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珞惊讶的转头看他,“你不怕我非礼你了?”
郁宴身体往后靠,本来想用胳膊撑住点的,但是喝了酒平衡性根本没有那么好,一个没撑稳,砰,干脆整个人躺下来。
躺下去那一声,听着就疼。
但郁宴不知道是喝多了神经麻痹还是根本就耐疼,只是很轻的皱着眉眯了眯眼,嘴里嚼着绿豆糕,“这绿豆糕怎么一股奶味儿。”
完全没理顾珞的问题。
顾珞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云海居的新品,就叫奶酥绿豆糕。”
郁宴嘴里吃完,手摸索着药箱,又从里面拿出一样,是只小笼包,“这是你和云海居合作的福利?”
“这是秦漠给顾珩带的,顾珩吃不完分给我一半。”
眼看郁宴又伸手进药箱,顾珞不落痕迹的悄悄将药箱往旁边挪了挪,郁宴忽的一个腰上打挺坐起来,瞪着顾珞,“你什么意思?”
顾珞让他吓一跳。
郁宴一把扯了药箱,“给我唱个歌儿。”
顾珞:......
刚刚她还心里唏嘘,郁宴酒量够大啊,喝了那么多坛子,也就走路不稳,说话还是条理清楚的。
现在,她收回这个评价。
“我不会。”
郁宴瞪着顾珞,忽然凑上前一点,然后嘿嘿的笑了一声,露出一副十分倨傲的表情,然后用那一切尽在掌握着的腔调道:“你会,我就要听第三个版本。”
顾珞:......
郁欢和郁宴说了?
深吸一口气,顾珞看着郁宴,“王爷,以前有个男性患者,喝多了酒不睡觉,后来他死了。”
郁宴反口就道:“以前有个姓顾的医女,不给喝多了酒的郁小王爷唱歌,第二天她就死了。”
郁宴说完,十分挑衅的动了动眉毛。
不像个二十岁的人,活像个十二的,不,八岁的顾珩都做不出这么幼稚的动作来。
郁宴眼见顾珞还不开口,蹭的就起身,“你是在这里唱,还是准备让我把你放到房顶上去唱?”
大有一副你再不开口我现在就把你扔上去的架势。
顾珞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
和个醉鬼计较什么呢。
清了清嗓子,“听好了啊。”
郁宴扑通坐下了,坐下的同时,不忘把那药箱抱在自己怀里,然后捏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
顾珞看了看快要被他吃光的点心,心疼的开唱。
“春对夏,秋对冬,暮鼓对晨钟......”
这歌儿不长,转瞬唱完。
好么,转瞬郁宴也把点心吃完了。
合着她今儿晚上就是给他准备了?
郁小王爷吃完点心,胃里舒服了,人也满意了,“再唱一遍。”
顾珞:......
“春对夏,秋对冬......”
刚刚开口,郁宴就皱眉喊停,“你刚刚明明不是这么唱的。”
顾珞:......
你怎么怎么烦人啊!
郁宴根本没看顾珞烦躁的目光,自己低头想了想,然后一清嗓子,开口,“春对夏,秋对冬......”
他喝过酒,嗓子带着哑,声音又是有点低,不得不说,真的很好听。
唯一的缺憾就是,这首歌在被顾珞开口唱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变得难听了,所以郁宴唱出来的这个版本,也只是顾珞第一遍唱时的那个版本。
顾珞皱着眉。
我知道我唱歌跑调,但是这么个儿歌,我也跑到这种程度?
郁宴自己唱了一遍,还挺满意,唱完朝顾珞道:“你怎么这么笨,唱个歌儿也不会?来,我教你,我唱一句你唱一句。”
顾珞眼睛都睁大了。
清冷倨傲疯批美人儿郁小王爷你到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人设呢?
郁宴说完不见顾珞反应,伸手朝她脑门儿戳了一下,“集中注意力,开始了,春对夏秋对冬,唱。”
顾珞一言难尽的看着郁宴,此时此刻,好想拥有一部手机啊,这种千年难遇的时刻,不给他录下来简直暴殄天物。
就是不知道明儿酒醒了以后,这位爷还能不能想起来这一幕,要是想起来......
顾珞一个激灵。
他不会杀了自己灭口吧!
