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谢裴深过去衣柜旁边,打开柜门,从里面挑挑拣拣,找了一件白色条纹的给她。
“现在几点了?”许雾接过,随口似的问。
“九点。”
“........”许雾一脸不相信他的话,觉得他肯定是在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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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将原本里面上衣的腰带抽出,环着扣在了衬衣上面。
穿好走出来,原本坐在沙发里正跟人通电话的谢裴深抬眼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作用,总觉得衬衣上有谢裴深惯常身上有的雪松味,还有点不明显的烟草味儿,不像是新的。
等这边谢裴深电话打完,许雾摸了摸口袋里的已经关机的手机,说:“我就不吃饭了,我同事都在下面等着,要赶紧下去。”手机定然是被乔宣他们打没电的,她其实原本醒来那会儿就准备走的,但是外边谢裴深一直在跟人谈事情。
许雾说着就过去他身侧位置拿包。
刚巧挂在墙上的时钟响,谢裴深往时钟方向偏了偏脸,让她自己看。
许雾侧脸看过去,捏包的力道直接松了。
怎么会这么晚?
她睡了整整一个下午还不够,是真的已经晚上了。
那他还那么听话的特意给她找衣服干什么?
明知道她其实根本用不上!
“.......我上午那会儿忙了半天,是有点累。”她主动排除掉了其他可能性。
比如前天晚上被他折腾那么久,其实一直没过来劲儿,比如昨天晚上从他那里跑出来回去一晚上又没睡好。
谢裴深点点头,像是被说服了,接着往饭菜对面位置抬了抬下巴,“行了,一天了,不饿么,先吃饭。我让人跟你同事那边代请了假,说你家里有急事。”
“乔宣?”
“嗯。”谢裴深拿过勺子,盛了一勺她点的蘑菇汤,“她让转告你,说让你安心处理家里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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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雾给手机充上电,之后坐到谢裴深对面开始吃饭。
很精致的饭菜,都是她点的,不吃的确有些可惜了。
而且如他所说,也是真的饿。
一顿饭吃完,又过去一个小时。
之后一路跟着谢裴深下楼。
坐上车,拉上安全带,许雾冲谢裴深道:“我不回谢宅,我会同翁姨讲清楚的。”
这么晚跟他一起回去,分明就是自寻往墙上撞。
“好,最好说妥帖些。”谢裴深仿佛也很在意,驱车驶向主路。
“放心,我不会让她怀疑的。”许雾信誓旦旦,翻开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谢裴深嗯了声淡扯了下唇角。
之后许雾才清楚,他答应那么爽利的原因。
给翁姨发了解释信息,又低头在那联系回复了一番同事乔宣和群内的一些工作信息,甚至还有崔正的好几通未接来电,许雾正发愁该怎么跟人解释爽约的事情,旁边车辆匆匆,她思索间抬眼看过车窗外,这才发现是一条完全陌生的方向。
“你走错路了。”
“没有错。”
“那这是去哪儿?”
“应该算是你熟悉的地方。”
她熟悉的地方?
很快过去一大片草坪,车子停进一处青面砖瓦的院子,抬头周边隐约几盏灯在寂静中温馨闪着。
草坪,青砖,石阶。
谢裴深带她来的,是他在华清上学时候的那间公寓地方。
周边环境,甚至夸张的门口那棵香樟,院子里的海棠,一草一木,都几乎没怎么变。
公寓不大,但是设计规格却不是一般普通公寓能比的上的,一梯一院式,甚至外边还带着大片的草坪。
一等一的好地方。
谢裴深上学那会儿就很是挑剔和会享受了。
许雾将脑中片段拼凑,当年课余时间有几次跟他过来这里。有时候甚至是带着没写完的作业过来的。
里面写字桌的模样她至今都还记忆犹新........
“我说了,我不想住这里,这里距离我单位也远,不方便。”许雾脚步就停在那,她明知道在谢裴深这里,一个地方方便还是不方便根本不是问题,愿意还是不愿意才是重点。
如果她愿意,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舒坦和便利。
许雾承认自己在避重就轻。
接着想到什么,说:“对了,你车子还在我租房月桂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呢,钥匙一直在我包里,改天你找个手底下合适的人过去开走吧。”
说着拉开身上挎包拉链,将里边一把车钥匙拿了出来,递到谢裴深面前。
谢裴深垂眸看过去一眼,嘴角淡出一丝没有温度的笑,之后看着她问:“上去看一眼都不愿意?这个地方,是让你害怕,还是让你过分讨厌了?”
