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宴冷笑,“少拿圣旨压我,不过我也把话说明白了,今儿不是我要带他离开,而是我要带着他打出去,你们把人欺负成这样难道以为本王领着人走了就算完了?没睡黄粱呢做什么春秋大梦!”
说完郁宴拍了顾珩后背一下,飞快道:“站在这里等我。”
“嗯。”
郁宴可不管这个那个,顾珩让欺负成这样,他不可能不出这口气。
纵身而起,一脚踢飞旁边架着的真正的风流眼,那风流眼上挂着一条藤条鞭子,郁宴抄手拿了,鞭子一甩,直接朝着四下蹴鞠手抽过去。
没有目标,抽到谁算谁。
御书房。
皇上正看端康王府递来的折子,原本定的就这几天抵达京都,但因为路途遥远端康王得了风寒,病的不轻,一行人在半路耽搁了治病,上京要推迟。
若是以前,皇上信。
可现在端康王府都能买通江湖帮派来京都抓人了,皇上还信个屁!
正心里蹿火,内侍总管惊慌失色从外面进来,“陛下,不好了,出事了。”
皇上眼皮子一跳,一脸不悦看向他。
内侍总管气息不稳道:“郁小王爷找到了蹴鞠院那边,打起来了。”
皇上啪的一拍桌子,怒道:“他放肆!”
内侍总管心道:放肆也不是放肆了这一回了,再说,人家不放肆,顾珩不得让你折辱死。
心里MMP,嘴上关切道:“陛下息怒,注意身子。”
皇上息个屁,“把那孽畜给朕叫来,真是......”
“不用陛下叫,臣自己来了!”
不等皇上话说完,郁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他像个盛怒的狮子似的,裹着满身怒火一头进来,凌厉的目光带着一股子同归于尽的决绝。
“陛下真是心疼臣的好陛下,臣前脚成亲,陛下后脚就将臣的小舅子拘在蹴鞠院这么折辱不算,竟然还要用臣的小舅子威胁臣的王妃,让她监视臣?
陛下既然对臣不放心,何至于此。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左右臣现如今,身份不明不白,过得不人不鬼,成个亲还要三更半夜见不得人,陛下难道觉得臣是很想活着?
明白告诉你,我早就不想活了!
正好,现如今我亲也成了,你既是看我不顺眼,直接下旨满门抄斩,我死了还有个作伴的。
你要给六皇子瞧病,六皇子那病能瞧?
早干什么去了!当年发烧烧成了傻子,现在你让我的王妃给他治病,没这么欺负人的!
痛快一句话,我不想活了!”
说完,郁宴掏出火折子就要点御书房。
全身上下就四个字:老子疯了!
吓得内侍总管上前就去拦郁宴,郁宴发狠,直接一脚给他踹开,内侍总管让踹的凌空飞起,扑通跌在地上白眼一翻,一口血吐出来人撅过去了。
皇上心惊胆战又怒气冲天,啪啪拍着桌子,“你给朕住手!”
郁宴瞪着通红的眼睛,“凭什么让我住手!你养了一窝儿子,哪个像我这么活的狗屁不如!但谁像我一样为你着想了!
我从郁王手里扣了那么多银两都给了你,你的心捂不热么!
老子不玩了,你自己玩吧!”
说完就点火。
内侍总管是昏厥在地什么也干不了,郁宴这样,皇上又不能招了外面的人进来拦他,到时候有些事岂不是就宣扬出去。
只能自己绕出书案扑过去,将郁宴抱住。
“你冷静点,冷静点,宴儿!”皇上在郁宴跟前怒吼,“你要气死朕吗!朕死了,谁还管你。”
郁宴嗷的一嗓子哭出来,“难道你就管我了?你就是这么管我的?见不得我过一天好日子的管我?我不痛快,谁都别想痛快,一死了之我眼睛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们爱如何如何!”
话是这么说,但被皇上拦住,他肢体上没再强行挣扎。
皇上惴惴不安没敢松手,“什么死不死的,不许胡说,陵儿烧坏了脑子,你也疯了不成!”
郁宴冷笑,“这么被人逼着,我现在没疯也离疯不远了。”
顿了一下,郁宴一股恍然大悟的样子,朝皇上道:“所以,当时劫持顾珞的,就是陛下对不对,你劫持顾珞失败,转头对顾珩下手?”
他说着说着,憋屈又愤怒的潸然泪下,“为什么这么对我。”
内侍总管瘫在地上默默欣慰。
好演技啊!