在被郁宴逼着唱了足有五十遍之后,这位小王爷终于消停了。
望着倒在大殿门前地上睡得呼呼的郁小王爷,顾珞惆怅的叹了口气。
她是没那个力气把人弄进屋里去了。
就这么睡吧!
孤男寡女,不好共处一室。
一口气叹完,顾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十分清醒的进了大殿,内室她自然不会去,在外面找了个美人榻,舒舒服服躺上去了。
翌日一早。
内侍总管给皇上更衣准备早朝的时候,皇上问道:“昨儿那边如何?”
内侍总管低着头将皇上的衣袍扣好,“郁小王爷半夜撒风,逼着顾二小姐给他唱了五十个歌儿。”
皇上一愣,“唱歌儿?”
内侍总管低着头,“可能是小王爷不对女人下手,没法动手,只能换个方式了。”
皇上冷笑一声,“好好的一位小姐,先是被丢进了太医院做医女,又是被人逼着当个玩物似的唱歌,这折辱谁能受得了。”
第80章 无措
顾珞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郁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人已经不在了。
“顾医女,赵医官在外面等着您呢。”她提着药箱一出来,门口就有小内侍迎上前。
出现的之迅速,让顾珞怀疑这人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守着呢,这不就是昨天把郁宴扶过来的那个小内侍么。
“多谢......”
顾珞客客气气一开口,声音才出来她就不得不闭嘴。
这嗓音太哑了。
知道的是因为唱了半夜歌儿弄得,不知道的,这还以为搞了多么激烈的运动呢。
小内侍看了顾珞一眼,笑着侧开身,“奴才带您过去。”
小内侍引着顾珞去找赵医官,而此时宫门口的马车里,郁宴一上车就迎上萧嘉远不怀好意的凝视。
昨儿一顿酒喝的,现在头还疼的跟让锤子砸过一样。
顾珞那个棒槌,竟然胆大到让他就睡在院子里,而她自己进了屋里睡。
简直放肆!
本来心里就裹着火气,迎上萧嘉远这目光,郁宴没好气道:“你吃饱了撑的?”
萧嘉远伸手指了指郁宴的衣袍,“昨儿晚上够激烈啊,弄成这样?”
郁宴顺着萧嘉远所指,低头看去,他深棕色的衣袍上,星星点点斑驳着一些淡白色的已经干掉的不明物。
已经二十岁的郁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什么不知道,一看这个,人却愣住了。
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天!
难道顾珞那个疯女人昨天趁他醉酒终于对他下手了?
眼瞧着郁宴愣住不像是装样子,萧嘉远噗的笑出来,“我的天,宴哥,你该不会是醉的已经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了吧,我和你说”
郁宴让萧嘉远说的头疼,靠在马车上闭着眼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他记得清清楚楚,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把顾珞传去了,那时候他胃疼的快死了,那份疼让他保持了清醒,顾珞的回答还算可以。
再后来,他被带到偏殿。
他等顾珞送醒酒汤的时候怎么都等不到人,然后他起来出去找人。
脑子里零星的片段涌来,郁宴想起,自己似乎是在大殿门口接过顾珞递来的什么东西吃了,后来,顾珞说什么解裤子容易穿裤子难,还说让他灌空!
倏地。
郁宴眼睛一瞪。
他吃了顾珞的东西?
难道那东西里被下了药?
上次顾珞给他下药下的是藕粉,难道这次......
就在郁宴震惊的一瞬,萧嘉远扯了扯郁宴的胳膊,“诶,顾二小姐出来了。”
郁宴转头,从车窗看到顾珞跟着赵医女从宫门口出来,两人不知说了什么,赵医女点点头原地站住,然后......顾珞朝他这个方向来了?
萧嘉远坐在郁宴旁边笑的一抖一抖的,“完了,宴哥,人家顾二来找你负责了。”
郁宴一张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给他下药,为了得到他,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就不应该相信她能改邪归正收了色心。
以前那么疯狂的纠缠他,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就在郁宴愤怒的时候,顾珞已经上前,立在车窗处,“王爷,今儿臣女告假一天,我这嗓子不太适合过去。”
顾珞一说话,嗓音哑的厉害。
萧嘉远在马车里憋笑憋的浑身抖。
郁宴冷脸看着顾珞,“你是在恃宠而骄?”
顾珞万万没想到,自己告个假竟然得了这么一句回答。
她震愕的望着郁宴,很想问一句:上过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