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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对话声隔着门板传入室内,许雾睡了一大觉之后似乎没了睡意,也渐渐对声音有了些敏感,听到一点只言片语。
抬眼看过床上面,挂着吊完水的空药瓶还有输液管。
接着又看过房间里边,有一扇关着的隔间房门。
她尝试起身下床,这才发现身上已经被人换上了病号服,不免下意识看了眼谢裴深出去的门口,手过去捏着领口拢紧了下过于宽敞的衣服。
再看过周边一圈,没看到自己的衣服,甚至于脚下地上也没有拖鞋。
正当许雾想着光脚下地时候,门被再次推开,谢裴深手里拿着一盒药,随手放在靠墙的桌面上,看过许雾问:“要做什么?”
声音听上去脾气好的不行。
许雾回来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么好的谢裴深。
“我想上洗手间,”许雾看了他一眼,手依旧死死的拧着病号服领口,语气不太自在,像是受了张不开嘴的欺负,“有没有拖鞋?”
谢裴深视线意味深长的逡巡到她紧握领口的手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没想去做解释,接着再到她光着并在一起的那双白皙的脚。
只觉得大概这是她回国后,他看到的她最乖的时候了。
谢裴深信手拉开身侧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双新拖鞋,走过去蹲下身。
指腹捏在她皙白脚趾。
许雾敏感的拱起脚背,脚趾也跟着缩起从他指间抽开,手伸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拖鞋自己给自己套上,然后下了地。
“洗手间在里边,”谢裴深起身,手抄进裤子口袋,看着眼皮底下走过去的许雾随口道了句:“小心点儿,别滑倒。”
许雾闷声不吭的往里边走。
进到洗手间,先反锁了门,咔哒一声。
声音虽然不大,但谢裴深刚好能听见,视线不免向门锁把手上扫了一眼。
嘴角微提了下,倒也不以为意。
转而靠身在桌边,随手拿过桌面上放置的一管药膏垂眸看使用说明。
谢裴深等了二十多分钟,听到里边不断哗啦啦的水流声后选择抬脚过去敲了敲门,提醒:“你还不能洗澡。”
“没有,我就洗了下脸。”隔着门板许雾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接着一分钟不到,门从里边打开了,许雾看了眼立在门口的男人,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问:“我衣服还有包和手机是不是你收着?”
谢裴深垂着眸,嗯了声,不置可否,视线落在她过于白皙浅薄的皮肤上,直接说:“养好身体会给你。”
“我需要现在就跟同事还有单位的领导说一下才行。”许雾有些执拗。
“我都交待好了。”谢裴深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听。
但也莫名气人。
许雾知道跟他来硬的不行,缓下语气,抬眼看着他,软着音喊了声:“哥——我现在感觉已经好——”
许雾话没说完,谢裴深反手将手背贴过她额头,让她立马噤了声。
“烧还没有完全退。”
许雾躲开他的碰触,没再说话,转身走过床边,脱下鞋子,重新躺上床,一并用毯子将自己几乎整个裹住。
选择继续闭上眼。
“对了,滴一下这个药水。”
谢裴深走过去,将桌上其中一瓶滴耳液拿到手中,过去坐过床边,将她几乎盖住头的毯子拉下半截,指尖拨弄了下乱在右边耳侧的头发。
大概是觉得就算去挣脱也是无用功,加上身体因为生病的确存在的虚浮感,许雾从他坐过来后就没有动,任由他动作。
谢裴深指腹捏在她耳廓,粗粝的摩挲碰触让那一片皮肤很快红了。
滴耳液滴进去的一瞬,有种冰凉的刺痛感,许雾不禁拧了拧了眉。
之后就莫名温顺的依旧闭眼躺在那。
可能的确是身体太虚了,许雾这么一躺,还真的睡了过去。
再醒来整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身上热的难受,加上她助听器一直没戴,周边就格外安静的出奇,“哥,谢裴深?”
她下意识的喊人。
“我还以为你害怕的时候会喊单闻。”谢裴深声音低低透着一丝暗哑的响在旁边。
接着桌上的台灯亮了,许雾禁不住闭了闭眼。
谢裴深从半靠在椅子里的姿势起身,表情是睡着后被打扰的困顿神色,额尖乱着几缕头发,转脸问她:“想要做什么,还是上洗手间?”
