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漠像是让人用锥子在胸口用力戳了一下,他朝后踉跄一步,然后十分坚定的看着顾珞,“你根本不喜欢郁小王爷!”
顾珞面无表情道:“我喜不喜欢他,都不会喜欢你。”
秦漠张了张嘴,呼吸急促的喘了几下,然后粗粗叹出一口气,“我今天不和你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再说。”
说完,他没给顾珞再开口的机会,转头就大步离开。
顾珞站在原地,看着秦漠的背影,眼眶涩涩的。
她是打算和秦漠把话说清楚,可绝没想到,是这种方式。
“别看了,人已经走远了。”
身侧忽然传来声音,顾珞吓一跳,转头就看到郁宴站在她斜后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此时垂眼看着她。
顾珞顿时心跳一慌。
她不知道郁宴听到多少。
天爷,该不会是把她那番爱慕表白给听到了吧。
顾珞忙撤退一步,朝郁宴屈膝一福,“王爷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秦漠被那些麻烦缠上,才故意那么说的,我想让他死心,才借了小王爷的名义,但我本人对小王爷,真的已经是不惦记了,我可以发毒誓的。”
郁宴那颗上扬的心,吧唧,落地上了。
扬了一下眉梢,因为出门被事情绊住脚,耽误了审案却听了顾珞和秦漠完整对话的郁小王爷,盯着顾珞,“怕他被麻烦缠上,所以借了本王的名义?你这么关心他?怕他受到伤害?那本王呢?你不担心也不关心?”
第261章 不知
郁宴这话,顾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那就是,是。
尽管郁宴一直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俩之间没结果让她别惦记,但这实话也伤人,她不想让郁宴难过,这人才在宫里遭了那么大的罪,胃病难养,情绪更是能牵发病情。
可若是不说实话,她又该怎么开口。
顾珞活这么大,从来没有因为这样一个就在嘴边的答案而焦虑过,现在却为难的开不了口,甚至心里有点发慌,就像是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这种情绪陌生,又让她不安。
郁宴看了顾珞一瞬,脸上紧绷的神情一泄,他垮了气势,塌了质问,忍了火气,最终矜贵高傲为所欲为的郁小王爷只无奈又隐忍的放弃,换了话题,“这件事你怎么看?”
说着话,郁宴抬脚朝前走。
顾珞下意识跟上,但走了两步忽然想起赵爽还在马车里呢,又回头,却见马车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收了目光顾珞跟上郁宴,瞥了一眼他的侧脸,看不出他到底什么心情,但不用再纠结那个开不了口的回答让她悄悄松了口气。
顾珞道:“这事不是针对我,也不是针对秦漠,就是针对我们两个的关系,有人想要让我和秦漠暧昧不清,并且想让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事情不可能是二殿下做的,哪怕没有牵扯到他府里的丫鬟,这事都不可能是他做的,更不要说他府里还死了人。”
顿了一下,顾珞朝郁宴道:“你知道二殿下府里那丫鬟的事吧?”
郁宴眼睛看着前方,走的不算太快,顾珞问完之后,他像是愣神一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嗯,听长兴说了,死在郊外破庙那边,正好是唆使人来衙门闹事的人,听说还绑架了苗敏的弟弟。”
顾珞心里唏嘘小王爷消息灵通,衙门前脚发生的事,他人虽不在,但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就更不可能是二殿下做的,秦漠学业优秀,将来极有可能在朝中有所建树,二皇子没必要让我和他传出那种绯闻。
也不会是太子殿下做的,太子殿下因为安平伯府的事如今自身难保,不会闹出这种毫不利己的幺蛾子。”
停了一瞬,顾珞犹豫一下,最终实话实说。
“小王爷问我怎么看,我其实没有任何依据,但心里有个答案,是苏南黎。”
顾珞说完,转头看郁宴。
郁宴扬了扬嘴角,脸上带着一点笑,不浓,但看着让人觉得心里舒服又踏实。
郁宴很少笑,顾珞也很少这样近距离看他,这人就......不得不说,真帅。
“好看吗?”郁宴忽然转头看顾珞。
四目相对,顾珞一愣。
郁宴道:“这么痴迷的盯着本王看,本王好看吗?”
