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来人颤颤巍巍。
“什么叫不知道!你们怎么跟着他做事的?”谢宏易将手中的白瓷茶杯啪的一声放在桌面,溅出来了多半杯,澄黄茶水顺着桌沿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不知道你在这儿说你们谢总中邪了?咒他呢?”翁钰也来了气,只想着自己儿子手底下教出来的这都是些什么虾兵蟹将?
“是,是元义跟着的,元义这么跟我说的,让我过来告诉您们一声,但是之后我打他们电话就打不通联系不上了。”元义当时似乎真吓坏了,说没见过那样的谢总,也是看着谢总又哭又笑了多半天,心里明显发慌了所以才不得已拨了这么一通电话给他。
“今天他们YTO慈善宴会都还没结束,就闹出些这种洋相!让那些媒体报道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谢宏易拍了下桌子,起身,“陆文呢?让陆文过来!”
而这边的翁钰已经来到了院子里,喊来了李叔给她开车,坐上车,从门口一路开上了主路。
“夫人,我们这是去哪儿?”李叔开口问道。
“去、我们就去他们举办晚宴的现场!”翁钰气的手抖,“我们就在他那等。”接着问:“知道具体什么地方吗?”
“这个我知道,在悦容庄的招待大厅,就是周边记者媒体太多,我们等下绕着从后边的安全通道进去最好。”李叔也是纳闷的心慌,谢宅一向平顺安宁,除了当年裴深违背家里长辈意愿,走上当前的这条路时候闹翻过一场,成了一根刺般竖在跟老爷子的隔辈之间,不见面还好,见面了就像是碰上了那根刺,多少还有些无法消散的隔阂在。
除此之外,都还算顺当,更别提闹出过什么荒唐笑话事了。
况且恰巧还是在YTO这种喧闹的场合,这么多媒体,这么多双眼睛看着.......
再者谢老先生一生清誉,古板恪守,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这种笑料似的世家佐谈,若是真从谢家这里传了出去,怕是真能要人老命。
而此刻,机场,高级vip的候机休息室内,谢裴深翻弄着一份刚从华中医心里研究所内部调过来的资料。
而手边放置的,是他从那个小区出来后,就一直带在身上的一幅画。
元义悄悄凑近终于得以细看,画像上面男子,衬衣袖口半卷,发梢微长扫着眼角,手中执笔,低垂眸在那正写着什么。
可虽然画像人物明显脸庞稚嫩,最多二十来岁的样子,但依旧能一眼辨认出,画中人就是谢总。
也或者说是早年间、还带着一丝学生气的谢总。
细腻的笔触,娟秀的字体,怕不是哪个姑娘画的。
谢裴深翻动手中资料纸张,元义忙移开眼没敢再多看。
转而看过手中支离破碎,已经完全没办法用的手机,叹出口气,重新收进了衣服口袋里。
还不能仍,因为里面存储着不少工作资料。
他在那个月桂小区楼道里背身正偷偷打电话那会儿,因为没察觉走出来的谢裴深,接着因为他一声带着低沉鼻音,不轻不重的“你在干什么呢?”吓得手一抖,手机应声顺着楼道里的手扶台阶,砰砰啪啪掉了下去,一路从五楼掉到了一楼,当场粉身碎骨。
人也吓得腿一软,差点连滚带爬滚下来。
声音虽然不重,但压迫感却是分明压的人直想腿软跪地。
很快登机时间播报,谢裴深合上资料起身。
“谢、谢总,我们这是干什么去?”元义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去抓个人!”
作者有话说:
终于让我写到这儿了呜呜呜.......
第49章 chapter49逃不开
英国伦敦,苏林带着许雾来到自己的一处住宅,指了指其中一间客房说:“你之前的公寓我有天路过,好像是已经被人占了,好在我这里还算宽敞,你就住下。还有,你要协调找的人我这里有条关系,可以搭线给你,但听说这位姓乔的不但有些小势力,脾气还有点古怪难缠,还传言有个私密的最大兴趣爱好,具体是什么就不清楚了。但从打听来的消息来看,他可不止是开个餐馆而已,身份不简单,所以,这件事怕是很难办。除非你投其所好,到时间真协调不下来就算了,怕的是遇上麻烦,真遇上了记得及时联系大使馆出面。你不是有那边办公室的电话么?”
