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裴深闻言笑了下,“他只跟你说崇拜我?”
许雾还想说,他说你绅士,有风度。
但她并不这么认为,所以就不说了。
“他还说自己选学过心理学,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竟然还从杂志上翻到过我在英国那会儿发过的一篇文章呢,还挺巧的。”大概是桌面太硬,许雾干脆起身过去脱下拖鞋,靠身坐在了床上,手机就那样放在窗边的柜子上,她斜斜的靠身在那。
“是么?那你们岂不是聊的挺投缘。”
“也没有.......”床上似乎有魔力,许雾也的确瞌睡了,很快打了个哈欠,眼睛似乎都要睁不开了,“我上一天班,其实更想聊些别的,不想再给谁免费心理教学——”
话音落,她就那样靠在那合上了眼。
没出两秒钟,就那样睡了过去。
谢裴深看着对面睡着的许雾嘴角微微牵动,道了句:“晚安,等会儿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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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深到家时候已经是深夜凌晨一点,翁钰同谢宏易已经入睡。
四下寂静,谢裴深拎着外套直接上楼。
先是进去自己卧室,抽开床头边最下面的抽屉,摸出来一把房门钥匙,之后一路穿过走廊,来到许雾房间。
灰黄月光透过半边窗,铺在她床边地面,许雾整个隐没在床里边。
头发零碎几乎盖住了她本就不大的巴掌脸。
谢裴深走过给她理过头发,捞着掖盖了下被子,旁边桌面上是她已经耗尽没电关了屏幕的手机。
谢裴深拿过,走到另一处书桌的位置,用充电器给她冲上了电。
之后方才带上门,重新回了自己的房间。
次日,谢宅下边人来往忙着收拾东西,因为是一早定好的要在祭祖前提前两天过去宁园。
宁园是位于祠堂下面的一处歇脚处,景致很好,如果不是大日子,偶尔也会用来避暑或者寻清净用。
许雾也起了个早,收拾了两件换洗衣物还有日用品放在包里,拎着往后车座里放。
而原本应该不在家,电话里说定明日才会回来的谢裴深,一早垂眸系着衬衣袖口扣子,踩着阶梯,从二楼走了下来。
折回头拿东西的许雾同人碰了个正着。
抬眼跟谢裴深对视了眼。
后边跟着进屋的翁钰惊讶了瞬,问:“你不是说明天才回的么?”
许雾听到身后翁钰声音,立马跟人很是客气的点了下头招呼了声“裴深哥早”,然后侧过身直接上楼。
谢裴深微表情的抬了抬眉梢,转而看过翁钰嗯的应了声,解释说:“提前忙完了,所以就回来了。”
“行,我们早饭在山上吃,会在上面待个两三日,宁园那边昨天已经过去人安排打扫好了。你回来也刚好,我们一块儿过去。”
“嗯。”谢裴深应了声,抬脚随着出来外边的院子,看到一开着的后车厢里有一卡通画kitty猫手提袋,直接迈步过去坐上了那辆车。
他知道那手提袋是许雾的,一直在她房间的书桌上放着。
“裴深,老先生和淮昱少爷都在前面的那辆车里呢。”秦嫂过来提醒。
“没事,我父亲爱清净,人多了不好,我就坐这辆车就行。”谢裴深很是姿态松散的靠身在后排的车座里,半阖着眼补觉。
之后隐约听到又有人上车,掀开眼皮看了眼,看见许雾拎着一个包,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位置。
而无比宽敞的后座那,谢裴深独自坐着。
开车的司机老刘不禁提醒许雾道:“许小姐,山路崎岖,后边宽敞,坐后边会更舒坦些。”
“没事,我就坐前面吧,前面视野好。”许雾跟人笑笑。
坐在后边的谢裴深闻言不轻不重的哼出一声笑。
老刘听见不明所以的看过后视镜一眼,看人依旧靠在那闭着眼在睡,就以为自己上了年纪听岔了。
许雾则是头皮麻了一下,转脸看过车窗外,权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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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谢宅到宁园所在的怀川山的半山腰位置将近一个小时车程。
到了地方,只停脚歇息了会儿,饭菜就弄好上了桌。
“雾雾呢?”翁钰手里端着一个果盘,四周看不见人,“吃饭呢怎么不见人了。”
谢裴深也从屋里走出来,只听旁边正端饭菜的厨房刘姨说:“许小姐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多久了?”
