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虞姬自刎,大势已去,无力回天。”
提到虞姬,阿音喟叹,两人又说了会儿别的,她忽然提起跳舞,“我也想学跳舞。”
想法跳来跳去,或许是因为说起了虞姬,才让她想起跳舞?
“在晋阳时便听你与春儿提起了。”李世民扬眉,“还以为你只是随意说说罢了。”
“我才不会随意说说。”无论说什么,她都很认真地。
李世民会一些舞,对此算得上有研究,“舞分健舞与软舞。健舞刚健有力,动作矫捷,你还在学射箭,不如就先学一学软舞。
那她偏要学健舞了。
说学就学,反正也闲来无事,阿音亲自到内教坊选了一位颇有技艺的内人教导自己作舞。
日子就在学弓、跳舞、读书中度过,偶尔入夜,李世民也会弹奏琵琶为她伴乐。
三月后,宫中诸殿修缮完毕,太子与诸王正式搬进宫里。
李渊为了庆贺儿子们又跟自己住在一起,特地办了个盛大的宴会。
万贵妃久违地出来主持筵席,阿音又见到了李智云,他身旁跟着个胖乎乎的书童,走三步喘两步,瞧着还有些憨态可掬。
目光扫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阿音微微收敛眉目,以端起杯盏的动作遮挡住下半张脸,“郎君,万贵妃身旁的就是那个……”
李世民点头,同样低声,“正是父皇在晋阳宫宠幸的宫女张氏,如今封了婕妤,颇为受宠。”
张婕妤就差没把万贵妃的脸瞪穿。
万贵妃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看不出喜怒,安安分分地跪坐在李渊身侧。张婕妤却不同,没两下就端着酒杯往李渊怀中依偎,清脆动听的笑声传遍了大殿。
“有一件喜事,要说给你们听。”
李渊忽然清了清嗓,如是说。
四周筵席的丝竹声、说话声纷纷停了下来。
李渊哈哈大笑两声,“朕的太子又要做父亲了!”
阿音微惊,小小地侧目看了一眼郑氏,她跪坐在李建成身旁,微微抚着小腹,面带笑意,娇矜自持。
底下的百官自当道贺,作为弟弟与弟媳,阿音和李世民当然也道贺了,一时之间,气氛融洽,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开心够了,李渊忽然朝着阿音这边招手,“秦王妃,你来。”
阿音稍愣,便要起身。
李世民按住她的手,转头对李渊说,“父皇,王妃不胜酒力,有些醉了,起不来身,您有什么话呢?”
阿音十分配合地靠在他身边,没有说话,装出已经神志不清了的模样。
李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元吉忽然拍了拍大腿,“二哥,你还不懂吗,父皇这是催促你们要个孩子呢,二嫂嫁给你已经四五年了,肚子还没有响动——”说罢,他又自顾自地摇头,“哎,依我看,也未必是二嫂的缘由,二哥常年策马打仗,也该看看御医才是啊。”
李世民:“……?”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这是什么话?齐王你是疯了吗?
连李建成都看了李元吉好几眼,嘴角微微抽搐。
阿音登时大怒,差点跳起来,要不是李世民牢牢按住她,她定要这个丑八怪好看!
李渊听见这话,那是头也不晕了,也不乱高兴了,“齐王,你是已经吃饱了吗?”
没吃饱就把嘴巴闭上!
李元吉撇撇嘴角,不说话了。
李渊眼皮子直跳,就算有这个可能,也不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来。他这个儿子从来也不读书,连字都不认几个,一张嘴就贻笑大方,真叫人头疼。
作者有话说:
来啦!《镖人》里二凤的建模太帅了谁懂。。幼崽期的二凤也很吸睛。入V啦,大家留评论我发个红包!另外抽奖活动明天上线!
第23章
齐王妃杨氏生来貌美,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轻瞥齐王李元吉,“你要替秦王妃说话, 你瞧人家领情吗?”
李元吉想也不想反驳, “谁替她说话, 我那是挤兑二哥。”话落, 他顺着齐王妃的目光瞟了过去。
秦王妃的表情微微生硬,秦王对她连连低语, 为她夹菜。
她抬起眼睛看了过来, 恰好跟李元吉对视上。
那张往日里端庄地面容, 在跟他对视上的一瞬间扭动,若非视线收回得太快, 眼中满溢的厌恶迟早被所有人看清。
李元吉瞬时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用力搁下,酒液荡起,溅落桌沿。
齐王妃嗤笑一声, 也不理他。
李元吉生气:“你看什么呢?你笑什么呢?”
