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很多人脸生,她也喊不上来。
接着便听到旁边一个耳熟的声音,隐隐入耳,“谢总这次出差,身边没带个姑娘解闷儿?”
“你得了吧,”关陆文嘁了声,抬了抬手里的那杯酒,“他一个恋爱脑。”而且早回来了,马不停蹄的。
“什么?”旁边人以为听错了,“什么脑?”接着又想起来有天晚上,便问:“你那天朋友圈发的谢总跟那女人怎么回事,看着不像是那什么边芷琪啊?所以边芷琪确定跟人没戏?我奔了边家一项目,还想着到时候两家若是联了姻亲,我这不就摇身一变,身价暴涨了么。”
“你看见了?”关陆文没想到自己发了一会儿又立马删了的朋友圈,还有目击观众,“没有,那晚我们开完会有人订的位置在那里聚餐,是一位搭讪的,人姑娘最后是被晾在了那,脸黑的跟什么似的,我之后问过旁边桌位上的客人,姑娘贴上来那会儿,谢大少爷直接厉声的让人起开。”也得亏拍照拍的快,下一秒还真就拍不到了。
旁侧人笑了下,“口气这么冲。”
关陆文跟着笑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知道他那会儿估计心情挺差的。
正聊着转身去换酒,便看见了不远处几步距离的许雾,喊了声:“许妹妹?”
关陆文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场合里碰上许雾,不过再一看她旁侧的翁钰,便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陆文哥,你也在。”许雾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熟悉的人。
其实宴会算是一众世家圈内的一席家宴一般,关家又常同谢家走动,一起出现很正常。
关陆文在翁钰那里是小辈,端着两盘小甜点便走了过去,先给了翁钰一盘说:“伯母您尝尝这个,今晚的西点师傅水平可是一流的绝。”
“是么,我尝尝。”翁钰尝了一口,点头道:“是还不错。”
“给你,许妹妹。”关陆文将手里的另外一盘给了许雾。
“谢谢你陆文哥。”许雾接过来,用上面精致雕花的长柄勺,抿到嘴里一口。
“跟我客气什么。”关陆文道。
翁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两眼,开口问:“我都忘了,雾雾在华清上学那会儿,陆文你和裴深一样还没毕业,也还在读研是吧?”
“是啊伯母,这您怎么都能忘了呢。”关陆文笑着埋冤。
“怪我记性不好。”翁钰道,接着看到关陆文后边又走过来一清俊的男孩子,莫名眼熟了下,想到正是她见过照片的那位,不免又同关陆文确认了下问:“陆文,那孩子就是蒋家刚留学毕业回国的——叫什么来着?”
关陆文视线跟着看过去,一并同走过来的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同翁钰道:“伯母,那就是启明,蒋启明。”
“对,是启明,我记得他好像和雾雾刚好年纪相当是吧?”
“好像是.......”关陆文这才听出了不对劲儿,不由得看了眼旁边没清楚状况一直沉浸品尝甜点的许雾。
心中只有一个疑问,这事儿谢裴深知道吗?
他已经确认两人又纠缠到一起了。
因为早前一段时间单闻找到了他交接汇报最后的剩余工作内容,旁敲侧击的问他YTO找上他们单位合作,是不是谢裴深直接授意的?
关陆文说他想多了,说这种小事从来都是秘书处直接对接负责的,但其实他知道单闻想的没错。
自己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单闻不信,从业这么多年,他也是个精明的人。
“你们YTO私事公办,真是别具一格。”单闻笑的挺难看,问:“我跟许小姐分手了,所以,你上边的那位确定就会得偿所愿吗?我看不见得。”
单闻知道自己和许雾的关系是假,他认了。
但许雾和谢裴深也不会真的走到最后。
“得什么所愿?单法务这话我都听不太懂了,我们谢总日理万机,既然我们合作结束了,你跟许小姐也分了手,那以后也不用见面了,大家都挺忙的。”关陆文鲜少拿大少爷架子,但是失去耐心就不一样了。
可是内心却在想着,三个月,一个季度,从许妹妹回国,到让原本男女朋友关系的两人彻底分开,他刚好用了三个月。
其实也就谢裴深在商场上心机的十分之一。
不过又觉得单闻被谢裴深坑害的够可怜的,最后礼貌的让下边人客客气气把他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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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翁钰看关陆文对许雾挺好的是不假,刚两人聊天,翁钰觉得也挺相宜,但是又觉得他年纪过长,又想到他花名在外,随即觉得不合适。之后看到这蒋启明就神清气爽多了。
那蒋夫人也在场,看到翁钰身边儿婷婷而立的许雾,主动带着自己的儿子过去介绍说:“启明,这位是许雾,你裴深哥的妹妹,一直住在谢家呢,你有印象吗?”
