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更不高兴了,“那是我吃的零食!”
施云琮忍笑说道:“是,你跟小狗又有什么不同。”
“你骂我?”
“我不敢。”施云琮哀怨道:“你对我好一点吧。我可不想跟岳父一样,过了五十岁还要钻营博老婆心疼的婚姻之道。”
“就你这样,还想跟我过到你五十岁?呸!”
“别呸了,待会儿隔壁狗又要叫了。”施云琮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棉花糖,拆开包装塞进余又圆的嘴巴里。
“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零食?”
施云琮好无语,这明明是她今天没穿有口袋的衣服,背的包又小,出门之前非要塞进他裤子口袋里的。
看来她真是气晕了。
余小姐实在是可爱至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云芯系列春夏新品发布后, 元琪组织了部门聚餐。
余又圆和姚嘉仪作为主设计师,从前期跟研究院一起打磨面料选材,到中期做设计, 再到后期盯打版和生产、协同电商部和线下门店进行产品宣传, 两个多月来勤勤恳恳。
二人都有很大收获,姚嘉仪积攒了升组长后第一次独立带项目的经验,余又圆熟悉了产品线的整个流程,对自己的职业规划也更加清晰。
元琪跟余又圆碰杯, 提起年前余又圆来研发部面试, 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人留在她的组。
“当时苏总想让你去跟着她,企划部那边正在跟Theodore的团队对接,他们老大觉得你在伦敦念了好多年书,英语好, 也熟悉Theodore, 正好可以接手那个板块, 都跟我抢人呐。”
姚嘉仪问:“那你是怎么把人抢过来的?”
元琪的眼睛里露出狡黠的光芒, 却摆出“无可奉告”的姿态。
当时她越级去找了施云琮。从人事部发来余又圆的简历开始,她就觉得余又圆背景可能不简单,想到同在伦敦读书多年的大老板, 就跑去探了个口风。施云琮一听余又圆的名字,平日里那冷峻的目光就变得柔和起来,元琪读出个大概, 点到为止。
殊不知,施云琮也觉得余又圆先跟着元琪最合适。两人算是一拍即合。后来苏亭玉再想介入的时候已经晚了。
姚嘉仪心想:你不说,我心里也有超级劲爆的大秘密瞒着你呐。
这阵子她装得好辛苦。女同事们大聊特聊自己的老公或男朋友时,偶尔会问到余又圆,说你老公怎么那么神秘呐, 照片都不给我们看一下。余又圆说长得很一般,就不露怯了。同事问:嘉仪你不是见过吗?你评价一下吧。她装死,说印象不深了。不然要她怎么评价?
那天施总和余总来研发部开会,余又圆做设计理念分享,有同事议论:圆圆怎么长得跟余总那么像啊,特别是眉形和眼睛。
姚嘉仪生怕大家看出点什么,还要打圆场:漂亮的人总是相似的嘛。
会上施云琮时不时就要看看余又圆,她偏和余又圆坐在一起,也就时不时要接受大领导的监督。她真是受不了了,开个会想摸鱼都变难了。
会后她对余又圆说:“能别让你老公总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盯你看吗?再看,全部门都要怀疑他出轨了!”
余又圆当即把施云琮训了一顿,发微信训的。
她看见她老公就回了她四个字:你好啰嗦。
刚知道小夫妻关系的时候,姚嘉仪也八卦过一阵子,话题逃不开那些俗气的事情。余又圆心里有分寸的很,知道说多了会打破大家一起共事的边界,就只有选择性地透露一些。
可时间久了,姚嘉仪跟余又圆的同事情逐渐上升至浓厚的友情,有些时候吐槽到男人,谈及一些私隐,余又圆也忍不住要向姚嘉仪苦水。
比如有一回余又圆早上迟到了,刚坐下就开始骂施云琮。姚嘉仪只看她的状态就知道她是为什么迟到,问她:“施总精力这么充沛吗?早上也要?”
精神不济的余又圆趴在桌子上叹气:“他不是出差了嘛,昨天半夜才回来……”
“所以说有的男人过了三十也还是OK的。”
“……哎呀别说这个了!”
聚餐快要结束时,苏亭玉来了,她换了新助理,是一位男士,年纪比余又圆和姚嘉仪大不了多少。
苏亭玉跟大家喝了两杯酒,送了女孩们一些小礼物,说是她儿子从伦敦带回来的。
要走时,她把余又圆叫出去,“你送我到停车场吧,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出餐厅后热气袭来,余又圆晚上多喝了几杯,身体有点燥,她问苏亭玉:“苏总,你想跟我说什么?”
