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谢裴深的一声气音轻笑,将那盒套捻起在手里,来回看了看,问:“你来我这儿,特意买的?”
“......嗯。”许雾垂眸抿紧唇。
接着便听谢裴深沉音提醒道:“太少了,那你以后最好多备点儿。”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37章 chapter37此时此刻
“你嫌少的话,我下次再送你些,这次只有这么多了,你先收着吧。”
许雾给场面找补似的,说出来的话,像是她经常干这种事,捏着手中纸巾摁在被碰的位置,接着起身越过谢裴深要出去。
因为这话在谢裴深面前说,虽然痛快,但心有余悸,她也是撑着胆子说出来的。
“.......”谢裴深起身拉过她胳膊,一把将人带着坐在了旁边的休息软榻上。
许雾心跳的飞快,半阖着眼,接着又解释道:“我也是为你好,我们这样,还是要注意些,也省的你以后麻烦了,你这样的身份,就算再恨我,糊涂事还是不能办的,你要想着,孩子是天使,应该是带着爱来到世间的才对,而不是我们这样。你将来肯定会有孩子的,但是出于负责任来说,你应该找个各方面都适合自己,自己爱的人去——”
许雾一连串说了一通,再抬眼却见谢裴深已经转身出去了,像是根本没听她那一长串啰嗦半分,半扇门开着,隐隐只传来他的一声:“先别乱动。”
之后听见他打开了什么东西,前后没有一分钟,就又折回身走了回来,走近,将手里捏着的什么东西贴在了她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让许雾那点热痛感很快缓解了不少。
她手跟着摸过去摁着,发现原来是裹着一层密封圈的冰块。
许雾轻轻煽动着眼睫看着他。
谢裴深就那样抿唇跟她对视,问:“舒服点儿没有?”
许雾鼻子莫名一酸,应了声“嗯”。
像是刚刚的痛楚,划了一道长长的反射弧,最终此刻,方才映射在了泪腺上。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谢裴深再压下几分,似乎就能吻上她。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捏着她下巴,凑近贴过她唇角,撬开吮吻了下。
短暂一瞬,很快分开,指腹抿了下她再次殷红起来的唇角,接着就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问:“刚跟崔正聊什么呢?”
似乎跟她关心的点完全不同。
许雾嘴巴微启,从他短暂的吻里缓出一丝呼吸,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崔正,你刚刚过来在门口那会儿,跟他聊什么呢?”谢裴深两胳膊肘搭在膝盖,看着她又重复问了遍。
“他、他说有事找我,晚点要请我吃饭。”看样子应该是真的有事,就是许雾想象不到具体会是什么事,因为跟他交集几乎上可以说是没有。
“你答应了?”
“嗯。”
他抚上她半边脸,掰开她的手看碰到的额头处,痛感应该是会好一些,红也好了些。
许雾直接将手中裹着冰块的方巾干脆放到了一边。
“怎么不敷了?”
“不怎么疼了。”许雾摸出手机,用手机当镜子似的,照了照额头位置,的确是没破相。
其实还有些红,谢裴深看过一眼,摸出手机给秘书处打电话,让备一支跌打损伤的药膏给他送过来。
许雾忙伸手捂住他手机,冲他摇头说不用,接着直接帮他摁了挂断说:“过两天就会不明显了,抹药太有味儿了,我用头发遮着就好。”
谢裴深索性收了手机,放到旁边桌面,然后又看到了那盒计生用品。
想到她刚什么这次下次的用词,靠身在座椅里,一副长兄审判的口吻问:“你在国外,难不成都随身带着这东西?”
“.......”许雾神色轻转,缓缓点头,应:“对。”接着说:“你知道的,我都已经二十六了,”说着干扯了下唇角,“成年女性,有需求很正常的。英国六年,那么漫长,又是观念开放的国外,环境影响人嘛,我也没什么坚定的意志,很容易被同化。”
言外之意,她国外六年,私人生活其实一直很丰盈。
一副,她很放浪不羁的样子。
直到回来再遇上他,因为他的各种阻挠,让她和单闻的正常恋爱无法继续,才导致自己空虚寂寞这么久。所以才有跟他接个吻,就有了那样强烈的身体反应。
“说完了?”谢裴深指尖轻敲在桌面,视线从那个蓝色小盒子上移开,看过她,问:“别的情史或者丰富的经历,是还要跟我细致讲讲么?”
