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忽然换套路,直接把顾珞给整不会了。
索性安平伯刚刚说完,外面有脚步声传来,紧跟着顾珩被带了进来。
郁宴的刀伤药十分的好用,不过七八天的功夫,顾珩腿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走路完全不影响,甚至还能蹦一蹦。
进了屋,顾珩和往常一样,恭恭敬敬给屋里人行了个礼,然后挨着顾珞站定。
老夫人瞧着他们姐弟俩,不知是想了什么,很明显的晃了一下神,然后朝顾珞笑道:“珩儿的腿也好了,明儿就让他去学堂吧,你大伯母托人办的,白鹿书院算是京都除了国子监以外最好的书院了。
珩儿基础不好,现在这里读着,等基础追上来了,让你大伯找找关系,看能不能进国子监跟读。”
顾珩抢在顾珞开口前,朝老夫人作揖行礼,“孙儿谢祖母安排。”
赵氏帕子掩着嘴笑,“你这孩子,才八岁大,总是一副大人的样子,你的书童是想要自己挑还是大伯母给你选?还有以后去读书,接送你的车夫是要自己选还是大伯母给你选?”
顾珩就道:“我和姐姐商量一下好吗?今儿从郁王府回来,我再告诉大伯母。”
赵氏就笑道:“行,你和珞丫头商量,商量妥了交给大伯母去办就行。”
闲话两句,他们俩就出来了。
一头雾水进去,又一头雾水出来,直到上了郁王府的马车,顾珞也没明白这是哪一出。
难道是因为郁宴昨儿替她出头,让安平伯府生出别的心思,想要通过她巴结郁宴,让郁宴放下对皇后和太子的敌意,然后成为太子登基的助力?
这是做的什么美梦。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郁宴现在,但凡见面,就跟签到打卡似的,必定是要提醒她一句:别惦记,没结果。
“昨儿郁小王爷当街打人的事传进府里的时候,他们在老夫人屋里吵了一架。”
顾珞正琢磨,顾珩忽然开口。
顾珞朝他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赵氏特意安排的,他们姐弟俩的院子可是在安平伯府最偏僻的地方,距离老夫人的院子远着呢,这得多大的嗓门吵架才能让顾珩听到。
顾珩翻了个白眼,“姐,你听说过一个词叫收买吗?”
顾珞一瞬间瞪圆了眼,“收买?你收买了谁?”
顾珩就道:“老夫人院子里一个扫地的小丫鬟。”
“你收买了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给你传消息?你怎么收买的?你也没钱啊?”
还有一句话顾珞没说出口:你也没色相啊,你才八岁,毛都没长齐呢!
顾珩一脸得意,“这是秘密,反正,现在阿花是我的心腹,她每天给我传递老夫人那边的消息。”
顾珞一言难尽的看着顾珩,“弟啊,你别不是被老夫人给套路了吧,人家故意放出个小丫鬟给你收买,然后故意给你放出一些消息。”
顾珩小脸一绷,“你少看不起人,就许你突然改变然后得了郁小王爷的青眼,难道还不许我默默努力?”
顾珞:......
“这是默默努力就能达成的吗?你以为读书呢,你默默努力就能惊艳别人,你认清楚,那是老夫人的院子,整个安平伯府,谁不知道咱俩从小在庄子上长大,根本不被府里看重,这府里的下人,一个个人精似的,谁疯了,要背叛老夫人去给你当心腹?”
第42章 被窝
最终,顾珩也没说他是如何收买阿花的,一口咬定这是他和阿花的秘密,他堂堂八岁男子汉不能言而无信泄露机密。
这让顾珞十分心神不宁。
搜罗了一圈原主的记忆,然后发现,她甚至都不知道阿花是谁。
揣着心事,顾珞一路忧心忡忡去了郁欢的院子,到了院门口,搓搓脸将这事儿暂时拨至一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推门进去。
大门一推,院子里三条狗子乌泱泱就扑了过来,顾珩打了个口哨弯腰就把头一个扑上来的二宝抱住。
任由顾珩和狗子们闹,顾珞径直朝正房走去。
屋里依旧是昏暗的,只有大门推开透进来的点光亮,顾珞进了内室,却不见郁欢。
人呢?
以前她来,要么郁欢坐在床上或者椅子上,抱着她的小青蛇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要么就是缩在桌子底下,今儿这是出息了?难道出门儿了?
