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宗今天又哭了吗_林宴歌【完结】(23)

  指尖微捻,盯着看了许久。

  若有所思,“好像在呼吸。”

  “什么?”她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下一刻,柔软的触觉传入心扉,她脑袋一阵轰鸣,接着是被鼻梁轻蹭过的滋味。

  “郎、郎君……”她的声音轻颤。

  他没回应。

  有那么一瞬阿音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她梦见自己脚踩云端,化为鸟儿在天上飞。

  再次醒来,夜幕早已黑透。

  睡前的记忆悉数倒灌,欲撑身起来,却一软又倒了下去。

  “娘子!”

  是春儿的声音,她竟然也在,不是在武功别馆外跟旁人一道去喂马了吗?

  “您靠着歇会儿。”春儿扶着阿音坐起身,解释说,“您睡着了,有些……不过阿郎为您上过了药。”

  阿音呆住,头一次思绪混沌。

  春儿咬唇,有些羞赧,“奴婢方才到城里买了几身干净新裁的衣裳,都是您能穿的,您是否要选一选?”

  “……哦,好。”

  春儿去取新制的衣裳,阿音见她出去,立马掀开被子检查自己。

  只一眼就立马盖好。

  红的、青的都没眼看!

  不疼,是酸和胀。

  涂药的地方也不曾受伤,泛着些红肿。

  片段化的记忆闪回,纠缠的最为热烈时,脸颊蹭过一片湿润的水迹,她还以为是自己的眼泪,一看,是郎君的。

  他不像是哭了,脸上却真切的滚落水迹,转眼间淹没在两人之间。

  她还以为自己咬疼了他的舌头,蹭蹭他的脸庞问:“我亲得你不舒服了吗?”

  他嗓音低哑:“没有。”

  他牵着她的手,按在她自己的小腹上,强迫她感受那抹律动,偶尔也会故意压几下。

  她如今虽然养好了病弱的身子,但身子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长成的,尤其是身高暂时没能追赶上同龄的女孩子,就连腹部仍旧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确轻易可以感受到什么。

  她问他在做什么。

  他闷笑了下,说压一下她就会哼唧一声。

  “……”

  阿音绷着小脸呆坐在床榻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等春儿进来,她立马问:“二郎去哪儿了?!”

  春儿还真知道,“娘子,阿郎不久前为您上了药,又去买了吃喝回来,一个奴婢也不知晓是什么城的城尉前来投靠,他是带着马鞭子直接到营中求见的,怪得很,阿郎便留他说话了。”

  “带着马鞭?”阿音微微皱眉,又问,“叫什么你知道吗?”

  “似乎叫什么……”春儿绞尽脑汁想了会儿,想起来了,“哦,房乔 ,阿郎唤他玄龄。”

  阿音也没听过,只噢了声。

  气鼓鼓的起身简单梳洗,换上新衣,瞟了一眼被撕坏的衣裳,她板着脸想了好一会儿,说:“包起来带回去吧。”这件马装她甚少穿,颜色很漂亮。

  春儿应下。

  这时候的衣裳浆洗起来会掉色,洗过一次的衣裳便不如新做的鲜艳,色泽单一的衣裳洗几次照样能穿,无非是颜色褪了几分、被人看出来衣服掉色很尴尬;

  绣样繁复的衣裙却不行,浆洗过一次颜色会糊成一团、绣线松散,珠子也一一掉落,便不能穿了。

  所以有权有势的人家里,同一件衣裳是不会穿第二回 的,不是丢掉就是赏人。

  赏了人,下人可以把衣服当掉贴补己用,这也是一种体贴。

  皇室就更夸张了,每年光制衣就有上千上万件,主子们根本就穿不完,一年到头,绣房里还会留下大量地华服没被‘临幸过’。

  作者有话说:

  来噜,压一下字数,周四就入V啦,字数暂时不能超出六万字太多。审核居然把我内容提要清空了让我在想一个/捂脸

  第21章

  绣线松散、颜色糊掉的华服的确洗过就没办法穿第二回 ,好在这样的华服阿音这两年穿的机会没那么多,毕竟行军打仗,衣着还是要方便行事的好。

  粗略地用了些茶点,也不知郎君有没有用饭,便带着些吃的去营帐寻他。

  这一路走去,所见的将士一瞧见她,便恭恭敬敬地停下手中的事情唤她夫人。

  等她走过去了,有些人还在行注目礼。

  长孙夫人跟着都督行军的这些岁月,他们底下的这些人无一不拜服她,还有些年纪小的想认她当干娘。

  这在行军的队伍里很常见,当将帅的通常会收些义子,如此将帅关系更亲厚,打起仗来也肯卖命。

  但尴尬就尴尬在都督虽然行军老练,计谋成熟高明,却比绝大部分将士都年轻——他才十九岁。

  人家夫人更是年轻,圆圆一张小脸,貌美稚嫩。

  你比人家还大,有脸喊义父、干娘?