她微扬下巴, “没什么。”
李元吉动了动嘴唇, 想骂她,又得顾及这是宫宴之上, 干脆端起酒杯去找李建成吃酒。
太子妃有孕在身,提早离席回了东宫,此刻他身边坐着的都是他的幕僚, “大哥,恭喜啊恭喜!”
“哎,快坐。”李建成笑意连连,招了招手说, “元吉,你以后说话仔细些,世民到底是你二哥,你怎能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没面子。”
李元吉撇嘴,“我心直口快,哪儿想得了那么多。”盘腿坐下,他特意瞧了一眼秦王那边,“大哥您瞧,晋王回宫的这些日子,一直黏着二哥。”
李建成听到李智云的名字,脸上的笑稍稍淡了些,目光移向秦王那边——
晋王李智云生得像万贵妃,与李世民的高眉弓丹凤眼不同,他面白脸小,眼睫长而直,唇角生来上扬,看来好似每时每刻都在微笑。
那是一张很秀气的脸,极讨女子的欢心。
偏偏身边跟着个体态肥大的书童,听说晋王颇为看重此书童,往日里的一应用度都比照着世家贵族的郎君。
这会儿书童坐下都费劲,秦王妃目光惊奇,频频跟他说话。
秦王则摸了摸李智云的头,轻拍他的肩膀,眉眼带笑。
李建成收回目光,语气可有可无:“有秦王托长孙无忌把他带回晋阳,否则他只怕要命丧隋军手中,自然感激秦王。”
李元吉听了这话,立马不服气,“理是这么个理。”
“可您才是太子啊!”
李建成看向他,“我是太子。”
李元吉问:“他不来讨好您,却讨好二哥,不就是心里记恨您?”
李建成舌尖微卷,重复这两个字:“记恨。”
“是啊!”李元吉添油加醋,“加上二哥封了尚书令,他定然觉得跟着二哥威风。”说着,他不服气道,“二哥算什么,不就是打了几场胜仗吗?”
方才还有一搭没一搭玩味的李建成听见这句,表情倏然变了,“好了,说这些做什么?”
显然,这句触到了李建成的逆鳞。
他说不说,那就不说,李元吉赔笑:“好好,喝酒,喝酒。”
“来,大哥,尽饮此杯。”
李建成顿了一下,才同他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李元吉抿了口酒,余光观察李建成的表情,脸上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另一边。
李世民的确动气了一瞬,不过他也确实拿李元吉没办法,那是他亲弟弟,他能如何。
他还好,观音婢却气得跳脚,倒驱散了他心底的那层不满,“咱们不与小人置气。”
“大王都不生气,那人家当然也不生气了。”阿音掩面哼了一声。
她甚少这么叫他,叫得他一身鸡皮疙瘩,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
“干什么?”她也捏捏他的。
他笑了笑,“没什么。”
酒过三巡,宴会至深夜结束。
拜别了李渊,夫妻两人一同回到了承乾殿。
不知是认床还是新鲜,阿音一直到后半夜都没能睡得着,她不睡,也不让李世民睡。
戳戳他的脸,不见他有反应,便趴到他的胸膛上摸来摸去,小声叫他,“郎君。”
李世民迫于无奈睁开眼,“怎么?”
“我睡不着。”
“嗯?”
她凑近亲他的嘴角,卸下了繁复的头饰,那头乌黑浓密地秀发显得毛茸茸的,一下一下蹭在他的颈窝处。
她的手不老实,他也不是柳下惠。
“你摸什么呢?”
阿音:“摸摸怎么了。”
两人挨得近,不多时,便调转了个上下。
她忙胡乱亲他的嘴唇,柔软的手指穿过中衣摸向他的腰腹,为了不压着她难免要支撑些什么,肌肉自然紧绷了起来。
他亲吻她的耳垂,低声道,“既然你睡不着,那就慢慢玩。”
阿音:那太好了,根本没怕!
这两年他温柔了许多,不像年轻时不知轻重,总弄得她疼痛难忍,还粗蛮不讲理,只顾着他自己痛快。
两人亲吻过,温热地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阿音被温热的海浪送上天际了一次。
“去浴池?”
她含含糊糊地应了声,脚腕到脚趾脱力一般还在痉挛,双手并用抱紧他的脖颈。