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珞看着苗敏。
苗敏哭道:“我没想到顾珞会因为这种事就把我告上公堂。”
二皇子冷着脸道:“说重点,陛下的脉案,你如何知道?”
苗敏就道:“就是那个姑娘告诉我的,她说陛下是中毒了,她还给了我解药,说要是遇到我处理不了的事,这个解药就能当我的护身符。”
二皇子转头看向京兆尹。
京兆尹立刻招了衙门的画像师上堂,当堂给苗敏说的那姑娘做画像。
等画像师做完,旁边罗汉山上的几个汉子跟着喊,“就是她,就是她找的我们。”
“安平伯府的丫鬟?”二皇子拿着那画像,眼底带着怒火和震惊,“安平伯府满门都被关进刑部大牢,刑部清点过花名册的,除了老太太让人劫走,一个人不落全都被抓,现在告诉本王,冒出一个安平伯府的丫鬟过来作祟?”
京兆尹大气不敢出。
事到如今,这案子已经不在他的范围内了,他可以......躺平吃瓜了。
二皇子将那画像啪的拍到桌上,转头吩咐自己的随从,“去请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来的很快,手里带着安平伯府的花名册,来了之后,行礼问安,多余废话一句没有,“殿下,安平伯府花名册上有的人,全都在刑部大牢关着,一个没跑,殿下可以派人去查。”
顾珞心里有点不踏实。
安平伯府跑了一个不在册登记的阿花。
但是......
阿花真的会绑架了苗敏的弟弟让苗敏来害她?
若是如此,阿花何必频频给顾珩送消息。
还有......苗敏若当真只是被逼无奈,她何必在被动了拶刑的情况下,还要不遗余力的黑她。
顾珞心头有点燥,那个传说中的阿花让她此时此刻十分的不踏实。
二皇子没好气的将画像拍给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弯腰接了一看,十分笃定的道:“这不是安平伯府的人。”
二皇子冷眼看他,“你知道?”
刑部尚书赔笑,“殿下明察,臣别的本事没有,但记人还是略行,安平伯府被抓的那些人,臣不说十拿九稳都能对上号,但绝对能一眼辨别是不是安平伯府的人。
这人既不在花名册内,也不在刑部大牢,和安平伯府没有关系,但至于是不是安平伯府私下养着的暗卫或者什么,臣就不敢确定了。”
安平伯府,那就等同于是太子。
虽然皇后被送去了莲花寺,安平伯府阖府被关,但太子还是太子。
二皇子怎么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转头朝京兆尹就道:“帖榜抓人!”
“大人!”二皇子没且话音落下,外面一个京兆尹府衙的衙役忽然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城外旧庙里的小叫花子在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
城外旧庙,小叫花子?
顾珞第一反应就三个字:老南瓜。
她不动声色看向那衙役。
衙役说完,朝后招呼一下,有两个同僚将一具女尸从外面抬了进来。
正是那画像上的女子。
苗敏一眼看到那女子,立刻就道:“就是她,就是她绑架了我弟弟,还让我做那些事!”
叠罗汉们也喊,“就是她给我们银子让我们起哄。”
衙役立在尸体旁,抱拳回禀,“旧庙那边的小叫花子在树林子里挖坑准备抓林子里的野兔子,挖出了尸体,我们的人过去的时候发现,这尸体应该是才被埋了不久,附近的土都是新的,在现场做过勘察,现场有挣扎打斗痕迹,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没有任何其他线索,从死者脖颈处的伤痕来看,初步推测是绳索勒死的。”
赵爽站在旁边,盯着地上的女子看了半天,然后弱弱的道:“这不是二殿下府里的人吗?”
这话说的声音可小了,但架不住这话所蕴含的力量大。
她声音一落,顿时无数双眼睛朝她刷的看来,二皇子一双眼更是如同利箭一般,他阴着脸看着赵爽,“你说什么?”
赵爽让二皇子吓得头皮发麻,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殿下明察,今日宫中教习嬷嬷林嬷嬷忽发热疹,我进宫给她瞧病的时候,遇上过这姑娘,她当时和另外一个姑娘一起进宫,说是去给丽妃娘娘送东西。”
第260章 说清
今儿一早,他的确是让人进宫给丽妃送东西。
送他昨儿从丰台那边儿买回来的花。
当时他只是吩咐下去,至于管家安排谁去进宫,他怎么知道。
这是......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哈?
