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是真的嗓子不舒服,若是小郡主问起来,臣女不好回答,明天能正常过去。”顾珞不和有权有势的神经病计较,耐心解释道。
郁宴冷笑着看着顾珞,眼底都带着杀气,“你也知道不好回答?你自己既然做出这种没羞没臊的事情来,就应该想好后果!你别以为有郡主在,本王就不能拿你如何了!”
顾珞的脾气一瞬间就被激发出来了。
霍的抬头,直视郁宴,“王爷这话什么意思?昨天你喝我的奶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见多识广的萧嘉远一听这话,颤抖的身体一僵,转头震惊的看向顾珞,又看向郁宴。
喝奶?
是他想的那个吗!
郁宴刷的耳根都红了,“顾珞,青天白日的,你怎么能把这种事宣之于口,你的廉耻呢!”
顾珞一脸莫名其妙瞪着郁宴,只觉得委屈又难受。
“我的廉耻?王爷,昨天是你喝了我的牛乳,吃了我的点心,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现在问我的廉耻呢?你的呢!”
顾珞都不知道自己是从哪来的勇气。
一句话砸过去,顾珞愤怒的转身就走,“王爷另请高明吧!”
马车里。
郁宴脸上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无措,看着顾珞离开,直到顾珞消失,他回头看向萧嘉远。
萧嘉远憋笑憋了个大红脸,最终没忍住,哇的就爆笑出来。
“宴哥,二十岁人了,连这个是牛乳还是别的什么都分不清了吗?”
郁宴捏着拳,一言不发。
萧嘉远先吩咐车夫开拔,然后笑着朝郁宴道:“你昨天晚上吃了顾医女的东西?你不是不吃宫里的东西吗?怎么她的你就吃了?”
郁宴心里,滋味万千,恶狠狠的看向萧嘉远,“你闭嘴!”
萧嘉远笑的不行,“我闭嘴可以,但是,你好像把人家顾二小姐给惹怒了,人家让你另请高明呢。”
郁宴捏了一下拳,“她敢!”
萧嘉远就道:“你都说的那么过分了,人家一个女孩子,搁谁能受得了。”
郁宴不说话了。
一个女孩子顾珞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赵医官瞧她一脸火气,疑惑的道:“怎么了?”
顾珞颤抖着呼吸闭了闭眼。
妈的!
遇上个神经病!
虽然说,做大夫这一行不容易,时常能遇上或奇葩或变态或暴力的患者或者家属,可像郁宴这种的,她行医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上!
这人平时就不吃药吗!
那些话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用那种龌龊的心思总去揣度她一个小姑娘呢!
就算原主之前纠缠他,可自己已经缕缕表明态度了啊。
顾珞快气死了。
第81章 手疼
人类的悲欢,永远不能相通。
苏南黎挑了一下眉梢看着何雅诗,“你确定?”
何雅诗点头,“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顾珞在马车旁和郁小王爷说话,看的千真万确,郁小王爷脸色难看的就快要杀人了。”
苏南黎搓了一下手指,“没有听清他们说什么?”
何雅诗摇头,“离得不近,当真是听不清,但是顾珞转身离开的时候是哭着的,后来赵医官还问她怎么了她也没说,今儿她也没去郁王府,我出来的时候她都还在屋里呢。
她被明瑞公主打那次,第二天脸都成那样了,都还去郁王府呢,今儿却不去了,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昨儿是她在宫里当值,我问了一下,郁小王爷和陛下饮酒之后,是她去照顾的。
这就有点奇怪,以前都是太医照顾小王爷的,
照顾也就罢了,这过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发生了点什么,今儿一早就成这样了,哦对了,她早上回去的时候,嗓子哑的厉害。”
何雅诗叹了口气,眼角余光瞥了苏南黎的面色。
苏南黎脸色一冷。
嗓子哑的厉害能为什么!
每次初一十五郁宴进宫,想要探听点他在宫里的事却怎么都查不出来,但这次就算是查不出来,从结果来看,也是郁宴厌恶了顾珞。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真以为自己能登堂入室么!
