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有一次她带着她弟弟去郁王府，等出来的时候，她弟弟身上全是血，该不会是她弟弟......”
“天啊，不是吧，姐弟俩人一起爬郁小王爷的床？”
“也不是没可能，以前她纠缠郁小王爷的时候，你见郁小王爷理过她吗？后来是她弟弟也去郁王府，郁小王爷才开始搭理她的。”
“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何雅诗扫了一眼这几个人，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了，今儿晚上大家记得去啊，我难得有个机会请一次客，好的地方去不起，咱们就去云海居吧。”
京都有三四家酒楼专做女眷生意，而云海居是唯一一家男宾女宾独立分开但又合并经营的。
顾珞找到赵医官她们几个的时候，她们也正在谈云海居。
端了饭在赵爽旁边坐了，顾珞舀了一口粥问道：“聊什么呢？刚刚听你们说云海居什么？”
旁边宋湘就道：“云海居的老板在外面贴着告示，说是他家的老太太呃逆打嗝儿有半年了，怎么都治不好，最近人眼瞧着要不行了，招名医呢，给的诊金是真高，单单预付金就给这么多。”
宋湘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顾珞咬了一口小笼包，“五百两？”
赵爽就道：“什么啊，人家预付金就给五千两！”
昨儿夜里，顾珞才琢磨，在这世道，想要活得好，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有实力。
结果，这就冒出五千两？
顾珞飞快咽下小笼包，“咱们能接诊吗？”
赵医官道：“只要提了接诊单子，被批准了就能接诊，不过，太医院的人接诊外面的病患，都是义诊，不收费。”
赵爽笑嘻嘻就道：“虽然不收费，但是人家给点别的什么好处也没有硬性规定不许收，上次我给春熙楼的老板娘瞧病，人家第二天就给我爹送去一桌席。”
赵医官瞪了赵爽一眼，“你别误导小顾。”
说完，又朝顾珞道：“咱们是皇家御用的大夫，能接诊朝臣家眷，那是因为朝臣是陛下的臣子，咱们为其家眷服务就等于是替陛下照顾他们的家眷。
但接诊外面不同，太医院明文规定，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在外面遇到病患若需出手相救，不得收取分文。
赵爽刚刚说的一桌酒菜，无伤大雅，这个没人会追查，但要真被有心人抓着这个不放，治罪也不是不行。”
赵医官特意给顾珞强调这个，顾珞明白她的用意。
她才把许医官拉下马，还得罪了定远侯府，虽说事情是郁宴办的，但所有人都认为郁宴在给她出头。
这种风口浪尖，她不能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感激的朝赵医官笑笑，顾珞道：“我知道啦，您放心。”
赵医官就道：“今儿还去郁王府吗？”
顾珞埋头吃饭，“去的，等会儿吃了饭就过去。”
“何雅诗可能要被选为临时医官，你们以后见了她，说话都注意点，尤其是你，赵爽。”
赵医官他们来这边吃饭来的早，正好和刚刚那一幕错开，顾珞就道：“已经定下了，刚刚我过来的时候遇见她，说是定了临时医官，今儿晚上要请客呢。”
赵爽撇撇嘴，“我就知道，许医官出事，她肯定最得实惠。”
赵医官伸手在赵爽脸上捏了一把，“吃你的吧，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刚说什么来着。”
赵爽吐吐舌头，“这不是没外人么，我也是提醒小顾，离何雅诗远点，不是什么好东西。”
赵医官让她这口无遮拦气的心口疼，“闭嘴吧你。”
顾珞笑道：“我心里明白，怎么不见慕言姐和王姐？”
赵爽嘴巴快，立刻道：“慕言她爹进京了，今儿一早来太医院门口蹲守，要见人，院使大人给了慕言半天假，王姐不放心，陪着慕言回去了。”
郭慕言家的情况顾珞多少了解点，听了这话，不由为郭慕言担心。
她爹进京，肯定没有好事。
用过早饭，大家各有忙的，就自行散了，临走，赵医官又嘱咐顾珞一句，“晚上何雅诗请客，你若是不得空就不要勉强，你为郁王府做事，谁也不会说什么，就算说，也没人敢当面说。”
顾珞明白她的意思，笑道：“我还真没空。”
从太医院出来，按照惯例，顾珞先回安平伯府接顾珩。
