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许雾直接接过来,因为她的确很是需要。
“就是拜托你下次被偷的话不要再让我到大使馆去领你,那边有人认识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出来的手下都是弱智,大使馆门口都能被偷。”苏林不给人留面儿。
说来许雾也的确是这么倒霉,关键是国内身份证件甚至银行卡也都一起的,就算补办,也是挺麻烦。
“放心,我已经报过警了,应该不多久就会有消息。”许雾倒是没有那么悲观。
“劝你还是不要抱太大幻想。”苏林给人泼冷水。
“所以我做了两手准备,打电话咨询过了领事馆那里的工作人员,可以补办的,就是需要等警察局那边的证明。”至于银行卡,对方又没有密码,等于是废的。唯一可惜的是她的手机,挺新的,多半找不回来了。
“知道了,你不是弱智,你很明智。”苏林阴阳人也很有一套。
莫名就让她脑中出现了另外一张脸。
苏林见人出神,诶了声喊她:“Eirwen!瞌睡赶紧睡去吧。”知道她也被折腾坏了。
许雾给人道了声晚安。
关上门将行李箱靠墙放在那,接着仰身躺到了床上。
这么两天太曲折了,许雾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一般,翻了个身,牵扯到肩膀不禁疼的嘶了声。
怀疑她如果那会儿执意抓着包不撒手,那黑佬蛮力的能将她胳膊给拽断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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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谢宅。
短短两天已经闹开了,说谢总铺天盖地的在找一个人。
翁钰从晚宴的悦容庄没等到人,之后去了YTO谢裴深的办公室,结果生生的跟人错开了,秘书处说他们谢总在她过去的半个小时前,过去办公室拿了什么文件,之后就很快又走了。身边带着一个助理。
翁钰气呼呼回到家中,手里捏着一份他桌上的房产合同,是她的好儿子,在哐哐宏福街二环内铺金地段的东巷里,不知何时置买下的一幢新院子。
然后摔在谢宏易面前,叫道:“我就说他在外边有人了,你们偏偏都不信!这会儿人都不见了,总应该信了吧?下边人说,他们堂堂谢总,今年晚宴都没露脸,那魏中勋连同边家人整场脸都是黑的,声称要从YTO撤摊子出来呢。”
他们都知道,虽然谢裴深对那边家姑娘没意思,但是如果好生的跟人谈着回旋几番,场面必要的漂亮话说一下,都是可以挽回关系的。
何至于闹这么僵?
谢宏易冷哼了声,动怒用力拍了下桌子,“自己铺开的阵仗,当年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弄下来的江山,我就不信他会突然想不开这么昏庸。”
正吵吵着秦嫂引着关陆文走了进来,谢宏易敞开架子,看着人直接问道:“陆文,别人不知道他在折腾什么,你总该知道。”
谢宏易一番威严压迫感直让关陆文抬不起头,已经入冬的天,鬓边的汗不断的往下淌,“谢伯伯,您应该也听说了,魏忠勋那边搞事情,您这边一招呼,我就赶紧跑去秘书处问了,裴深带了欧洲那边的一些档案和文件,身边跟着人呢,肯定是亲自处理去了。”
“那他电话不接是什么情况?你们那有个做事的跑回来说他中邪了,看着一幅画又哭又笑的,又是什么情况?”
“他在宏福街新置买的院子,你知道准备做什么用么?不要跟我说,他以后准备在那边办公!”
