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信息量过于大,好在这里全都是郁宴自己的人,倒也无所谓。
俩小的你心疼我我哄你的一路走一路说,顾珞一个亲姐姐,硬是连自己弟弟一根手指都没摸到?
就离谱!
郁欢扯了顾珩直接回了她自己的屋,翻着抽屉找出两瓶儿药膏,又拧了热水帕子给他擦脸上的血污,小脸泪巴巴的道:“身上有伤不?”
顾珩忙道:“身上的伤我自己擦,你一个女孩子......”
话没说完,直接被郁欢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好,好,你擦,让你擦。”
郁欢这才收了小眼神,挽起顾珩衣袖去看。
脸上的伤是乌青,郁宴判断的出来,是蹴鞠砸的,但胳膊上的伤竟然是鞭痕?
郁宴顿时想起当时那架风流眼上挂着的藤条鞭子。
当时他就疑惑,为什么会有鞭子挂在那里,现在看着顾珩胳膊上一道一道的鞭痕,顿时攥拳。
顾珞瞧着心疼,一步上前想要查看顾珩的伤势,但郁欢小小一个人儿霸占了顾珩,根本不给别人碰,她盯着顾珩胳膊上的伤,“他们抽的?”
说完,也不等顾珩回答,转头就朝郁宴道:“你一天到晚,这么大本事那么大本事,连个八岁的孩子也护不住?你看看让打成什么样了,我要你这个哥哥有什么用!
谋算这个谋算那个,连人都保护不了,还谋算什么!”
被自己妹妹训斥,郁宴......
“你说的对。”
“对个屁!”郁欢大概是疯了,“顾珩就凭白这么让打了?”
第319章 观察
顾珩赶紧道:“你别朝小王爷吼,当时小王爷救我出来的时候,把那院子里的蹴鞠手全都收拾了一顿,那些人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了地,而且以后怕是也玩不了鞠了。”
顾珩是眼睁睁看着郁宴怎么将人脚筋挑断的。
那手段是真残忍。
以前只知道郁小王爷是京都四恶之首,但是和他们接触的时候,他并不能直观的感受到这位小王爷凶残暴戾的一面。
今儿是真开了眼了。
郁小王爷恶名在外,是真真实实的名不虚传,就那,临走还给人放了一把火把蹴鞠院点了。
郁欢小脸这才稍稍好看一点,但也瞪了郁宴一眼,“反正连人都看不住,长明哥还躺着起不来,你还要再搭一个顾珩进去吗!”
长明至今未醒,郁宴比他们谁心里都难受,顾珞听不得这话,没等她说完直接打断了,“给珩儿上药吧,我看看身上的伤。”
郁欢看了顾珞一眼,“你弟弟差点没命。”
顾珞就道:“又不是你哥抓进去的,他已经心里够难受了,你这么戳着心窝子说他,你是他亲妹妹,你都不体谅他,谁还能体谅他。
皇上就是那么个皇上,日防夜防太平盛世还有人丢损钱财呢,何况咱们。”
郁宴难以置信的看向顾珞。
他媳妇在维护他。
郁欢抿抿嘴,一脸反正我不高兴的表情,不过也没多说什么,转头看顾珩的伤去了。
那伤是真触目惊心,小细胳膊让打的皮开肉绽的,郁欢眼泪珠子就没停过,噼里啪啦的落,心疼的不行。
“这些作孽的玩意儿,抓了就抓了,威胁就威胁,打你干什么,无冤无仇的。”
顾珩这才开口,“其实他们原本没有打我,是我招打他们才动手的。”
旁边三人:啥?
顾珞给顾珩上药,顾珩忍着疼道:“他们最一开始只是把我关在那边一处偏房里,也没欺负我,但是我想了解了解是谁关了我,就激怒了他们。”
郁欢差点炸了,“你是不是有病!”
顾珩拉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眼神带着轻哄和央求,在顾珞抹药的时候,哆嗦着道:“好疼啊。”
郁欢绷着的脸一下松下来。
顾珩得逞的笑笑,然后朝郁宴道:“那些蹴鞠手,王爷了解吗?”
郁宴摇头,“只知道是皇上自己挑选的,至于从哪选的并不知道,今儿交手之后其实并不能摸出他们的武功路子。”
顾珩就道:“我就集中观察了两个人,一个是蹴鞠队的队长,尽管他说话是京腔,但其实带了一点口音,听起来像是乾州那边的人,而且他成了家,家中有孩子。
另外一个我不知道他在队里的身份,不过是整个队里长得最帅的那个,他就是真定人。
王爷若是想查,可以顺着查一查,有画像的话,应该不难查到,尤其是真定那个。
另外,他们蹴鞠院子里,是有个密室的,就在院子那假山下面。”
顾珞郁宴郁欢,三个人六只眼,全都始料未及惊愕难解的看着他。
郁欢砸么砸么小嘴儿,“我甚至怀疑你不是被捉去受苦了,你是自己主动自投罗网吧,你就不害怕?还有功夫琢磨这个?”