郁宴给顾珞指派了一个专用车夫，这些天她去郁王府，一直是同一个车夫在太医院门口等着，今儿出来，却换了一个年轻的。
顾珞不由多看了那车夫一眼。
车夫笑道：“顾二小姐好，小的叫长明，奉小王爷的命，以后接送二小姐。”
顾珞犹豫了一下，没上车，“以前那位呢？”
长明仿佛知道顾珞顾忌什么似的，从身上摸出一块牌子，递给顾珞，“张伯有别的事情做。”
顾珞没接，借着长明的手扫了一眼那牌子。
紫檀木的牌子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中间一个宴字。
郁王府一个赶车的车夫都这么有逼格？还要挂个紫檀木的牌子？
顾珞看了长明一眼，扶着马车没动。
长明一面心道谁说顾二小姐傻呢，这不警惕性挺高么？一面又上前一步，压着声音道：“那日在郡主院子里挖出来的东西，都是我和长兴一起处理的。”
这下顾珞信了。
歉然的朝长明笑笑，“抱歉啊。”
长明则退后一步，“都是应该的，顾二小姐警惕性高其实是好事，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以后都是小的来接送您，若是遇上别人的马车，您别上，我风雨无阻的。”
顾珞笑了笑，转身上了马车。
太医院大门内，何雅诗眼底勾着一抹笑，瞧着顾珞的马车离开，转身也走了。
第41章 心腹
马车抵达安平伯府，顾珞下车就看到赵氏跟前的心腹婆子正立在大门口，见她下来了，那婆子登时满脸堆笑的迎上前。
“二小姐回来了。”
不等顾珞开口，长明在后面跟了一句，“还请顾医女快点，我们小郡主耐心不好，等不了太久。”
顾珞知道他是在替自己说话，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长明已经转头去顺马毛了。
那婆子脸上笑容顿了一下，继而笑的更加热情，“老夫人等着您呢，念叨了好久了，你先过去，小少爷那边，老奴去请，肯定不耽误事。”
老夫人屋里。
顾珞头一次进屋没有感受到满屋子的压抑或者愤怒。
老夫人一脸慈和就跟平常老太太似的坐在炕上，小炕桌上摆了个花瓶，瓶儿里插着几朵可能是现摘的花，上面还带着晨露呢，老夫人拿着把剪刀，兴致盎然的剪着多余的枝叶。
顾婳立在她一侧，笑意盈盈的看着。
赵氏坐在下首，也瞧着那花。
难得的是，安平伯居然也在。
身为大理寺卿，安平伯平时忙的跟狗似的，不说朝务一堆一堆的，就是应酬那也是一堆一堆的。
这大上午的，竟然有空坐在这里看老夫人剪花？
顾珞一进来，屋里四个人登时都朝她看过来，老夫人放了手中的剪子，朝顾珞道：“来，瞧瞧祖母这花，好看么？”
顾珞笑道：“好看。”
老夫人就道：“再好看的花，没人呵护，也枯朽的快。”
顾珞心道：您这是敲打我呢？这话说的，比起甄嬛来，差多了，甄嬛当时怎么说来着？
老夫人看了顾珞一眼，“你这孩子，在太医院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和家里说？”
顾珞顿时收了脑子里跑远的思维，朝老夫人一脸茫然的道：“啊？我没受委屈啊。”
老夫人就嗔怪道：“你被许医官欺负的事，若非闹出来，我们还蒙在鼓里呢，你大伯虽然不及郁小王爷尊贵，可那也是你亲大伯，他难道还不能帮你。
你是安平伯府的小姐，让你去太医院做医女，已经是折辱了你。
太医院不肯放人，那是郁小王爷施压，咱们没办法，救不出你来，可也断然不会让你在那种地方被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欺辱。”
顾珞心道：这可真是太阳从东边出来了。
老夫人说完，赵氏起身拉了顾珞的手，“之前的事，是大伯母想差了，想着你爹娘都不在了，总想早早替你把这亲事定下，结果好心办了坏事，闹出许多误会。
你不要和大伯母计较，别因为这个，吃了什么亏都不和家里说，这里总归是你的家。”
安平伯跟着道：“你放心，那许医官折辱你，牢狱之灾必定是少不了的。”
从穿越来到这之前，顾珞和他们这些人的相处模式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怼。
别管谁说话，张嘴怼就完事儿了。
结果现在，来这？
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太对么？
你们难道不是应该指着我鼻子骂我不知廉耻之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