之前几次郁宴替顾珞出头都惹得苏南黎心里不痛快,但碍着郁宴对顾珞的态度,她对着顾珞还得客客气气。
尽管背地里出过几次手,可没有一次得逞的。
这口恶气憋在心里,苏南黎都气的额头上长了个包呢,那包也不冒白尖儿,就那么红红的一大坨鼓在那里。
涂了药膏也不管用。
叹出一口气,苏南黎道:“这几天你给陆姨娘瞧病辛苦了,等陆姨娘身体有了起色,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何雅诗连忙屈膝一福,“不敢当,行医治病是我们的本分。”
顿了一下,何雅诗略带歉意的道:“差点忘了正事,今儿我得带组去药堂义诊,陆姨娘那里,怕是不能过去了。
若是小姐不放心陆姨娘的身体,我再另外请一位医女今儿先替我给陆姨娘施针。
来之前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她针灸很厉害的。”
苏南黎意味深长看着何雅诗,一笑,“哦?是哪位?”
何雅诗就道:“叫郭慕言,性子温温柔柔的,话不怎么多,但是针灸很有一套。”
苏南黎有些意外,她以为何雅诗要推荐顾珞呢,“她今儿不去义诊?”
何雅诗就道:“赵医官的组,后天义诊。”
一听人是赵医官组的,苏南黎顿时明白了其中关窍,笑道:“行,你推荐的人自然不会差,就让她来吧。”
何雅诗前脚一走,苏南黎后脚就招呼了贴身嬷嬷吩咐一些事情下去。
太医院。
顾珞因为昨天折腾半夜没睡好,嗓子又有点不舒服,再加上大早起的生了一顿气,回来就自己弄了点药吃了蒙头睡了一觉。
正睡着,被外面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
“大家都是医女,凭什么我们累死累活,既要进宫给宫女瞧病,还要接诊朝臣家眷,还要义诊,顾珞就什么都不用做,只在屋里睡大觉!”
“对,凭什么啊,她要是想睡大觉为什么要来太医院呢,她做她安平伯府的小姐就是了,多少人想要进太医院进不来呢,她占着茅坑不拉屎算怎么回事!”
“赵医官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这事儿没完!”
“对,给我们一个说法!”
“安平伯府的小姐凭什么要来太医院受优待?大家凭本事吃饭,为什么要把太医院搞得乌烟瘴气!”
顾珞揉了揉太阳穴坐起来。
这怎么又闹起来了,皇上发话给她撑腰都不行了?昨儿不是好容易安生一天?
以前都还只是背地里嚼舌根,今儿这些人是吃了枪药了?居然直接讨说法了。
随手拿了衣袍穿上,用木簪挽了下头发,顾珞推门出来。
好家伙!
太医院一共也就二十几个医女,此刻她门前就堵了有七八个。
赵医官站在她门前,被几个医女围的嘴都张不开。
顾珞一开门,众人讨伐的声音倏地停了一下,也就停了那么一瞬间,紧跟着爆发似的声音就朝顾珞砸过来。
“呦,顾二小姐这是终于睡醒了?我们太医院的床榻是比安平伯府的舒服吗?您当着一个医女的名声却只在我们这里睡大觉!”
第一个开口的医女顾珞认得出来,是何雅诗那一组的。
扫了一眼这八九个医女,不见何雅诗,顾珞在第二人开口阴阳怪气前,抬手朝那人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赵医官连忙转身拉了顾珞一把,“你先进去,这里我来处理。”
“凭什么让她先进去,她是见不得人吗还是怎么了!”
“给我们一个说法!我累的一天只能睡两个时辰,她凭什么白天晚上的这么清闲!”
“就要一个说法!”
顾珞朝赵医官笑笑,“我来处理,您别担心。”
说完,原本斜靠着门框的身体一直,顾珞朝前走了两步,目标直接锁定刚刚第一个阴阳怪气的人,再次勾勾手指,“说你呢,过来,敢吗?”
那医女本来就要上前,此刻得了这话,更是一脸怒火往前大大走了两步。
“真是要吓死人了,顾二小姐要抖威风了吗?我们太医院庙小,容不下......”
不等她话音落下,啪!
一声脆响直接把她后面的话挡了回去。
顾珞手起掌落,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到她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世界都扇的安静了。
嗯,安静了一个眨眼的功夫,然后轰的一声,无数道讨伐的声音冲着顾珞就裹过来。
那个挨打的医女先是懵了一下,紧跟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当众被打的耻辱感齐齐袭上,她怒不可遏直接朝顾珞伸手,“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资格打我,大家都是医女,平起平坐,你要是抖威风你别来做医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