“........”许雾理了下头发稍稍靠着坐起身,突然醒来是因为身上过敏起的红疹顿时生出的那股灼痒感,让她忍不住去抓挠。
谢裴深看见她小动作,手过去扣住她手腕拉开,“有涂抹的药,别抓。”
说着从旁边的桌上药盒中拿过一盒,拆开,问:“都哪里痒?”
手下拧着药膏的盖子,捻在手指上作势给她去涂。
许雾捋起袖子,直接拿过他另外手中的药瓶,自己低头涂了起来。
谢裴深没强求,抽过一张纸巾,将指腹上的那点药膏一点一点擦了,转手丢进垃圾桶。
然后坐在那耐心的看着她涂。
“YTO应该在平城没什么项目吧?”许雾闲聊的语气问。
他说考察,但许雾不认为谢裴深会看上平城这种小地方。
“东南教育社科院的实验室,是同YTO联合创办的,还有什么要问么?”
角柜上台灯的光没有很亮,不过倒能刚好将两人的身型笼在其中。
许雾停了停动作,抬眼看他,问:“YTO和单闻公司的合作,是你故意安排的,对吧?”
哪里会有那么多的碰巧。
一些事情,许雾后知后觉。
谢裴深听到这里嘴角微扯,笑的有些莫名发邪,眼睛覆着一层雾般看着她:“怎么,你心疼了?怪我破坏你好事?没事,我可以让你再心疼一点,让他走投无路,公司破产怎么样?”
许雾跟人对视几秒,转而重新低眸继续在胳膊上涂药,低着嗓音说:“哥,我会答应你,你跟他解约吧。”停顿了瞬,接着重新抬眼问:“期限多久?”
或许怕谢裴深不明白,许雾又重复补充了遍:“我意思是,我同意你说的那种关系,所以,需要多久?”
言外之意,多久会消散你因为那本日记而生出的计较和不甘心。
因为如果不是那本意外落入他手中的日记,这些事应该都不会有。
当年提分开,许雾清清楚楚的从他口中听到应了“好”。
谢裴深这个人,向来洒脱,不受拘泥。
一双眼睛狭长薄情。
更不会留恋。
如果不是当初她有意靠近,定然也不会发展至此。
闻言,谢裴深淡扯唇角。
那种关系?
多久?
他看着她,片刻,扯动的那点唇角彻底露出一个讽刺般的笑,原来在她眼里,他们从来都是“那种关系”,接着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兀自点了下头,没什么情绪似的反问:“你觉得多久合适?”
“半年,可以吗?”
半年后,从此,就只是哥哥。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26章 chapter26“你锁门了
“不管我的日记里怎么写,但我最好的青春里一直是你,你知道的。”
许雾嘴巴有些缺水,干干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谢裴深,透着莫名的真诚。
她当年就是这个样子,让人难免动容,谢裴深笑的平静极了,看着她的目光意味难明:“好啊,我答应你。”
许雾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真的?”不由得反复确认了遍。
“当然。”谢裴深道,视线转而放到她擦药的动作那:“擦好了么?”
“还没有.......”许雾犹豫一瞬,垂眸手扯了下领口。
谢裴深视线不经意跟过去,里边往深处,一片殷红隐约可见。
随即起身,一并捞过一旁椅子上放置的外套,仍着罩在了许雾头上,接着许雾眼前漆黑一片,手里的那管药膏也被他给拿走了。
她下意识动作去拉下盖在脸上的西服,却是被他摁住了,“别动。”
下一秒领口处扣子往下被解开,她朦胧的感觉里,因为看不见,触觉就被放大了如数倍。
他指尖粘着药膏,一点一点的涂给她。
“后边的排扣是你自己解还是我帮你解?”谢裴深淡淡问道。
“里边没有......不用抹药。”许雾挣扎。
可惜没出两秒,一只手便探入她背后,帮她松了禁锢。
许雾委屈不太情愿的抿紧唇,手捂在了盖住头的西服外套上,因为他的动作胸口起伏微微喘息小声的问:“你、你锁门了吗?”
“放心,没人敢进来。”
谢裴深一边给人上药,一边欣赏着眼底下的一片大好风光。
看着一片雪白里,渐渐开出的两朵粉色娇韵。
他不由得指腹蹭上去,笑着凑在人耳边问:“反应这么大,你在遐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