  到了营帐,两侧值守的看见是阿音,也不必通传了,纷纷殷勤地掀开帐帘好让她进去。

  刚一踏入,迎面阿音就听见了郎君愉悦的笑声,想来那个叫房乔的人多少有些才华,郎君素来惜才,把他们当朋友对待。

  许是听见了帐外的说话声,李世民一瞧,果真是妻子来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迎前,体贴地扶她过来,“观音婢。”

  阿音不轻不重瞪了他一眼,这才扶着他的小臂向帐内瞧去——

  只见一个年约四十的男子立在帐内,他身穿墨灰圆领衣袍,体态端方,蓄短胡,眉眼清明。

  “此人名房乔,字玄龄。”

  “我都听春儿说了。”阿音好奇,打量房乔一阵,抿唇而笑,“房大人。”

  “夫人。”这人端正地抱拳颔首,“在下来时已决意不再侍奉隋帝,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大人了。”

  房乔眼神正直,不像其他男子,要看她不敢看,会趁着行礼时瞥上那么一眼。

  他不偏不倚,目光光明正大的落在阿音脸上。

  “来这儿之前,在下曾听过夫人美名,久仰了。”

  “美名?”阿音本就觉得他磊落,听闻此话眼前一亮,状若不经意间地矜持细问,“什么美名啊?”

  “都督率军攻打河东时……”

  房乔说的仔细妥帖,言之有物,绝非一般人,不过李世民听着,视线却不在房乔身上,而是饶有兴致地放在阿音的脸上。

  她骄矜地听着,时不时谦虚几句,表面上一派温婉和顺的模样,实则若是给她身后按一个尾巴,一准能把他给扇着凉。

  房乔笑夸:“这方圆数十个城池,夫人英勇聪慧的名声早已传遍,被许多人视为楷模。”

  阿音谦虚:“哎,哪有!都是乱传……还有呢?”

  房乔又夸:“夫人之贤,不在脂粉针线,而在抚慰将士之心,都督之幸,不在兵甲之多,而在枕边有同赴汤火之人。”

  阿音狐疑:“是吗?这也是大家对我的夸赞?”

  “……”

  房乔觉察到了什么,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一旁的都督,却发现他侧身似乎在摸鼻子,脸上是没憋住的闷笑,偏装作一本正经的严肃。

  他恍然,原来这位夫人喜欢听别人夸她这个人,而非夸她作为都督的夫人有多么的好。

  斟酌片刻,房乔盈起笑意从善如流道,“在下一路西进,所见所思加起来比前半生都要多,有多少人面无人色,深陷困顿无法自立。唯有夫人,镇定从容,乱世不因苦难而丧志,此等气度风骨,足以令帐下的那些自诩英雄的壮士们汗颜。”

  阿音听得雀跃,她和李世民是夫妻,两人是一样的爱面子,当然也看中名声。

  加之见房乔此人眼神清明端方,不像个坏人,便果断抱着李世民的手殷殷地嘱咐:“房乔不远万里特地来投奔,也不容易,郎君可一定要用他呀。”

  李世民当然有用房乔的心思,已经决定记他为参军,不过,他乐得观音婢更开心一点,“夫人如此说,我当然是听的。”

  房乔诧异连连,心想早就听说李二郎与其夫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情分非同寻常,婚后更是恩爱有加,几年里从无别纳。

  李二郎说起话来,也只为了哄她开心,没别的缘由。

  这位夫人虽说爱听些夸词,却并非什么好听的话都听,她的秉性并不虚浮肤浅,大抵只是个贪图面子的年轻孩子。

  夫有勇有谋,妻敏锐细腻,这两人合在一起还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依房乔看,李二郎比李大郎更有天人之资,来日何必拘泥于一个小小的王位。

  正这么细思着,便听见李二郎含笑的声音:“玄龄啊,你才思敏捷,又善于言谈,我便封你做个参军,日后常伴我左右,你觉得如何?”

  房乔神情一肃,躬身接下,“乔自当不负都督所托,尽心侍奉,忠心不二。”

  李世民满意。

  阿音侧偎在郎君身边,亦弯起眼睛笑眯眯。

  半晌后,她才想起来了什么,开心地问:“对了,你们可曾用饭了?我让春儿进城买了些点心和菜色,比营地开灶做的好吃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穿越重生言情 甜宠文 唐朝  林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