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眼望去,都是熟人。
她脚像是粘在了那,沉的有些抬不起来。
毕竟大晚上的跟在谢裴深身边同进同出,虽然人前是兄妹关系,但也挺奇怪的。
“哥!”许雾拉住谢裴深衣袖边角,“不如外边随便找个饭馆吃点吧。”
“怕什么?”谢裴深弯了弯唇角,眼里染上一点不怎么正经的促狭:“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当着他们的面儿把你怎么样。”
“........”有分寸这话听上去像是一道回旋镖,起初是从许雾的口中说出,然后此刻回旋扎到了她自己身上。
他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带她来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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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陆文先招呼到的两人,一并拍了下身边霍乔。
霍乔看到谢裴深后边跟着的许雾,眼睛微眯,道了句:“原来又是带着许妹妹一起啊,我以为他转性了,交了个小女朋友呢。”
之所以用“又”字,因为霍乔想到了那次谢裴深过去他店里拿茶具,当时他记得就是带着许雾一起。
还有一次是在Livehouse。
两人一起出现的频率好像.......
但是现场的嘈杂容不得霍乔多想。
接着他这个攒场子的,忙起身照应,“你们兄妹忙什么呢,都这点儿了还没吃饭。”说着往里边一处稍清净的位置指了指:“诺,准备好了,缺什么想吃什么,我再让人做。今儿晚上这厨师,可是特意刚从国外把人弄回来的,给那什么前总统掌过厨来着,手艺特别好。”
霍乔一张嘴将自己弄来的人狠夸一通,变相的相当于夸他自己了。
“行,那我们尝尝去。”谢裴深说着看了眼身侧的许雾,往里边的沙发位置偏了偏脸,“走吧,我们坐那边去。”
许雾嗯了声,很听话。
她也不想折腾了,肚子饿的咕咕叫,看到那些吃食更是走不动。
许雾坐过去,选了个最角落位置,专心的吃东西。
谢裴深坐在一处离她不远不近的沙发位上,旁侧围着霍乔关陆文还有几个别的世家子弟模样的人一边打牌一边说着什么事儿。
时不时的有人传来一声笑。
“你别说,许妹妹在那边一坐,莫名让我有种回到七八年前的错觉,我记得那会儿偶尔攒个局,大家放松说说笑笑的时候,许妹妹默不作声的还能坐在旁边看书什么的。”
霍乔说着丢了一张牌在牌堆里,笑着又说:“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能有这么上进的妹妹,我家里那位跟阎王爷似的,成天在学校见不到人。事实证明,原来许妹妹人家本来就目标明确,人跟在哥哥旁边看似乖乖读书,其实心怕是早漂洋过海飞英国——”去了。
后边两个字没说出口,腿被对面坐着的关陆文给狠踢了下。
“你干嘛?帕金森啊!”霍乔不愿意,毕竟踢的挺疼。
“不干什么,提醒你一下,我要赢了。给钱!”说着将手里唯二的两张牌丢了出去。
霍乔不由得啧了声。
骂了句:“妈的,怎么都是我输。”
谢裴深宴会上喝了不少酒,本就兴致不高,加上屋子里太闹腾,这么一局结束,他就起身躲清净出去外边抽烟去了。
许雾吃的虽然慢,但也吃了个差不多。
另一边打牌声潮越来越大,不知道谁透露的许雾心理专业,做的心理医学工作,其中一位梁家叫梁徐的混世少爷无聊找点事干,就凑到了许雾跟前,直接伸开手非让她给把脉,问:“许妹妹,你快给我看看,我最近成天的睡不着,看看是不是生什么病了。”
吓了许雾一跳,看着摊开在面前的胳膊,拖音额了声:“我、我不会把脉。我工作内容主要做咨询比较多。”
另一边的霍乔看见了吆喝:“许妹妹,你别搭理他,他睡不着是因为成天想着夜夜笙歌,他是自己不想睡。”
旁边有人应和,说:“对,梁少爷最应该看的是男科,看肾虚。”
一众人闻言哈哈起哄乱笑起来。
梁徐抽回手,重新走过去他们中间,随手捞过一沙发靠枕丢过去损友身上骂道:“滚蛋!”接着又道:“有女孩子在呢,瞎说什么呢!”
“开个玩笑。”
“哎呀,我都忘了,梁少爷家里的联姻对象好像今天也过来了,怪不得这么要面子。”
“哪儿呢?哪位?”
