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拿到伞,后背就被猝不及防的小锤一拳。
他侧过脸庞往后看,只看见包着怒气的两只大眼——
她实在是矮,还非要为他撑伞。
让她来撑伞,那伞跟帽子有区别吗?就差没盖在他脑袋上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都不好说话。
忽然,帐内‘嘭’地一声。
李世民忙看向帐内。
李渊似乎终于想明白关窍门,回转了心意,他追悔犯难,“二郎哪,你说的有理,只是目前左军已经出发北还,只怕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有何难?”李世民毫不犹豫,“左军应当还没走远,我马上就去追回来!”
李渊同意,让李建成跟上一同。
李世民匆匆把伞塞到阿音手中,就跟着李建成离去。
阿音手拿两把伞,心中沉着一口气,回过头,刘文静站在不远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摇扇。
春儿站在他旁边,“先生,您很热吗?”
刘文静:“啊?呃…”合起扇子,“还行。”
李世民自来是个行动派,要做什么,一向迅猛。
果然没过多久,他和李建成就追上了正在北还的左军——
李建成是左都督,统率左路三军,有他在,左军得以顺利回到营地。
两日后,天气放晴,运送粮草的义军也抵达了营地。
李渊一声令下,大军继续南下进攻。
谁知道霍邑城内的宋老生为人谨慎,闭门不出,绝不迎战,事态又僵持了两日。
李世民想了个办法,他仅仅带着十几个人正大光明地跑到霍邑城外走来走去,就像回到家了一样。
随后让这十几个人辱骂宋老生,什么难听骂什么,骂了足足有半个时辰。
宋老生果然被激怒,开门就要迎战。
李世民扭头便策马逃跑。
宋老生一见这个毛头小子挑衅了自己,见自己开门又跑了,认为他胆小怕事,还没交战就胆怯,于是自信地指挥大军追赶。
正在这时,李渊大军三面夹击,将宋老生人马围了个正着。
宋老生悔之晚矣。
霍邑一战缠斗整整两日才大捷,李氏阵地再次扩大。
此后的日子,阿音跟随起义军长驱直入,打下河东、大破潼关。
李氏带领的起义军竟入关了!长安无数人被吓破了胆子。
李渊命李世民率领右三军继续进攻渭北,阿音照例同往,他是不会把妻子单独丢下、让她和别人待在一起的。
况且阿音才思敏捷,也颇有想法。
两人一起直取泾阳、占据武功,才稍作停留。
“这是我出生的地方。”
阿音坐在马背上眺望整座城池,风儿喧嚣而过,吹起她的长发。
战火将熄,城中的一切却保存得宜,李世民打仗从来不搜刮百姓的东西,相反,他待百姓们都很不错。
“你还记得这里?”她问。
“不记得了,当时父亲很快就迁职,没在这里住多久。住所叫做别馆,兴许还在。”说罢,他来了兴致,冲她伸出手,“走,去瞧瞧!”
阿音看了看他的手,疑惑不解:“干什么?”
“邀你共乘一马。”
她面皮一紧,侧头看了看身后。
那些跟着的将士们看天的看天,低头的低头,还有的已经扯着缰绳哄马去别的地方吃草。
手腕倏然被攥住,她还未曾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她吓得叫出了声音,慌忙抓住他的肩膀。
——他竟然单臂就把她从相邻的马背上托起,硬生生隔着几寸距离,像抢人一样把她掠至自己的马背之上。
再定心神,自己已然侧坐在他怀中。
长风猎猎作响,身下的骏马飞驰而出,像一道闪电。
阿音想打他泄愤,却又怕得只能抓紧他胸前的衣襟。
这样的姿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手里没有缰绳,马奔跑的方向在左边而不是前方,唯有全身心地依赖他一人。
“你故意的!!”她气鼓鼓的。
“没有啊。”
他的声音拉长了,懒洋洋的带着笑意,凝着她的小脸细看。
没有啊~没有什么没有!
她气不过,抬手便要作乱,却被他猛然锢住下巴抬起,下一刻,他整张脸覆了下来。
这是在骑马,又不是在散步!