顾珩道:“我快吓死了,但不能因为害怕就不琢磨啊,要不我不就白被抓了?反正小王爷肯定会救我,那我能琢磨多少算多少啊,去都去了,不琢磨不是成了干吃亏!”
顾珞满目复杂看着自己弟弟,“你怎么知道人家是乾州人呢?咱们又没去过乾州。”
顾珩迎上顾珞的质疑,十分坦然的道:“菜市口那边有个卖草席的,那两口子就是乾州人,那队长说话和他们口音一样,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就是我聪慧过人。”
“不要脸!”郁欢笑了出来。
郁宴道:“假山底下的密室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那假山旁边的地面有摩擦过的痕迹,那种痕迹,整齐划一,没有一丁点杂乱,明显是经过数次相同方向的磨损造成的,除了机关密道,我想不到别的。
平时,那里放着一架风流眼,我当时觉得奇怪,风流眼为什么放在假山那里,既不美观也不实用,他们是有专门摆放风流眼的屋子的。
所以我在激怒他们之后,就借着挨打的缘故,朝那风流眼撞过去,那风流眼被撞倒,我看到风流眼架子底下的磨损痕迹。”
郁宴惊叹顾珩的胆大心细,“让你委屈了,不过,当时他们到底怎么把你从书院带走的?”
顾珩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我一睁眼人就已经被捆了。”
顾珩短暂的被抓时间里所捕获到的信息全都告诉了郁宴,之后顾珞给他检查身上的伤口和涂抹药膏。
郁欢原本守在旁边非要陪同到底,但顾珩身上好几处伤口比较隐秘,哪能让她一个小姑娘看,最终还是郁宴将郁欢捉了出去,顾珞给顾珩上药。
他们一走,顾珩和顾珞说小话,“姐,你是不是喜欢小王爷了?”
顾珞白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心思琢磨这个!”
顾珩道:“郁欢是小王爷妹妹,人家妹妹说哥哥两句你都听不下去,还要怼人家维护小王爷,这不是喜欢是什么,我个做弟弟的难道还不能问?”
顾珞真没觉得自己是喜欢郁宴。
但郁欢戳心窝的说郁宴,她听不得也是真的。
“喜不喜欢的,我俩现在成亲了。”顾珞没直接回答顾珩。
主要是她也说不清自己的心到底怎么回事。
若说是喜欢吧,她觉得不能够,再者人家也不喜欢她。
若说是不喜欢吧,她的确是担心牵挂郁宴。
而且她现在没心思琢磨这些,长明还躺着醒不来呢,端康王府眼瞧着就要到了,除了要给江回瞧病,宫里还有个六皇子需要应付,还有她办的那个学堂,差不多过几日也要正式招生了。
顾珩瞧着他姐的神情,笑道:“那你要是喜欢郁小王爷了,你准备怎么办?”
顾珞见他话里有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320章 跪安
顾珩瞥了一眼窗外,压了声音道:“我就想提醒你,你要是真的对小王爷动了心,喜欢了人家,你就机灵点。
我之前就听说,皇上要给小王爷塞人没塞成功,虽然手段下作但他能做出这种事,就有一还有二。
另外,定远侯府那位大小姐也虎视眈眈不甘心呢。
你若是没有动心,什么都好说,但要动了心,王爷跟前若是挤进来别的女子,到时候难受的是你。
王爷图谋大事,咱们不过是个小人物,只求安康。
可这安康并非衣暖饭饱,心里不痛快了怎么安康?你自己长点心。”
顾珞一言难尽的看着她年仅八岁的弟弟,“弟啊,我有时候觉得你可能不止八岁。”
顾珩就道:“难道我还借尸还魂?你可别吓我,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我是提醒你,你别打岔。”
“嗯呢,知道了,我又当爹又当娘又当弟的弟弟,好好养你的伤吧,别操心我了。”顾珞给顾珩身上最后一处伤处抹完药膏,扯了薄被搭在他背上。
顾珩偏头瞪她,“我不操心谁操心,别的不说,就单单你撒娇这件事,我想说好几天了一直没找到机会,你还是个女的吗?怎么撒个娇就跟铁汉锤榔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