顾珞刷的红了脸,尴尬的收回目光,就在郁宴要再开口的时候,顾珞忽然道:“小王爷貌若谪仙。”
郁宴扬了一下眉梢,有点想要揉揉顾珞发顶,就像顾珞揉郁欢那样。
他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情绪,淡淡的道:“你还挺有脑子,和本王猜的一样,走吧,小春楼吃饭去,看看今儿这顿饭,有没有人来付账。”
顾珞跟上郁宴的步伐,担心的道:“小王爷不用进宫吗?苗敏说她有陛下吐血的对症方子。”
郁宴知道顾珞什么意思,自嘲一笑,“用不着我进宫。”
这话郁宴说的清淡,但顾珞听着,心里猛地一疼。
她甚至莫名生出一股冲动,想要揉揉这人的脑袋,就像揉揉郁欢那样,给这小可怜一点关爱。
但明显不能。
且不说揉脑袋这种事太过暧昧,单单郁小王爷这种身份,怎么能允许她造次呢。
她胆敢伸爪子,郁小王爷肯定给她一个过肩摔,然后冷色告诫:别惦记,没结果!
顾珞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脑补着,跟着郁宴去了小春楼。
宫中。
皇上沉着脸坐在桌案后,看了一眼二皇子,朝太医院院使道:“苗敏什么情况?”
一早被传召而来的太医院院使恭声回禀,“柳州人,是韩太医的未婚妻,因为太医院之前一连走了两名医官一名医女,有点缺人手,韩太医推举了苗敏,臣之前派人去柳州调查过,苗家在柳州有自己经营的药堂,她从小跟着她爹学医,医术是不错,端康王府那边的女眷经常会请她过去。
在柳州没有听说过她什么负面传闻,所以臣才递了折子申请将她纳入太医院。
却没想到,才来就闹出这种事。”
太医院院使说的一脸愧疚,皇上却是猛地听到端康王府四个字,皱了一下眉。
他神情一闪而过,地上的人都垂着头,没人能发现什么。
只有站在旁边的内侍总管觑着皇上的神色,心头舒出一口气。
皇上食指在桌上轻轻的叩着,默了一会儿,转头吩咐内侍总管,“你亲自去京兆尹提审苗敏,另外,韩太医一并抓了。”
说完又朝太医院院使道:“你也去,有关脉案的事,问清楚。”
内侍总管和张院使立刻应诺领命。
他俩一走,皇上朝二皇子道:“你府上的丫鬟?”
二皇子赶忙道:“父皇明察,那丫鬟的确是儿臣府上的,但儿臣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啊。”
说着,他可怜巴巴朝皇上一咧嘴。
“但凡儿臣知道点什么,今儿也不去京兆尹府衙看热闹啊。”
皇上:......
“堂堂皇子,去看这种热闹,朕看你真是闲的够呛。”
没好气瞪了二皇子一眼,皇上转头朝京兆尹道:“苗敏既是说她弟弟被绑架了,刑部调查二皇子府上的命案,你就去查苗敏的弟弟,人要找到了,先进宫回禀。”
京兆尹当即领命。
等他一走,皇上朝二皇子道:“你什么想法?”
二皇子耷拉着脑袋,“父皇明察,儿臣从来都是只关心父皇身体,不敢过多打听父皇脉案半分的。”
皇上啪的一拍桌子,“谁问你这个了,朕问你,你府上的命案,你怎么看!”
怎么这么蠢!
二皇子也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儿臣不是害怕么,脑子转不过来了,府上的命案......儿臣不知道啊。”
皇上:......
第262章 痴儿
无语的看着二皇子,皇上不禁去想,这真是朕的种?
怎么就这么蠢!
烦躁的摆摆手,“回去禁足去,没有朕的命令,不许离开你院子半步,这案子没查清之前,你要敢私下动什么手脚,到时候别怪朕不念父子情。”
这一年,不是在被禁足就是在被禁足的路上的二皇子,嗷的一嗓子哭出来。
“父皇,还禁足啊?儿臣才被放出来。”
皇上瞪着他,“你但凡有点脑子,朕愿意禁你的足吗?郁王是你亲舅舅,朕是你亲父皇。”
二皇子让皇上这话惊得一个激灵,“这事儿不至于是郁王做的啊,他干什么要害儿臣。”
皇上有气无力,懒得和他废话,“滚回去禁足吧。”
把二皇子撵走,皇上靠在椅子上瞪着房顶发神。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几个儿子,一个两个的,就郁宴是个能拿得出手的,偏偏还是那种出身。
剩下这几个,不是自掘坟墓就是蠢不自知,让人害了都不知道害他的人是谁,这是出生的时候脑子让屁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