“我知道许雾小姐,”蒋启明说的知道,并不是因为许雾和谢家的关系而知道,“我在英国出版的心理学《PSY》周刊上见过你的名字和照片。”
“是么?哪一期的?我都没见到。”许雾只记得自己投过一次,竟然能被人看见,也是挺惊喜的。她自己当时都没有得到杂志社反馈的讯息,一度以为失败了。
翁钰同对面的蒋太太使了下眼色,两人往一旁说笑聊别的去了。
“两年前三月份的那版,我还带回来了,改天可以拿给你看看。”蒋启明说着伸手引着许雾往另一边的休息区去。
许雾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难免要跟人聊两句。
关陆文看着过去一边的两人,喝了口酒,转身想当没看见,但是又像是有一根线牵着他似的,让他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然后拍了个现场的照片,给谢裴深发了过去。
没提什么关键词,就只是说了句:我来聚餐了,这次各家来的还挺齐的。你在哪儿呢?怎么没看见你?
照片最角落的位置是那蒋启明正同许雾在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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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裴深在新区同欧洲市场部那边开一个跨时区会议,两个小时,开完会在休息室休息的时候方才翻看了眼手机,看到了关陆文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起先就没打算将照片点开来看,所以也没注意到。是端茶杯喝茶的时候碰到的屏幕,照片放大,谢裴深余光扫过去一眼,刚好落在了角落坐着的许雾身上。
一身乳白色端庄又不失小性感的长裙,看上去温婉又大方。
穿的可真漂亮。
谢裴深将手机从桌上拿起,照片在指间再次放大,放大到只有许雾和她身侧那个男人的时候停住。
“蒋启明?”蒋家一个出国留学去的小子,早些年他母亲带着他还同自己引荐认识过,谢裴深多少有点印象。
随即找到号码,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晚上十一点,许雾已经回到谢宅,在二楼卧室里刚换下来那条裙子,收好放进了衣柜里。
电话在桌面嗡声震动,她拿过去接听,先开口道:“什么事啊?”
“没事不能打电话么?”谢裴深手抄口袋立在窗边,看远处灯火绵延,“你回家了?”
许雾嗯了声,问他:“你刚忙完?”
谢裴深应了声是,“开了一个会。”
“挺累的吧。”
“我说累,你会立马赶过来看我?”
许雾指尖划在桌面,划出一道痕:“那我不是上赶着被你——”
“被我什么?”谢裴深淡扯唇角。
许雾抿紧嘴,觉得不能再顺着他的话音聊了,“挺晚了,你也休息吧。”
“我想看看你。”
谢裴深一番话,说的许雾错觉的以为他没她不行一般。
接着又想到了晚上关陆文在宴席上同旁人的那一番话,原来那晚,他跟那女人只是一个偶然搭讪........
“开视频吧。”接着便听他补充道。
许雾知道不把他好生应付一番肯定不行,于是挂了电话,打了视频过去。
谢裴深那边不像是酒店,更像是办公室,“你是不是刚忙完,还没回酒店?”
谢裴深嗯了声,靠身在椅子里,指尖轻敲在桌面,看着屏幕里的许雾已经换了居家的长袖睡衣,穿给别人看的白裙子脱了,脸色清白的也是刚洗漱过,貌似有点失望般,问:“今天都见什么人了?”
“我白天都在工作,能见什么人,都是客户,怎么了?”许雾手支着下巴看着他,很乖软的样子,停顿了瞬,想到什么,又补充:“对,晚上陪翁姨还参加了个宴会。”
说到点子上了,谢裴深笑了下很是温存般的哄问:“那雾雾应该见了不少人吧?”
许雾嗯了声,点头,“不过肯定也都是你认识的,我就不跟你说了。”
“那可不见得,你也知道,我这人记性差,不太容易记住人。”谢裴深话音淡淡。
许雾似乎有点累,下巴从支在手上,转而变成搁在桌面,枕着胳膊伏趴在那,嗯了个长音后,说:“我更不认识,里边我最熟悉的是陆文哥,今晚还有一个叫——蒋启明的,他说认识你,很崇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