“.......不想。”许雾抬眼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反应很奇怪。
接着门外“砰砰”传来两声敲门声,谢裴深闻言起身出去,应了声“进”。
-
许雾缓缓关上休息室的门,只想着是他助理什么的人,找他签个字之类的应该很快就会走。
等着人走后她再从他休息室出去。
但是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好一会儿,加上软踏太软,昨晚又没睡好,不知不觉就靠在那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窗外雾蒙蒙的,像是在下雨。
睁开眼的一瞬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
光线很暗。
她以为是天阴下雨的缘故。
但能看得清身上多盖了一张薄被,拉开被子起了身,谢裴深那件衬衣暴殄天物般还胡乱在那放着,她最后干脆将旁边衣架上的衣服去掉给他放进衣柜,将湿的衬衣挂在了上面。
伸手过去开门准备出去,却是隔着门板听到外边他跟人隐隐的对话声。
居然还在跟人谈公事?
许雾叹出一口气,生出了情绪了般,转身手动作大的直接碰倒了旁边桌面上的一个花瓶,叮当一声,她忙轻手轻脚的又赶紧扶起弄好。
而外边正在同谢裴深谈事情的边逊,边芷琪的父亲听到里边隐约传出的动静,不免问:“谢总,你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好像是从你里边屋子里传出来的。”
谢裴深手握钢笔正翻动资料签字,闻言头也没抬,只道:“是么?我没有听见,外边下雨,刮着风,您老可能听岔了。”
边逊闻言疑惑的摸了摸耳朵。
但只是那一下,之后注意力就又放在了谢裴深手下正签的资料上面。
因为之前澳洲合作案闹了一通不愉快,但谢家这颗大树边家又不舍得放手,之后每次谈事情,都是边逊过来。
当然自己女儿的那点心思他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头子自然也知道,可有些事急不得,尤其这谢裴深,身边位置多少人盯着,前段时间董家往谢家跟前凑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所以他们边家再不济,也是最近水楼台的那个。
“还有没有什么事边叔?”谢裴深很是礼貌的样子,合上手中签好的资料递给对面。
边逊呵呵笑了笑,只说:“裴深,边叔下边刚建成一个度假村,就在新区南边的十里街,有空了可以过去看看转转,景致挺好的。”
“好,”谢裴深应的爽快,“谢您邀请,改天去看看。”
边逊诶了声摆手:“什么请不请的,就当是自己家。”
谢裴深心知肚明的淡扯了下嘴角回应。
送走边逊,谢裴深走过里边的休息室,反手关上门,看着躺在床上,盖在被子下的薄薄一团。
之后摁开墙面灯。
祛除黑暗,整个空间顿时清亮起来。
手边从桌面蹭掉了什么,还踩在了脚下,低头看一眼,挪开脚,接着探腰弯下身,在地上捡起了许雾那身白色工作服。
只不过上面黑色脏污一片,已经是没法穿了,上面纽扣和领口处还凌乱缠绕着几根她的长头发。
许雾缓慢动了下身。
谢裴深看过去,随手将那件白色工作服丢在一边的椅子里,道:“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许雾听到声音,将被子拉下来,“我害怕是——”
“害怕什么?”
“没什么。”许雾当然是害怕别的人会进来看见她,毕竟是他的休息室,看到只有他自己,将被子彻底拿开,然后起身问:“你们谈完了?”
谢裴深应了声“嗯”,然后往她那身白大褂点了点下巴问:“怎么回事?”
“我碰倒了你桌上那瓶子,我还以为是花瓶,结果谁知道里面装的墨汁。”弄了一身,实在难以理解他癖好。
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许雾抱着胳膊上下摸了摸,可能是天降温的缘故,没了一件工作服就觉得冷了。
加上她里面穿的是黑色内搭,想到等下下去还要上台,难免不合适。
动了动嘴角,许雾看过一圈,最后视线落在他的那个衣柜上:“你能借我一件新衬衣吗?最好是白色的。”因为白色同她的工作服没有太大的违和感。
她知道他会备有很多新衬衣的习惯,刚刚在他衣柜里她也看见了好几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