“好像是那边穿红色衣服那个。”有人给指了指。
许雾四周看了看,没看见谢裴深,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起身往里边找洗手间去了。
但因为别墅太大,许雾出来洗手间便走错了走廊,绕了一圈,绕到了前院。
看到谢裴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片造景的假山处抽烟,指间那抹猩红在周边黑暗环境下因为一点微风明灭闪烁。
谢裴深也听到了动静,扭头透过一口白色烟雾去看她。
“吃好了?”看清是谁,他伸手弹了一记烟灰。
许雾嗯了声,走近,问他:“你不要吃点吗?”
他过来后似乎什么都没吃,甚至一口水都没喝。
谢裴深将剩余的半截烟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后,直接掐灭扔了,看着跟前的人说:“我不饿。”接着问:“菜品味道怎么样?空运请过来的大厨。”
许雾听他这么说,也想到了霍乔的那番洋洋自夸,瞬时有点忍俊不禁起来。
但因为感觉到谢裴深的注视视线,嘴角要溢不溢的那点笑又很快收住了,说:“是还挺好的,特别是燕麦椰蓉粥,做的很好喝。”
“没了?看来别的也就那样。”谢裴深看了一眼远处热闹的大厅里,“亏的你霍乔哥说的天花乱坠。”
“没有,有个桂花蟹饺也挺好吃的,还有最后榨的果汁,品不出什么水果,但挺好喝。”
“是么?”
“嗯。”许雾点头,做以肯定,因为饭菜的确挺用心,她吃的很饱。
“吃满意了就好。”
谢裴深说完上前一步,手伸过她身前。
许雾扭头往身后灯火通明音乐弥漫的大厅里先看了一眼,接着又抬眼看了看谢裴深,最后犹豫迟疑的,方才也伸出了手放在了他掌心。
他像是在外边站的时间久了,手特别的凉。
指腹的粗粝带着冰凉,浸着许雾的毛细血管往里渗,让她呼吸都跟着变得浅了。
谢裴深握着那点软腻,用了点力道牵着将人往跟前带了一下,许雾踉跄几分,半边脸几乎擦在他身前的衣服上。
谢裴深手机在衣服口袋震动,他手过去接电话,视线依旧落在垂眸在他身前的许雾身上。
谢宏易的电话,他接通喊了声父亲,问:“什么事?”
许雾听到是谢叔叔电话,像一道警铃般重新后退一步,跟人拉开距离。
但手却是被谢裴深紧紧锢着,压根挣不开。
谢宏易一般没事鲜少给他这个儿子打电话,说要跟他谈点事情,让他晚上务必回去一趟。
电话声音虽然不大,但许雾刚好能听个清楚。
简单几句,挂了电话。
似乎被许雾挣脱的力道弄烦了,谢裴深接着抬脚,将人一路带到了假山背影处,转而十指交叉将她抵在那。
许雾收了收呼吸,抬眼看他:“外边呢谢裴深,不要发酒疯!”
相对于许雾炸毛般的反应,谢裴深平静极了。
垂眸视线凝上她两片粉色唇瓣,接着凑近问:“果汁最后喝的?”
语气也很好。
“嗯。”许雾垂着眼睫,抿平唇。那点焦躁的情绪似乎也被他给一点一点抚平。
呼吸浅浅的同他缠在一起。
谢裴深先是轻啄了一下,看着她微抖的眼睫,接着捏她下巴,一点一点,顺着唇缝吻的深入,最后攻城略地。
许雾指尖几乎嵌在他青筋盘起的手背肉里。
一张脸因为接吻时间的拉长,渐渐闷窒的泛起了红。
许雾也不知他在宴会上喝了多少酒,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他口中的酒味还是很重。
又甘又涩。
舌头也是凉的。
细想着两个小时前,他什么都没带就过去了她住处,发着酒疯说要留宿。
这点许雾一直知道,他喝酒会醉,只是醉的不明显而已。
亲了十多分钟,谢裴深停了。
许雾抿了抿又疼又热的嘴巴,起伏着呼吸喘了会儿,然后哄人的语气跟人商量说:“叔叔特意打电话要跟你商量事情,应该挺重要的,等下你还是回家吧,刚好让秦嫂给你煮点汤喝,你也看见了,我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也知道我不太会弄吃的,身体要紧,好不好?”
谢裴深笑了下,说:“可以,密码多少?”
“什么密码?”许雾明知故问。
“你说呢?”
“0326。”许雾知道不说的话,今晚肯定过不去。
谢裴深点点头。
“不是说吃饱了?”谢裴深抬手抿了下她唇角,“吃饱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