就离谱!
案子审到这一步,自然是不可能再在京兆尹府衙的公堂继续下去,出了命案,还是二皇子府上的,刑部尚书当即便带人去现场亲自勘察了。
既是人被灭口,那就必定还有幕后黑手。
剩下京兆尹,不得不进宫将这案子回禀给皇上,为了不生事端,二皇子只能和京兆尹一同进宫。
临走前,京兆尹命人将苗敏和叠罗汉们押监侯审。
顾珞:......
我报官报了个寂寞?
到最后,案件竟和我无关?
从京兆尹府衙一出来,韩太医朝顾珞深深作了个揖,“让顾医官受委屈了,我替敏敏向顾医官道歉。”
顾珞看着年过三十都快能当苗敏爹的韩太医,“韩太医不怪我就好。”
韩太医讪讪一笑,“顾医官,我虽然是护着敏敏了些,但......是非还是分得清,不管什么原因,她对你,就是做错了事,该给的赔偿我都会赔给顾医官的,只是墨菊难得,我只能用银两弥补了。”
顾珞笑了笑没说话。
韩太医叹了口气,“现在就盼着敏敏的弟弟无碍,天煞的,到底谁绑架了敏敏的弟弟,也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韩太医当真急的不行。
顾珞觉得,苗敏未必就是个受害者,但这话她无凭无据没法和韩太医说。
韩太医要去宫门口等消息,顺便督促京兆尹出人赶紧找苗敏的弟弟,顾珞和赵爽便在府衙门前与他作别。
“我的天,咱们太医院今年是什么风水,怎么来了这么个祖宗!”赵爽要气死了,“她干嘛非要坑我呢!”
顾珞捏捏赵爽的手,“我知道,那些话不会是你说的。”
赵爽气咻咻道:“她昨儿才第一天来,今儿就闹出这些,她针对你,尚且算是有人指使迫不得已,难道针对我也是有人指使?韩太医挺好个人,怎么就有这么个未婚妻!”
“顾医官。”
正说话,秦漠气喘吁吁从旁边跑了过来,一看就是跑的急,满头大汗的。
赵爽看了顾珞一眼,“我上马车等你。”
等赵爽上车,秦漠气息差不多缓匀,瞧了一眼左右,压着声音道:“我听说,是因为我送你那盆花闹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得了消息就赶过来,是不是来晚了?”
他急的不行。
顾珞看着秦漠,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不亲不疏,不远不近,“秦公子误会了,今儿被苗敏摔了的花,是郁小王爷送我的,不是你送的。”
秦漠脸上的那种焦急和担心,一瞬间就这么僵在脸上,错愕或者受伤,就那么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珞。
顾珞默了一下,让他这种眼神看的有点遭不住,“你......别搅合到这种事情里了。”
“为什么?什么叫我别搅合这种事情?花是我送的,如今闹出乱子,却推到郁小王爷头上?我秦漠算是堂堂正正的汉子,还没有怕事到这一步!”秦漠有点激动,不过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气音冲出来的时候,带着嘶哑,“什么叫这种事?哪种事是我不能的?”
顾珞让他这种激烈的情绪刺的心里不太舒服。
她有很强烈的感觉。
秦漠喜欢她。
眼底那种炽热的怒火和不甘,骗不了人。
深吸一口气,顾珞道:“闹出事情,不是因为那盆花,而是因为那盆花是我的,事情是针对我,而不是针对花,和花是谁送的没有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为什么不能承认就是我送的呢?”
顾珞直视她,“怎么承认?承认那是你送的,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秦漠捻了一下手指,旋即微蜷的手指收紧,拳头一攥,“不行吗?”
顾珞闭了一下眼,“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郁小王爷就行,我就不行?我不好吗?”秦漠眼睛都是红的。
顾珞心里不太好受。
如果她能选,她肯定是愿意和秦漠这样的人谈恋爱的。
优秀,阳光,上进,还长得帅。
但她没得选。
她身边全是麻烦,她就活在泥坑里,怎么能把阳光下的人拖下来呢。
抿了下唇,顾珞道:“你很好,但不适合我,我不想传出任何与你有染的传言,你应该知道,我喜欢郁小王爷,我这辈子,大概只喜欢他一个,所以......那盆花已经碎了,我赔偿你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