第318章 在地
郁宴将劫持顾珞的罪名扣到皇上头上,这个时候,皇上倒是彻底打消了怀疑郁宴抓了苗敏的想法。
现在郁宴显然疯疯癫癫心里憋屈才会喊出这种话。
都口不择言了,苗敏必定不可能是他抓的。
疑虑消除,皇上对郁宴的态度又温和了两分,“这次是朕让你伤心了,好孩子,别委屈,朕厚赏顾珞和顾珩,送顾珩去国子监读书,可好?”
郁宴怒火稍减,但气势未消。
皇上瞧着郁宴像是疯劲儿过去了,叹息着为自己开脱道:“朕只是让顾珞多加约束你而已,至于给陵儿看病的事,朕之所以让顾珞保密,不过为的是皇家颜面,唯恐陵儿的病治不好,再有,朕接了顾珩进宫,也并未苛责他,你这孩子,就火气这样的大!”
刚刚怒火稍减的郁宴瞬间炸了,“没有苛责?没有苛责顾珩身上的伤是狗啃的?”
郁宴反正名声不好,以前也不是没有疯疯癫癫撒过火,此时咄咄逼人的看着皇上。
皇上一脸我不知情的错愕,“一身伤?怎么会,朕只是让他去蹴鞠院那边跟着玩,虽然接了他进宫来是有提点顾珞的意思,但他一个八岁孩童,朕作何要为难他!”
郁宴冷笑,“那就是蹴鞠院的蹴鞠手们自己下黑手了?”
皇上便道:“宴儿难道不信朕?”
郁宴看着皇上,瞧着他那双令人作呕的自以为真诚的眼睛,“信不信的无所谓,反正臣也算是报了仇,蹴鞠院里一共多少蹴鞠手臣不知道,反正臣过去的时候院里有十二个。
有一个算一个,以后谁也踢不了鞠了。”
皇上一下冷了脸,“你说什么!”
郁宴扬眉,“陛下难道不觉得臣做的对?他们欺上瞒下,凌辱重臣家中未成年孩童,如此胆大妄为不将王法放在眼中,这种人,留着有什么用,臣替皇上处理了,皇上倒也不必额外谢臣。”
该撒的气郁宴撒完了。
现在面色十分平静,他甚至后退一步朝皇上做了个揖。
“臣方才莽撞了,冲撞了陛下龙颜,但臣那句话没有假,以后若是陛下再伤臣家人性命,臣身为臣子无力反抗,只有以死报效陛下,但臣死了,别人也别想痛快的活着。”
说完,他站直了身体转头就走。
蹴鞠院的那几个蹴鞠手,是皇上借着蹴鞠的名义养着的打手,类似于各个府邸的暗卫,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挑选出这么几个,现在竟然全被郁宴折了。
可恨郁宴用寻死觅活威胁他,他为了朝局却只能活生生吞下这口气?
郁宴前脚一走,被惊吓过的皇上因为怒气冲撞五脏六腑,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内侍总管躺在地上,看着皇上轰然倒地,没动。
老东西,躺着吧,地上躺个一个时辰再说。
御书房的内室,六皇子从押着的一条门缝眯着眼睛朝外瞧,偌大的御书房里静悄悄的,地上的人一动不动就跟死了一样。
死了?
要真死了就好了。
他看了皇上瘫在地上的身体片刻,直起身体,将门关严实,转头上了床榻,扯了被子,给自己暖呼呼的盖好,睡了。
虽说没有入冬,但秋日的地板到底寒凉了。
皇上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上瘫了小半个时辰,才被进来询问晌午饭食的小内侍“震惊”发现,一时间御书房里人仰马翻。
郁宴闹了一场之后,带着顾珩回安博王府。
顾珞还没且怎么样,郁欢一见顾珩一脸的乌青回来,又听说是被皇上捉了宫里搞成这样的,直接哭成了泪人。
拉着顾珩就要去给他上药,一边拽着人走一边骂,以前不爱说话的小姑娘现在骂起人来竟然一句话不带重复的整整骂了一路都还没消停。
顾珩跟在她旁边,任由她拽着走,一路的安慰,“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别哭了。”
“放屁,这叫好好回来了?你不是读过书么,你不知道好好两个字什么意思?这叫好好?”
她哭的小嗓子发颤,顾珩温声的哄,“别哭了,再哭眼睛肿了,一肿好几天。”
“就哭,就哭,你管我哭不哭。”
“好好,哭,咱们就哭,诶,看路。”顾珩一把扯住差点让石头绊倒的郁欢,叹了口气。
郁欢没好气将脚底下的石头踢开,“迟早弄死那个老东西,真不要脸到家了,这种手段也用的出来,呸!也是,他那种烂泥坑里出来的货色,也只能用的出这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