许雾应了声“嗯”,说“有”,接着又跟人道谢:“不管最后能不能解决,我都要请您吃顿大餐。”
“所以,你这次回来,确定只是解决问题?还是顺势而已,真实目的其实是被我之前开给你的条件打动了,要跟我一起。”
许雾笑笑,没吭声。
内心道了声,或许。
Dinna苏林揽了下身上的性感黑色流苏披肩,接着又道,“如果我猜的不对,那我还是之前的想法,一边是希望你能善了,一边又希望你最好无法解决,然后被逼无奈的留在我这里。你跟着蔚邵,在我看来,就是珍珠掉进了臭泥沼,蝴蝶飞进了乱蓬堆。其实来我这里,我还可以帮你。虽然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人,从来都是一根筋的执拗,凡事要独善其身,要不亏不欠,要自己解决,不喜欢跟人较绕。”
“您又笑话我!”许雾笑笑。
“笑话你什么?”
“笑话我,穷人气节长,是吧?”其实当年许雾初接触苏林这个领导的时候相处的并不愉快,她各种审时度势,找媒体,做渗透,利用圈层效应,各种为研究所树品牌。而她觉得这种太商业化的从业心态一度是背离初心,觉得心思应该全部放在提高专业性上面才对,所以相处不来,有过很多摩擦,“穷人气节长”这句话是当初特意拿来激她用的。也可以说是故意恶心她的。
“不是么?”苏林觉得自己说的没有错,对她的认识和概括评价也很是贴合。
“算是,也不完全是,我曾经,在一个人那里,也做过一件——算是离经叛道,忘却初心,挺疯狂的事。”许雾说着视线不禁看过不远处窗外的那棵红杉木。
透过红杉分明又像是在看别的。
“什么事?”苏林眼睛发亮,很是好奇。
许雾抿抿唇,收回视线,看了眼手里拉着的行李箱,说:“您就别问了,我不会说的。”一件辗转之后,算是已经完全结束,之后也只能被尘封起来的事。
“不问就不问。”
“而且,若真算下来,您还欠我呢,所以我在您这儿,可是没有什么心里负担的。”
苏林唷了声,道:“是,我差点忘了,你救过我的命呢。”
虽然救过命有些夸张,但是许雾当年的确是帮了苏林的。苏林因为要解决一些个人纠纷吃了官司同时又跟人签了对赌协议,如果输了,现下她的房产就会被划给对方所有,为了能赢,许雾跟着她一起一个月没有下过办公楼,每天除了工作内容之外,都是在帮她翻弄成山的资料,然后找漏洞,一遍又一遍,没有日夜,之后对赌结束,苏林保住了房产,许雾则直接生病住了医院。
这点来说,出于道义,苏林的确对许雾的所要所求,无法回绝。
许雾闻言笑笑。
“行了,不说了,你早点休息,你那是套间,浴室洗手间什么的都有。只有一点要求,不准带男人回来。”苏林一直奉行单身主义,许雾之前在这里同她共事的时候,就听下边人说她只谈不爱,身边从来没有固定的男友。
“我怎么会?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许雾笑笑。
“我以前知道,但是现在不知道了呀,刚一块儿那男的谁啊?”
“那个啊,国内一朋友。之前有过一面之缘。”许雾知道她指的是蒋启明,巧合的,在大使馆那碰上了面,他还记下了苏林的电话,说要帮她的忙。
苏林哦了声,说:“对,也是,你一个只会谈假恋爱的人,是不大可能,也不像有那个能耐。”
苏林是英国唯一一个知道许雾同单闻真实关系的人。
因为回国的前一天,她带着单闻一起过来跟苏林道别,苏林当时恭贺她真是跟人有缘分,许雾看了看单闻,悄悄说没有,只是还个人情,帮人一个忙而已。
“回去后真没跟人发展?”苏林追问。
“真没有,”许雾不想说,同人还闹的挺不愉快呢,“已经不怎么联系了。”
苏林啧了声,摇摇头,接着打了个哈欠,转身同人摆手往自己房间位置走了,边走边说:“联系方式给你了,你就直接跟那人打电话,他很有眼色,肯定会让你见上人的。”
“嗯,好。”许雾最后道:“晚安,祝您睡个好觉。”
说完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接着苏林又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部手机转而敲响了许雾的房间门。
许雾打开门,她将手机递过去道:“诺,差点忘了,刚好我这里有闲置的,给你用了,折合成钱还我就行,不贵,大概也就一千五英镑,省你时间了,里边有卡,可以直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