不应该啊,郁欢要是能出门儿了,接他们进来的那管事嬷嬷还不得乐的合不拢嘴?
屋里扫了一圈不见人,最终顾珞的目光落在了被纱幔遮掩的床榻。
昏暗的光线让她看不真切,但隐约觉得床上有人,该不会是还没起吧。
“小郡主?太阳都晒小屁股了,起来啦。”
顾珞一面朝床榻走一面道。
屋里太黑看不真切,直到走近了顾珞才确定,床上的被子的确是鼓起来的。
这么大一个包?
郁欢那小身板躺上去,最多是把被子稍稍撑起来一点,鼓这么大一坨,她这是搂着什么睡得。
顾珞将纱幔用钩子左右撑开,坐在床榻旁朝着鼓起来的大包拍了拍,“起来了,我今儿过来给你带了礼物,你不想看看吗?”
被子里的小郡主一动不动。
顾珞又拍了拍她,“起来了,你要是再不起,我可掀你被子了啊。”
被子里还是没有动静。
顾珞心头跳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该不会是小孩儿出什么事了吧。
这么一想,顾珞身子往前探了探,伸手就去扯郁欢蒙住头的被子。
“小郡......”
不等主字出口,顾珞往下扯被子的动作和她的声音一起僵裂在那里。
被子里哪是什么郁欢,杀人不眨眼的小王爷郁宴一脸烦躁的睁开眼,满目都是怒气,瞪着这个胆敢扯开自己被子的不知死活的女人,“你要做什么!”
可能是刚刚睡着的缘故,声音还有点低哑。
顾珞顿时就跟让烫着了似的,一下从床榻上弹起来,后退两步。
妈呀!
她把郁宴这个活阎王的被窝给扒了?
“那个,王爷,臣女,臣女以为是小郡主在睡,不知道是您,对不起对不起。”
顾珞深吸一口气,丢下一句解释,转身就走。
这可尴尬死我算了。
然而刚刚转身,就听到背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句清冷的疑惑声,“你去哪?”
顾珞没回头,没停脚,“臣女去看狗。”
这话说出去,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郁宴在背后嗤笑了一声,“你不是进来找郡主么?怎么又跑出去看狗?”
你分明就是进来看本王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知道为啥,郁宴说这句话的时候,顾珞脑子里自动就出来了画外音。
“郡主在洗澡,你去看看她洗完没有,去了也有一刻钟了吧,别让她泡太久。”
郁宴从床榻上下来,声音懒散着,顾珞听了这话,顿住脚,回头看他。
入目就瞧见郁宴光着上身,正弯腰从地上捞起一件袍子,腰身弯下去的时候,腰侧的肌肉绷的很好看,腹部肌肉也挺明显的,而且......
“还没看够?”
听到声音,顾珞嗖的别开眼,“够,够了,那个,郡主在哪洗澡?臣女现在过去。”
郁宴将外袍穿上,皱眉看着顾珞。
顾珞不知道这位爷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掀了他的被窝一怒之下要弄死自己吧。
本王的玉体没有一个女人可以看,看了的,都给本王死......
正脑补,忽然头顶照下来一片黑,顾珞心头一跳,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郁宴居高临下垂眼看着她,“本王和你说过的话,你是没往心里去?”
声音冷冽。
顾珞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到耳边,“臣女发誓,臣女对王爷,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郁宴看着她那三根手指,“没有?那你刚刚看什么?”
顾珞立刻道:“臣女是在欣赏王爷完美的身材,臣女从未见过像王爷这般长相俊美又身材完美的人,臣女对王爷的崇拜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臣女想,世上怎么会有王爷这样完美的人呢?您一定是谪仙下凡吧,莫说臣女一个凡夫俗子见了王爷移不开眼,就是外面的三条狗见了王爷,也要比对别人热情些。”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对面郁小王爷默了一瞬,“本王自然是完美的,但和你无关!”
虽然话很欠揍,但语调稍稍和缓。
顾珞翻了个白眼,不过不影响嘴上恭敬,“是,臣女不配,臣女这等货色,怎么敢肖想王爷,以前是臣女异想天开,如今臣女只仰慕王爷,却再也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
郁宴不知道是信了这话还是懒得搭理她,穿好衣服抬脚朝外走,用后脑勺给了她个指示,“郡主在对面那屋子里。”
郁宴一离开,顾珞顿时虚脱一样松下一口气,身子在墙上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