的西服外套后,更是直接松了一口气。
速度快了两步,走过去将手中端着的那碗汤放到旁边的角柜上,拎起他的那件西服,一个口袋一个口袋的开始摸索找起来。
因为背身在那,加上精神高度集中,压根没注意到门口走进来的谢裴深。
他刚刚随意洗漱了下,白色衬衣前面的扣子几乎都没有系,就那样敞着,露着大片皮肤,凛凛的水珠从头发梢落在坚实的皮肤上面。
看到床边立着的人,先是意外的一愣,接着便随意的靠身在了门框那,盯着那道纤细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手机呢?”许雾低声喃喃自语,几乎翻遍了他西服口袋,将手里摸出来的打火机和半包烟放到一边桌上,因为找不到而逐渐没了耐心,“明明看见他放进这衣服里的,去哪儿了?不会是掉了吧?”毕竟喝多了也不是没可能。
“给你。”直到面前伸过来一只手。
她下意识“哦”了声,接过手机的同时,也挺直了脊背在那。
许雾没扭头。
他什么时候在的?
“胆子挺大,我卧室都敢进来了。”谢裴深的声音低沉,混着酒后的暗哑。
“我来拿手机。”呼吸在许雾耳侧,让她不禁再次窒了窒气息,慢慢转过身,看了衣衫不整的他一眼,察觉到他衬衣扣子几乎没系,眼睛被烫到似的又立马移开,直接岔开话题:“我给你端了一碗热汤,喝了那么多酒,你喝点汤早点睡。”
许雾侧身要走。
接着腰间便横过来一个坚实手臂,后背也几乎被圈着的力道推靠在了旁边柜子处。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隐隐的体温。
她下意识手抓过柜面稳住自己,没去看一寸一寸逼近的他,垂眸在那,喊了声:“哥。”
不自觉的带了一丝隐隐的颤音。
谢裴深视线在她的躲闪神色中逡巡几秒。
接着一只宽厚炙热的掌心掰着托起她半边脸,贴过她后颈,同上次的愤怒不一样,这次压下来的吻是温柔的,甚至还有些莫名的缱绻意味。
许雾颤着眼雾,紧闭着嘴巴。
谢裴深倒是很耐心的一遍一遍逡巡流连,直到人耐不住呼吸,松了齿缝,趁机将舌头顶入加深。
冰冰凉凉的湿涩滑软。
许雾闷哼了声,眼睛下意识紧闭起来。
浓重的酒气也被迫渡进了口中。
他的舌尖尤其凉。
许雾指尖扣在桌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
她尝试去等着他结束,但似乎时间有些久。
谢裴深不知餍足般,一遍一遍的索取,贴在她腰间的指腹顺着衣底滑入,细腻和温度漾在指尖,让他不自觉的收紧力道。
许雾手下意识掰过他手腕,但是无济于事。
回应的是更深的吻和碰触。
“........哥。”
许雾得以喘息,推着他半边身子。
“谢、谢裴深。”
“哥——”
哥哥,谢裴深的称呼轮番着叫。
她喉咙原本就疼的干哑,此刻几乎发声不清。
可惜并没有作用,声音低侬嗡软的,反而更像一道催化剂。
她挣着要去门口,慌乱间踉跄了下却是直接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原本被许雾搁置在旁边柜子上的那碗解酒汤也“砰”的一声,因为一个撞上去的力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那件西服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被凌乱踩在地毯上。
手机也掉在了床边。
耳边只听到他难忍的“嘶——”了一声。
谢裴深多半的脸埋在许雾颈窝,气息微喘着,嗓音混着重重的酒气低哑的不成形:“你最好别乱动。”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23章 chapter23“你是不是
楼下。
从外边回来,推门而入的翁钰谢宏易夫妇随着楼上沉闷“砰”的一声,不免奇怪的往上看了一眼。
“楼上什么动静?”正在门口换鞋的翁钰下意识问。
谢宏易脱了外套放在一边,看上去有点累的样子,也跟着翁钰的话音往楼上看了一眼。
进来的秦嫂忙说:“是裴深,也是刚回来一会儿,酒喝的有些多。”
“怎么搞得,弄解酒汤了么?”翁钰问。
“弄了。”
“裴深最近工作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翁钰放下包,准备往楼上去,“我总觉得他哪儿不对劲儿。”
“他就是太忙了,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谢宏易看了自己老婆一眼。
翁钰这边一截台阶一截台阶,手扶着旋梯走上去,快拐上二楼走廊的时候,碰上许雾迎面慌张的走了下来。
“雾雾?”翁钰不知道许雾也在,“你不是说你工作忙——”
“翁姨,我拿份文件。”许雾一路低着头,也不看人,侧身过去时候摸了摸包,像是特意给人示意文件就在包里,走的很着急,跑似的,一边下楼一边说:“我还有点别的事翁姨,回头我再来看您。”
“哦,行,你慢点,跑什么,别摔着了。”翁钰在后边叮嘱。
视线落在她有些皱有些不规整的衣服上面,皱了皱眉,心道,什么工作忙成这样?