阿音被吓住,害怕极了,方一开口,嘴里的骂言骂语就被他给吞没殆尽。
狂热、奔放,和着蒸腾的青草香编织成一只滚烫的牢笼,将她牢牢地困于其中。
他身上的炙热直往她身上烧,阻拦不得、抵抗不得,唇齿相依,斗争、抢夺。
身下的马剧烈颠簸着,一如阿音的心跳,汇聚成一串密集的‘踏踏踏’,刺激得她的天灵盖一阵空白,连同脚趾都在发僵。
她喘着粗气,恍惚的望着他的脸,一瞬间好似跟不认得他了一样。
马儿渐渐慢下来。
他掌心稍收,指尖习惯性隔着薄薄的衣料抚揉了一下,罢了才垂下视线盯着看,“梅花开了。”
阿音的脸颊‘腾’的通红,一手护住胸口,一手毫不犹豫抬起扇了他一耳光:“混蛋!”
根本打不疼他。
他甚至笑了一下,盯着她舔过嘴角——
随即猛地朝她压了过去。
他一贯如此,阿音若是不给他好脸色,他也不敢招惹,想方设法哄一哄,若是给他一个好脸,他立即就敢蹬鼻子上脸把人往死里欺负。
作者有话说:
下本书可能会开《金屋藏娇》,如果写累了历史向也或许会开《乱世暴君的小表妹》换个口味调剂,总之两本都有可能,我在线求个收藏,是两本骨科,不是伪的是真的,一本姐弟一本兄妹,下方有直达,有兴趣的康康!
第20章
行军这数月,路上艰苦,也不得闲,尤其是夫妻俩俱住在营帐,与士兵们挨得近,阿音不肯让他碰。
晚上他都是自觉打地铺睡地下的,两人隔开睡,倒也还好。
今天不一样,只有他们两个。
刚到武功别馆,阿音便被扔在了床榻上,后肩微麻,气得她拿脚欲踢他,谁知刚抬起就被那只近在咫尺的大掌攥住了脚腕,挣脱不得。
他甚至没用多大的力气,就这般一扯,她的背便擦着榻面往他的方向滑去。
——连跑都没地方跑。
只听‘撕拉’一声,她呼吸滞住,一股脑仰身坐起来,身上的裤子竟被硬生生被扯出了裂痕。
这布料结实,高强度骑马也不会被摩坏,如今到他手里脆弱的跟一张纸似的,轻易碎裂,阿音气急败坏,胡乱捶打他,“野蛮人!野蛮人!”
猫猫拳,于挠痒痒无异,
他哪儿顾得上那么多,抱着她囫囵的哄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待会儿让人再去城里买你喜欢的,一天三条换着穿,绝不重样。”
嘴上道歉,动作上却仍旧牢牢把人钳制在身下,温热的手掌虎口托起她的小脸,趁着她破口大骂的空挡,吞吃她的舌尖,
阿音猛地被口水呛到,在彼此的唇角都深度覆合中咳了几声,面颊的绯红瞬时向下晕染,整个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
湿热的气息交织,顺着喉前的气管直往她的脑子里钻。
面对他,她毫无力气反抗,指尖在他的后臂抓挠而过,留下几道红痕。
床幔扑簌簌抖落,温软的细纱遮蔽住人影。
窗外落日余晖,橙红色的烈阳蒸腾着地平线的所有生灵,炙热的太阳耀眼、无可抵挡,所生出的金光平直地照下,被树影遮蔽,镂下一道金光,金光照向草地上微微摇曳的花蕊正心,势不可挡地映到最低端,
纱帐中的人狼狈地痉挛。
好半晌迟滞的思绪才重连,她侧过首,自己的衣裳已然散落一地——
她不甘心,使劲儿推他,推不动,每次好不容易错开些许距离,总能被他更加凶悍的拉近。
这人只怕还当她故意玩什么情趣呢吧。
今日真没那心思,啊啊啊!
他生得这样人高马大,半点没有自觉。
骨头都在隐晦地泛着痛,忍无可忍,她大喊大叫:
“我疼,我疼!”
李世民被喊叫的倏然停下。
呼吸沉了许多,艰难撑肘停留了片刻,见她果真眼尾泛红,委委屈屈。
奇怪,从前在晋阳时,两人几乎日日都在一起,比现下更直接的也有过,并未弄teng过她。
不过四个月没有亲近而已……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存了一分好奇。
摸了摸她的面颊,安抚亲吻过,旋即俯身检查。
他的视线灼热,看得她浑身不舒坦。
忍耐着羞涩没乱动,只是许久不见他说话,她有点紧张,“怎么了,是不是流血了?”若当真如此,她要生气了。
他轻触,细瞧,没有血,“没有,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