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雾_沉让【完结】(70)

  许雾看了他一眼,说:“没想到你还养着它们。”

  “因为我跟你不一样,始乱终弃。”

  “........”许雾抿了下干涩的唇角,莫名觉得他说的始乱终弃不是花,而是他一样。

  接着看到他手中的水,喉咙跟着咽了下。

  谢裴深盯着看过去一眼,往自己跟前偏了偏脸,道:“你的在这里,饭菜那么咸,不渴才怪!”

  “.......”

  的确,许雾点了一桌子的菜,连汤都是咸汤。

  她又抿了下干涩的嘴唇,视线挪过,方才看见茶台上他真的特意倒了另外一杯水放在一边。

  于是也没客气,抬脚走过去端着喝起来。

  很快半杯水灌进肚子里,整个人都跟着清爽起来。

  “你不回去家里,有没有跟翁姨解释?”许雾问他。

  “你想我跟她解释解释?”谢裴深顿了下音,眼里透过一丝促狭,说着掏出手机,“也好。”

  许雾思绪转动,立马摁住他掏手机的手,“不、不用。”

  谢裴深哪里用解释,解释了才会出事,她脑袋转过了弯,也不知道自己在糊涂什么。

  因为着急,她手隔着衣料摁住他手背的同时,也碰到了别处——

  立马又松开。

  谢裴深垂眸看过她,视线描摹在她因为碰到自己反应红了的耳朵上,从口袋里抽出手来捏过她下巴轻抬起,问:“想不想接个吻?”

  许雾握着放在桌面上的水杯指尖蜷缩,剩余的半杯水晃动荡出浮波,垂眸敛着眼睑颤动下睫毛抿了抿唇没出声。

  谢裴深不是例外。

  此刻这种夜深人静的地方,他不会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去想别的。

  清心寡欲也从来不是他喜欢的底色。

  这么些年,甚至已经是讨厌了。

  “这里私密性你应该知道的,特别好,隔音也很好,不用刻意自己去咬自己的手。”谢裴深意有所指她那晚喝了酒睡到他床上那次,为了不发出声音,她咬着自己的手。

  许雾蜷动了下指尖,似乎齿痕的麻木感还留在上面。

  “二十六岁,成年女性,国外生活一度很刺激,那应该很洒脱吧,但是那晚时候我好像没感受到你嘴里的洒脱,思来想去,想着可能是环境因素,或者说,你不是你口中说的那般,你在骗我。”

  话音落,许雾垫脚便主动吻上了他。

  接着在恍惚视野里看到他嘴角漾出的那一点笑意后,她方才察觉,他是在拿话激她。

  但是为时已晚。

  -

  许雾被深入过来的吻闷窒了瞬,接着整个人很快被他抱上桌面,扯动间,原本那点还未消散的痛楚不禁让逞强的她疼的指尖紧绞在衣角。

  谢裴深停住吻在她耳边的动作,转而打横将人抱起来直接来到里边卧室门边,用脚踢开,将人抱着一起跌进床上。

  卧室没开灯,很黑,许雾只觉身下床褥很软,他很重,被褥泛着安逸的沉木香,然后那点香也很快团团将她整个包裹。

  下边是裤子,故意为难人似的。

  谢裴深弄了半天没弄开,半边脸埋在她身前把自己气笑了,指腹勾在那,起了点身哑声问她:“你这裤子,该不会也是为了见我特意穿的吧?”

  “我、我是为工作方便。”许雾起伏着呼吸。

  谢裴深长出口气,起了身,脱掉西服外套仍到一边的椅子上,单手松解开衬衣,接着再次附身下来贴在她耳边道:“那你别怪我下手没轻重。”

  话音刚落,许雾只觉腰间一松。

  “那晚太仓促了,没尝到二十六岁的你口中说的应该有的感觉,希望今晚不要让我失望。”谢裴深说着唇贴过她的亲了会儿,接着手下用了点力道,将束裹她的那条裤子彻底褪下,扔到一边。

  身上被隔窗缝的风吹的一凉,许雾下意识将两条白皙的腿往旁边被子里去缩,可接着就被重新捞了出来。

  谢裴深指腹撩着划入,接着翻身跟人交换了位置,把她置于高台,手扶着她,起伏着呼吸,审视般的语气淡淡道:“坐上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许雾干咽了下喉咙,两手摁在他肩膀处微微的颤,还没开始,两脚连同小腿已经不争气的嗡麻发软。

  半天没动静,终于没了耐心的谢裴深摁过她后脑勺让她栽在了自己身前,许雾鼻头碰上了他的,气音在她耳边诱哄:“宝宝,最后一步了,不是应该很会的么,还想让我怎么帮你?嗯?”