“也没多久,就十多分钟的样子吧。”
“我出去看看她。”谢裴深丢下话,抽身出去。
院外一竹林亭子里,许雾将电话放在耳边,对面许沛岚听过许雾同她讲过一通回国近况后,说:“还有件事你没跟我说,你翁姨在你回国后没多久,就打电话说你带回去个男朋友,父母双教授,自己还同人合伙开了个小公司,条件我听着就不错,配你绰绰有余。然后前几天我们通话,我怎么听她说你们又分了?小雾,有这回事吗?”
许雾应了声“嗯”,说“有”。
“因为什么?”许沛岚问题很是微妙。
许雾将手机换了只手接听,握了握另一只手里出得汗,平稳着音色说:“性格方面不合适。”
“不是说在英国这边就谈了些时间了,怎么一回国没多久,就跟人不合适了?”许沛岚像是意有所指,“我就是太放任你了,小雾。”
“........”许雾抿紧了唇。
许沛岚:“打这个电话也没别的,就是我工作调令来了,刚巧一个月后就会回国,到时候,我们母女见个面,好好聊聊。”
最后几个字特意加了重音。
身后谢裴深喊她的声音由远及近,许雾忙应下一声“好”,之后许沛岚似乎也不愿意多说什么,嘟的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远处对面南山寺上的钟声响起。
嗡——嗡——嗡——
三声。
谢裴深声音也跟着到了耳边:“山上路杂,不要乱跑,接谁的电话,来这么远?”
“谢裴深,南山寺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撞钟么?”许雾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看着远处。
“是啊,忘了?每年的十二月下旬,寺内就会开始行半个月戒俗礼。南山寺词牌大门上的对子不是写着:南墙不可量,何以终不悟。”
通俗点就是说,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念,不能有。
何以终不悟?
最后几个字,许雾默念了一遍。
“对.......”接着看过谢裴深干扯了下嘴角笑笑道:“我也想起来了。”
半年时间还真是快,许雾内心掐掐算算,距离这笔旧情账结束,马上就在眼前了呢。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晚安~
第45章 chapter45私人流程
钟声落。
很快,余音也彻底消散。
“走吧,饭菜已经好了,你想看周边,等下吃过饭,我带你,一个人就别想了。”谢裴深说着冲她伸出手。
要牵她的意思。
许雾垂眸看过一眼他伸过她身侧的宽厚手掌,越过他人直接往前走了。
光滑裙边擦过他指腹。
谢裴深收回手重新抄进口袋,不紧不慢在她后边走着,嘴角隐出一点笑,因为她举动也是他意料之中的。
毕竟上山来那会儿,为避嫌直接坐在了前面,在尽量的离他远远儿的,一路上更是一句话都没跟他讲。
“你越是这样,会越招人怀疑。”谢裴深后边声音不远不近的道。
还带着点不明显的笑在里面。
许雾脚步反倒更快了。
两步并做一步走。
就差小跑了。
脚下落地一层还未经打扫的清茬竹叶,在她脚底尸骨不保,吱吱乱响。
她长着脑子的,同他牵手回去跟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谢裴深依旧不紧不慢的在后边走着,走回院子里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厨房了,净了手,主动进去要帮忙。
刘姨看到人端着一碗热汤就那么出去了,忙后边喊着:“小雾,那个太烫了,要衬块抹布的。”
“没事的刘姨。”许雾嘴里这么说着,其实事儿大了,真烫!
眼泪都已经蓄在了眼窝处。
被谢裴深捉弄的一慌张,就找不到北了。
害死人不偿命。
早前跟他那会儿明明也不这样的。
飞快着脚步放到桌面,溅出来了不少汤汁,她一手捏在耳朵上缓和烫到的地方,另一手抽纸巾擦桌面。
“你这孩子,慌什么,让他们来就好了。”翁钰走过去,问:“烫到没有?”
“.......没有翁姨。我皮还挺厚实的。”许雾没说实话。
“没烫到最好。”说着转身去里院喊谢宏易去了。
刚好快步走到跟前的谢裴深,将许雾手中正擦桌的纸巾丢过,握着她手腕拉着来到旁边的青石水池处,直接将她手摁在了正在流动的泉流里。
山里水沁凉,是从山顶引下来的活泉,虽冰但润。
没一会儿就好受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