手中的车钥匙没人接,谢裴深话都没接她的,动作支着的时间太长,有点酸,许雾虚握了握掌心,只能又收回。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总归几个月之后就会结束关系,上去做什么呢?
心理学之父阿德勒曾说,人生最大的谎言,就是不活在此时此刻。
而下一秒,此时此刻,谢裴深看着她,给她来了句:“你仔细想想,我没说要送你,来这里,主要是我今晚会在这里,哪儿也不会再去。不过这里应该不太好打车,你要是真想,自己可以走回去。”
说完转身便上了楼。
“.......”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啦~
第38章 chapter38坐上来
身后黑暗处的草坪里像是有什么声音,许雾心里一阵发毛,也不敢往后看,抬脚很快的跟了上去。
“谢裴深——”她这声喊其实是想他等等自己。
因为他转身就没了影儿。
许雾虽然来过这里,但也已经是多年前了,而且毕竟相对在谢家来讲,来这里只是偶尔,次数屈指可数,难免对环境有些陌生。
楼下一层是活动室,一路旋梯上楼,走到门口的时候,亮光打出来,门虚掩着半扇。
许雾吁出一口气,侧身进去。
谢裴深正背对在那倒茶喝茶,喝了一口转头看她,说:“拖鞋你知道在什么地方,自己换。”
许雾反手关上门,看过旁边的鞋柜,推开柜门,看到一双粉色猫头的女生拖鞋,很新,像是刚买不久,她手伸过拿出来看了眼码数,三十六码,换上去,刚好合脚。
换过鞋子踩着地毯往里走,她下意识看过周圈,棕色沙发,阳台处她曾经很喜欢的那个木质花架,都没有变。
甚至花架上面的蓝色百合,还有那盆晶莹剔透,名叫玉露的多肉。
尤其那盆多肉,如今竟是已经爆了满盆。
那是许雾大二那年在宿舍养的,亲眼看着它从一个小小的嫩牙,一点一点长得有了些样子,已经养出感情了。于是到了冬天放寒假,她怕放在寝室会被冻死,就在放假前两天,刚好谢裴深要过去公寓这里,就跟着一起,坐在车上特意一路连盆带株的抱着。
谢裴深看她那么宝贝有点不太开心似的,看了眼她怀里的玉露,说:“一株草,想要多少有多少,改天让人给你送过来。”
“不一样。”许雾垂眸用指腹蹭着上面绿莹莹的叶瓣,看上去很是小心珍惜,“这是我一点一点用心养大的,什么时候该帮它浇水,什么时候该帮它施肥。每一样都不能有差错,恐怕它长错了,生病再死了。是有感情的。”
“是么?”谢裴深闻言也不免多看了她怀中的那盆多肉两眼,是没什么特色,不过看上去的确还长的可以,没黄叶没受损什么的。
许雾嗯了声点点头,又说:“所以我就是怕它冬天在宿舍再冻死了,你那边室内不是一直保持着适宜温度么,肯定不会冻到的,等到回来开学了,我再找时间把它拿走,我不会碍你事的。”
“没嫌你碍事。”谢裴深淡淡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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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许雾食言了。
下半学期开学后不久,她就接到了许沛岚的电话。
之后就是投入进了努力争取交换生名额的学习中。
那段时间谢裴深他也忙,加上许雾找理由不再去他那儿,所以这盆玉露,最终就是被她舍弃,也可以说是遗忘在了这里。
此刻看着,她就像是个负心汉,当初信誓旦旦,甜言蜜语,当谢裴深面儿把话说的那么漂亮,说的那么动听,而结果呢,就这么丢在了这里,弃之不理,生死不顾。
只是如今花盆已经不是她上学那会儿给玉露用的了,换了更适合的,可想而知,谢裴深应该让人时常过来这里特意打理。
明明他当初看一眼就嫌弃不行的样子。
和曾经还有些不同的是,整整六层的花架上面,如今只剩了蓝色百合,和她的那盆玉露。
都是她喜欢的,剩余别的花都没了。
“看什么呢?”谢裴深端着一杯茶水,转过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花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