  许雾眼睛湿漉漉的一层,原本没开灯就看不清,这下如同直接失明了一般。

  她热着大脑,豁出去般,但尝试失败后,埋在谢裴深脖子里呜声忍着哽咽了下,闷声:“你混蛋!”

  说着挣着就要下去,“我不要在这里,你给我车钥匙,我要自己回去。”

  谢裴深一把将人重新扯回来,“那就别怪我没给机会让你涨志气。”说着拉过她胳膊扣过手腕,翻身而上。

  许雾的腿实在是细,不堪盈盈一握,突然发觉她其实还是太单薄,并没有他之前以为的丰韵,她只是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而已。

  甚至随意翻动身,就能把她啻肘。

  她上学那会儿也很单薄,是另一种的单薄,因为起初进谢家的时候就瘦的可怜,养了几年虽然好了些,但她饭量小,也没有很乐观,加上穿的衣服习惯很紧,他一度曾害怕她会发育不良。

  许雾起初闷在被子里忍着没出声,但很快因为过分而实在忍不住哼泣起来。

  这是第二次,谢裴深对照记忆中她的敏感,选择不再手下留情。

  许雾最后哭着逃也逃不出身,颤着手指拉过被子想盖着他眼皮底下,属于自己的狼狈,“别、别看。”

  “你什么样我没见过?我又不是别人,不差这一点儿了。”谢裴深声音沉哑,夺走她手里的被子扔到一边,指腹抿过她眼角湿涩,过去十多分钟,直到她那点颤意消退了些,安抚似的说:“不要动。”

  他起身,手伸过,打开灯,原本一室的黑暗终于有了颜色。

  谢裴深随手简单扣过自己几乎没怎么乱掉的衣衫,抽过纸巾,许雾这边乱着一头长发坐起了身,拉过旁边已经皱的不像样的那件衬衣裹在身上,之后谢裴深去给她一点一点的把手擦干净,抱她,大概是扯动到了哪儿,让她不禁疼的难忍般嘶了声。

  索性就没再动她,谢裴深将刚刚湿淋的床褥抽出,拎着出去,丢放在了外边的洗衣室。

  回来蹲身在旁边床头,将抽屉拉开,拿出来一管药膏,接着看过许雾问:“要不要我来?”

  许雾并了并腿,说:“......不用。”伸手将药膏拿过去,背身挪着过去了最里面位置。

  谢裴深起身,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说:“明天若是不舒服,就再请一天假。”

  说完转身出去,一并给人带上了门。

  接着走过外边的露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角。

  掏出打火机捂手过去陇上火。

  深吸一口,橘红的焰头在黑暗里闪烁。

  她不该把他当傻子,虽然知道她多没心肝,但随意就跟人乱来,像她说的谈了很多男朋友,私生活多么丰富之类的,鬼才信!

  这方面她什么样,他还是很清楚的。

  口袋里手机震动,谢裴深掏出来接听,徐凛打来的,问:“下边人过来打扫,说你住房间里落下一个礼品盒,我来看了看,还真是,我是让人给你直接送到老宅,还是送到你办公室?”

  谢裴深想到那晚许雾拿着礼品盒去找他给他送的事情,当时光想着看她了,嘴里说的谁送他的之类的话压根没留意,冲电话只道:“给你了,你留着用吧。”

  “真的?”徐凛立在柜子旁边,将手里的包装礼盒还有上面精心缠绕的丝带来回翻着看了看,说:“这应该是个女孩子送你的,挺用心的,还绑着蝴蝶结,拆都没拆,你确定不要了?”

  谢裴深嗯了声,“送你了。”

  -

  卧室,房间里安静如斯,涂过药的地方温温凉凉,的确舒服了很多,许雾抱膝在床边坐了会儿,之后就那样靠在那累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许雾起来依然没见到他,可自己身上干爽的睡衣跟她说,他深夜进来过。

  洗漱完出来只看见沙发上一件他换下来的西服外套。还有桌面上几乎装满了烟头的烟灰缸。

  记忆里之前她知道他偶尔也会抽一根烟,但是从来没见他抽这么凶过。

  烟灰缸旁边是一把车钥匙,还有一份打包未拆的早餐盒,像是特意让人送过来的,旁边是一张纸条,他的字迹,写着:“厨房有微波炉,车就在下面。”

  许雾拿过桌面上那把车钥匙看了眼,接着放进自己的包里。

  另一把车钥匙没还回去呢,反倒又多了一把。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之后拿过早餐盒过去了里边的厨房找微波炉来盯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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