许雾没注意到坐在沙发里的谢宏易,所以招呼没打就直接跑出去了。
正在喝茶的谢宏易跟着不免看过去一眼。
另一边翁钰见谢裴深的房门半开着,敲了敲门往里看了眼没看见人,索性直接走了进去,卧室床上看上去有些乱,但没有人,隔壁浴室是哗哗的水流声。
谢裴深在洗澡。
地上是一碗摔碎的醒酒汤,汤水和碎瓷片混在一起,旁边还有混上脏污的西服外套,场面一言难尽。
谢裴深有着严重的洁癖。
这点谢家的每个人都很清楚,所以这种情况,翁钰都还是第一次碰上。
翁钰转身出了房间,立在二楼走廊里扶着栏杆往下喊人:“秦嫂,快上来收拾一下。”
不知情的秦嫂走上来,看到摔碎一地的一碗汤也没敢提是许雾送上来的,只埋头收拾着。
“看样子一点还没喝呢,这么一大片,多半都摔地上了,等下再给他端一碗上来。”翁钰旁边说道。
“好的太太。”秦嫂应着。
翁钰又看了眼浴室方向,叹口气,出门下了楼。
到了楼下一边倒水一边跟谢宏易唠叨:“你说派对上那么多女孩子,就说那董慧,样貌,修养,学识,多好,你又跟她父亲旧相识,老战友,再般配不过了。还有那景姑娘,长多漂亮啊,大眼睛,多会打扮。也不知道裴深怎么想的,漂亮的有,知书达理的也有,结果他都跟没看见似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
说着端着手中的水,走到谢宏易跟前。
“等小雾这阵不忙了,喊她和她那男朋友来家里坐坐,一起单独吃个饭,加深一下了解,我让人背调了他家里一份资料看了看,背景家世挺清白的,能力吧也还行。”谢宏易周边能人排成排,单闻那样的家世他自然看不上眼,但无奈人两情相悦,看着门边许雾刚刚跑出去的方向,没接关于自己儿子的话茬,喝了口翁钰端过来的水,接着又道:“这种事,还是要正式一点。”
“我知道。”翁钰喝了口水,琢磨着,“我这不是考虑着她母亲那边么。”毕竟她母亲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若心里真有这女儿,孩子上学那会儿也不至于几年都不过来看一眼的。”谢宏易说着起身往卧室去。
“.......”翁钰被噎住,一句话说不上来,毕竟谢宏易说的也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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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坐李叔的车,回到了月桂巷住处。
第一件事,就是推开浴室的门,脱掉衣服,先给自己冲了个不算热的热水澡。
谢裴深手上温度像是烙在皮肤上一样,她用手捂在腰间,小腹,胸衣边界的位置,接着又用力搓揉了一把脸和脖子。
不知是洗的时间太长了,还是真的太晚了,该睡了,出来浴室整个人晕晕的,手机来电的铃声帮她找到了一丝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