苏亭玉指了指她车停的方向,“闻祈回来了,我要他当面跟你道个歉。”
余又圆心里一紧:“不用了。那事已经翻篇了。”
苏亭玉把人拉住,“去吧,当给我个面子。这事我一直没提,是觉得说再多都不如他当面跟你道个歉,现在好不容易他回国了,我们俩借这个机会把心结解开。”
余又圆到底没跟着苏亭玉过去。她觉得她跟闻祈实在是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
闻祈要是真心道歉,这大半年来每时每刻都有机会,一条消息一通电话,“对不起”三个字只要心诚,说出口她会接受,可是这家伙毫无行动。可见他不认错,也不诚心。
今晚他应该是被他妈硬拖着过来的,待会儿碰了面,两两尴尬,何必呢。
苏亭玉无奈,给闻祈打电话,让他过来,如余又圆料想一般,他不来,他不知错。
“苏阿姨,真的不用了。我叫你苏阿姨,说明我心里放下我跟你之间的芥蒂了,至于我跟闻祈的矛盾,那不关你的事,”余又圆挣脱开自己的手,“我进公司这几个月,承蒙你关照。现在看到你跟我妈妈关系转好,我也很欣慰。”
“那是因为师姐不知道闻祈欺负你的事。说来,我得谢谢你跟施总,不然师姐又要跟我闹掰了。”苏亭玉又道:“起初以为你吃不了苦,想着你有你爸妈管,没太把你放在心上。这段时间看到你努力工作,也有理想,又觉得是我短视了。今年春节过后你去研究院吧,让柏子傲多教你些东西,再历练一年,之后要是你愿意,就来我这里,我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当年在厂里,其实师姐对我颇有照顾,我就当还她的人情了。我再有几年也退休了,你能把我这点本事学会,往后,你老公就不只要倚仗你爸妈,还要倚仗你了。”
不知是苏女士喝了几杯酒醉了,还是年纪到了,又或者是她这半年来跟余女士真的握手言和重续姐妹情了,余又圆觉得她越来越柔和,越来越好相处了。
这些话让余又圆有些鼻酸,她伸手握了下苏女士的手:“那我可当真了,师父。”
一声“师父”让苏女士就此放下了心结。她拍了拍余又圆的手背,笑道:“你别怪闻祈怂,他其实是在你面前拉不下脸。去年你老公知道那事后立刻就去了伦敦,本来是想让他毕不了业的,后来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就只是凑了他一顿。我是想象不出来你们家施云琮打人的,他平日里那么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可我们家闻祈是实打实地被他打掉了一颗槽牙……”
“施云琮打过闻祈?”余又圆惊住了。心率一下子飙升。
施云琮是不会邀功的性子,苏亭玉猜到余又圆不知情此事,借着醉意说出来,权当是为他们小夫妻添一把升情的火。
回家路上余又圆一直在打腹稿,在想她要怎么去跟施云琮挑明这件事才能显得有仪式感。
这个从小装酷装到大的家伙,应该还是第一次用暴力解决问题。反正她从来没从文娴那儿听说过施云琮在少年时代有过任何激进行为。
过去这个老男人解决这类问题,手段极其单一,他总是不动声色地就把她周围的那些花蝴蝶赶走,仿佛她身边只可以出现他一个异性,为此她没少抱怨他吐槽他。
怎么想,都想象不出来他打人的样子。他是怎么打的?是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他比闻祈大六岁唉,闻祈体格也练得不错,难道就甘心被他打?
余又圆又回忆那件事之后,施云琮去伦敦接她时的状态。他的脸看起来干干净净,身上也没有受伤,所以是闻祈单方面被打?那是闻祈没有还手,还是他身手好?
不会是让身手很好的林助打的吧!
林昱东接到余又圆的电话时,正在陪女朋友看电影。他压低声音回复道:“我没有见过闻祈这个人。”
余又圆问:“去年十二月,你们是几号从旧金山到的伦敦?”
林昱东查了一下,告诉余又圆一个日期。果然比施云琮出现在她公寓里的时间早了三天。
林昱东有些忐忑地说:“余小姐,您是觉得施先生哪里有问题吗?我跟了施先生五年了,我可以跟您保证,施先生对您从来没有过二心。您还记得去年您请私家侦探那件事嘛,其实那天晚上,施先生特别难过,他在饭局上很少喝酒,可是那晚他陪几个供应商吃饭,喝到路都走不稳,那几个供应商本来就是他想淘汰的,他根本没必要那样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