“........”关陆文手心里都是汗,倒像是他在组织里犯了什么错误,然后被谢伯伯规定时间地点的审查。
他最不想碰上的事情,到底还是碰上了,而且还是在当事人怎么都找不见的情况之下。
房子是他跟人一块儿瞅的,虽然谢裴深没有同他讲要用来做什么,但心里其实有挺明确的猜想。
他是给许妹妹买的。
确切说,是给他们两个人买的。
但眼下情况应该是,许妹妹人不见了。
至于因为一幅画“中邪”这件事,他也觉得可笑。
“房子是我陪着他一块儿看的,具体要用来做什么,他没说。”关陆文捡着实话避重就轻的回。
“行,我就暂且相信你说的是真的!”谢宏易心里自然是不信的,他一把岁数,单从这些小辈在面前说话的神态就能察觉有问题,然后只道:“若是跟他联系上了跟他说,让他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好的谢伯伯,您放心。”关陆文在心里抹了一把汗,想着这关总算过去了。
“你回去单位吧,他失心疯了找不见人,你不能再没影儿了。”
“.......诶!好。”
但关陆文出去谢家没多久,谢宏易就又叫了个自己下边办事的人过去,他一把年纪,从没想到有一天调查人能调查到自己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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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隔日下午五点。
许雾主动联系上了苏林口中说的那位,可以同乔先生牵线的人。
“你好Miss许,我叫Tricy。”
来人是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姑娘,但是汉语说的挺好,很是流利。
接着抬手往眼前市政大楼旁边不远处的13号楼上指了指道:“您要找的乔先生就在上面,刚遇上件高兴事,接下来要谈一项挺重要的合作案,吸引了不少媒体朋友,你应该了解到了吧,他在这方面很重视,重视树立自己的品牌。他是有不少媒体的关系网,但是要博取到大的官方媒体眼球还是要有重量级的合作对象才得以实现。不瞒你说,我刚好就是他们行政部门的,今天带上你,你就当是我的临时助理。等下宴会间,做好对接合作方的照料工作之外,就可以寻求机会跟乔先生聊一聊在国内举报的那件事。把事情的具体真实情况跟他详说解释一下。”
Tricy说话间习惯性的比划着,“不过不要说我们很熟,一定要说你和我也是刚认识。毕竟我还要继续在里面工作呢。”
“我们本来也就不熟。”许雾笑笑。
Tricy给人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不错,挺上道。
接着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蓝色工作证,“诺,戴上这个,今日场合Mr乔很是重视,没有这个你会进不去。”
“好,谢谢。”许雾接过,摁开上面的孔针,同Tricy一样,将工作证戴在了左边胸前位置。
远处伦敦大本钟敲响第九下,许雾抬眼看过头顶飞过的一群白鸽,转而看旁边的Tricy道:“我们上去吧。”
“行,宴会在顶楼。因为要等一位贵宾,大概会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我们时间很充足。”
Tricy前面引路。
两人步入面前的古朴哥特式风格大楼。
许雾特意拎了个公文包,里面放的是一些少年坠楼事情的真实情况资料,等待这场宴会开始的中间时间里特意整理出来的。
中途尝试用电话联系过和对方家人沟通是否可以为自己做证明,但是被拒绝了。
毕竟对方也不欠许雾什么,况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许雾对他们来说是陌生人也差不多了,被拒绝也很正常。
她还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职业装,长款的一步裙,来适配Tricy的助理跟班角色。衣服是她在来之前,在苏林住处旁边的一家服装店里淘的,价格不贵。她银行卡什么的丢了,身上只有一些有限的现金,所以能省就省,质量虽然一般,但她估计也就穿这么一次,重在款式正式,适合自己当下的身份,还有面前的场合。
等下同那位乔先生聊事情的时候,也能显得自己正式些。
一楼入口安保就很多,排了两排,还都是个子很高的白人,穿着一致的安保服,许雾同Tricy刚到门口就被领头的那位安保员伸手拦下了,看了眼两人身上戴着的工作证,抬手又让过去旁边的电子设备上录入人脸系统。
忙碌间,可以看到另外一边,对面位置的vip通道前面的小广场,一排等待的,是挂着各种工作证牌举着摄像机照相机,拿着麦克和速记本等等,正在蹲守的媒体记者。
看的出来这位乔和邰邀约见面的对方的确是个重量级人物。
“别看了,我们先上去。”
两人录入了信息,Tricy带着许雾走到顶层专属电梯旁,摁下上行键,走进去开始上楼。
“听说乔先生有个挺私密的爱好,你知道是什么吗?”许雾一边翻动包里东西,装作不经意般的问起。
“你都说是私密爱好了,我一个职员哪里会知道。”Tricy笑笑。
许雾停了停手里拨弄包的动作,接着继续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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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层下来电梯,入眼就是一道长长的走廊,铺着金箔的地毯,真的奢华极了,来回走动着一些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还有推着餐车和酒水的服务生。
很难让人想象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会那么处心积虑的去为难她一个小人物。
“Eirwen小姐,宴厅就在最前面,”Tricy说着抬手看了眼时间,然后率先走出来,“六点开始,还有三十分钟,做为主家,我们来的时间刚好,我先带你去后厅,熟悉一些等下可能会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